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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美酒美人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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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雅回了一個笑容,沒錯,是溫文。

“請問,你也是在這層樓上班嗎?平日裏沒見過你。”穿著更顯時尚的女孩一看到淩徹顯得很容易親近,語帶嬌羞的開口。

“不是,不過我想兩位美女應該是吧。”許是和顧遠行呆久了嘴巴也圓滑起來,當兩個女孩羞澀點了頭,淩徹抓住機會:“對了,聽說貴公司後天有什麽活動或者會議?”

“後天……”最先搭訕的女子說了兩個字,淩徹卻一直等不來下文。

“後天是…周五,你說的是後天上午在菜生緣酒店舉行的新晉表彰會吧,除了這個好像也沒什麽其他的活動了吧。”另一個女孩似乎想到了什麽大呼,人長得倒漂亮,但聲音實在不敢令人恭維,她似乎自己也知道這點,說完有點不好意思的笑笑。

“菜生緣?在這公司附近的酒店嗎?”

“是的,對了,我叫劉霞,請問……”

“不好意思,兩位美女你們先請,我接個電話。”正巧電梯門打開,他的電話也響起,淩徹便打了聲招呼走向樓梯間。

電話是顧遠行打開的,果然那邊也是什麽都打聽不出來,也不知道莫小悠到底對多少人交代要防著他呢,在電話裏他讓顧遠行幫忙再確定一下平安公司後天的活動,走回電梯處的時候卻看到兩個女孩還在等他。

******

6月13號,是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莫小悠難得起了大早,沖個舒服的溫水澡換上利落的職業套裙,再畫上淡妝,整個人瞬間神采奕奕,和這些天一直睡衣亂發的模樣相比,她滿意一笑。

喝了碗隔夜的綠豆粥,莫小悠走出門時剛好七點,早晨的陽光沒那麽強烈,加之夜晚剛灑過一場細雨此刻的溫度難得的令人舒服,當然……除了周六的公車難等又人滿為患以外,其他的還是很令人滿意的。

莫小悠拉著手環被埋沒在擁擠的人堆,加之公車司機是個急脾氣,三兩分鐘就來通急剎車,別說悠哉的看車外風景了,連站穩都成了難題,最後還致使她在噪雜的報站中做過了一站路。

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莫小悠一下車就尋得一家鮮花店,她細細的挑了幾支玫瑰和香水百合,在店員熟練的包裝下再配上潔白無瑕的滿天星顯得漂亮極了。

淩徹筆直的站在酒店門口,遠遠的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莫小悠一身幹練的職業裝,悠哉的走在人行道上,含羞的低頭一路走一路望著懷中的花束,直到臨近菜生緣酒店,才擡起頭看了過來,然後—一臉錯愕!

莫小悠恍惚的走來,直到五米開外才下意識頓步,淩徹一直站在原地看向她,眼神覆雜,也許只是一次巧合,莫小悠暗嘆,菜生緣門口絡繹不絕,可偏偏沒有她相熟的人。

其實淩徹六點鐘便來這裏狩獵了,挑挑眉,幾乎在莫小悠停下的同時他擡起腳步一點點的逼近,下一秒,莫小悠懷裏的花束便被拋出一個美麗的弧線飛到幾米開外。

“啊,那是要送郭課的……”莫小悠第一反映就是伸手去接。

“很好!”淩徹對這個答案相當滿意,他攬住莫小悠的腰身看著無辜的花束落地,脆弱的玫瑰花散落幾朵花瓣,可憐巴巴的成了他醋意下的犧牲品。

“淩…淩總,你……”莫小悠驚得手心裏滿是汗,任由淩徹堅實的臂膀把她連拖帶抱的走向停車場,她知道任何肢體上的反抗在淩徹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我,我現在要去參加會議。”

“你們經理來得挺早,我就順便幫你請了假。”力道不輕不重的把莫小悠推進副駕駛,淩徹傾身為她系上安全帶,他此刻專註的神情讓莫小悠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是…可是郭課……”看著淩徹坐上駕駛座,他和她被關在這樣的一個小空間,似乎全世界就只剩下他們,莫小悠幾乎喘不過氣來。

“從這一刻開始,不要再想別人!”

☆、四十六章、龍爭虎鬥

“從這一刻開始,不要再想別人!”

挑起莫小悠的下巴,淩徹直直的望進她的眼眸,直到看到她驚慌失措才滿意的啟動車子。

跑車離去只留下一地的煙頭在微風中滾動,這是淩徹等待近三個小時的戰利品,但不足兩分鐘這些戰利品就被一輛銀灰色的奔馳碾過,補上空位的正是刑昊,離會議結束還早的很,但是和淩徹相比,他又一次成了莫小悠生命中晚點的人。

“現在住哪裏?”

“住……”車子拐進公園邊道一隅,淩徹冷不防的發問讓莫小悠有霎那的恍惚:“淩徹,錢我已經還清了,你…你還想要怎樣?!”

克制住自己想要抖顫的身體,莫小悠發白的手指節緊緊抓住車門把手,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從容泰然。

“想怎樣!?”淩徹打了個方向把車子停靠,隱忍的點燃一支煙,從什麽時候開始在她面前他變得卑躬屈膝:“莫小悠,給我一個理由,說你當年拿錢離開是你沒得選,是迫於無奈、是受人蠱惑,就算是謊言,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淩徹,我……確實沒得選。”聽到淩徹低沈的話語莫小悠緊咬的嘴角幾乎溢血,尤其是看著他真摯而帶著感傷的側臉,永遠是那樣的俊逸,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思念他:“但也沒有你想要的理由。”

“……”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已經決定開始新的感情了,我和你本就是不該交織的平行線,何況……”他母親說的沒錯,六年前他們的□□相差萬裏,六年後她也頂多配做他的情人,而以情人的身份和自己的妹妹去分享同一個男人,想想她就覺得崩潰,莫小悠猛然推開車門:“我們都已經是彼此的過去式了,何不彼此忘了這段往事,各自重新開始?”

“莫小悠,你以為我不想忘嗎?!”淩徹的一聲怒吼讓莫小悠準備踏出門外的腳倉惶的落地,為了眼前這個女人他改變的還不夠嗎,她還想要他怎樣:“是我說的不夠清楚,還是於你而言,我們一起的那段時光只是你曾癡迷過卻早已過時的游戲,所以你無所謂輸贏,而我該死的還沈迷不悟!”

如今的社會,凡事陷得深太認真便會成為輸家,酒癮大是酒鬼,煙癮大稱煙鬼,毒癮大的就得進籠子裏了,而感情對世人來說,有何豈不是枷鎖和牢籠?!可惜,這世間明白人太多,贏的人太少!

當車門開了又合,車裏只剩下淩徹,他以為這是自己最後一次的癡傻,可當莫小悠纖瘦的身影消失在倒車鏡裏,他還是惱怒的低吼一聲調了車頭,耿默說的對,這世間連兩片相同的葉子都找不到,何況是人,所以他連一次任性的資格都沒有。

“悠悠。”刑昊遠遠的看到莫小悠走來,帶著一點落寞,不由得走近幾步。

“刑先生?”返回菜生緣酒店的莫小悠,完全沒想到會遇到手捧鮮花的刑昊。

“邢先生?!你還不如直接給我一巴掌的好!”刑昊自嘲的笑笑,努力了那麽久卻從刑昊變成了邢先生,他把手捧玫瑰遞向莫小悠:“送你的,希望你可以嫌棄我的人,不要嫌棄我的花。”

“呵呵。”莫小悠的笑讓她眼角有淚閃爍,看到已塞進懷裏的美麗花束,她知道刑昊根本沒給她拒絕的餘地:“我本來趕時間沒來及給郭課帶禮物,今天是她的表彰會,如果真的手捧鮮花進去了,怕是…會被那個臭美的女人以為是買來送她的呢!”

“……”這不算拒絕的拒絕讓刑昊片刻啞口:“總之送你了,就你說了算。”

“謝謝你,刑昊。”莫小悠帶著歉意的笑接過玫瑰:“我現在要進去開會,中午郭課說請大夥吃飯,你看,我馬上也要辭職了,這也算是最後一次和同事們聚餐了。”

“要不,我明天親自過去拜會,正好也要去見見阿姨。”最後,莫小悠不好意思的說明情況。

“好,……明天家裏見。”

我已經決定開始新的感情了,莫小悠這麽說的時候他就該猜到是刑昊,淩徹看著不遠處你依我儂許久的身影終於分開,莫小悠也進了酒店,他才發動油門離去。

路上給顧遠行撥了一通電話,報了下莫小悠當前位置,讓他找兩個機靈點的人跟著莫小悠摸清她的住址。

經歷這麽多,淩徹不認為自己還能和莫小悠心無芥蒂的開始,可是偏偏他就是無法忘記她,她就像是他心頭的一根刺,想起來隱隱發疼,可又不容忽視!

莫小悠住在市中心的新貴公寓,這所公寓樓是所獨立的高層,下面十層統一為商用,有洗浴中心和酒店,十樓以上的全是便於租賃的標準間,而恐高的莫小悠卻居住二十九層,這一點令淩徹頗為意外,這也是在臨近晚上的時候張雨欣給他發來的短訊他才知道的。

顧遠行派去的兩名偵探,一個是工作兩年有餘的張雨欣,另一個是實習生喬生,張雨欣工作起來細致周全,她每兩小時就會發來一條短訊,並且對習慣性附上跟拍照,這讓淩徹尤為滿意,他當即決定讓她們再跟跟看,這樣隨時隨地掌握莫小悠的感覺讓他頗為放松。

‘莫小姐一個小時前出門,剛在商場買了一只中高檔錢包,現在在等公車。’第二天的第一條短信實在九點半,淩徹正在會議中,看到信息後緊了緊拳頭,她這是要禮尚往來嗎?!於是一天的心不在焉從這這一通短消息開始。

‘莫小姐到的是深圳大學,目前在參觀校園,她獨自一人看上去並不像在等人。’

‘莫小姐在校園時間為兩小時,目前在校園周圍的小餐館就餐。’

‘莫小姐剛下地鐵走進杏林湖別墅區。’

“這些人真是夠無聊!”發完最後的短消息,張雨欣靠著副駕駛座慵懶的把塗著黑色甲油的腳丫子伸向前車窗:“顧總也是,這種小case你們這些菜鳥就能搞得定,幹嘛非讓老娘來!”

“呵呵,的確好無聊。”實習偵探喬生盯著張雨欣短褲外的大長腿,咽了咽口水,張雨欣的皮膚很白,配上黑色甲油更是發出一股致命誘惑。

“美嗎!小子,小心閃瞎你的雙眼!”

“美!”喬生一個沒反映,招來張雨欣的一個大白眼慌張的低頭,他來遠行偵探事務所實習一個月有餘了,難得第一次和張雨欣並肩作戰,卻沒想到這麽丟臉。

“小色鬼!”張雨欣嘴巴有點毒蛇,不過看到喬生通紅的臉蛋煞是可愛便決定放過他:“姐小瞇一會,有什麽動向叫醒我。”

“額……好。”喬生輕聲應著,直到很久,沒有聽到身側再傳來任何動靜,他才羞怯的擡頭看向困極了的張雨欣。

張雨欣的美是一般女子沒有的,是那種神秘、個性並帶著點酷的美,卻又一點不給人張揚之感,當喬生見到她的第一眼便被她深深吸引,如果不是張雨欣自動醒來,怕是他會錯過莫小悠離開的時間。

******

“不介意一起喝杯咖啡吧!”名優咖啡廳,莫小悠離開不久,淩徹便走來,而刑昊還沒有從剛才的挫傷中清醒。

“呵,我該說是好巧呢還是幸會!”看著站在他對面不羈的靈淩徹,刑昊確定以及肯定,眼前這家夥玩又在玩跟蹤!

“無所謂。”淩徹自顧的落座在莫小悠離去的位置上,看到快步走來的侍者,淩徹沒有接咖啡單直接點:“藍山,加冰,謝謝。”

“淩總不妨有話直說,雖然我一點都不好奇你見我的理由。”

“看來刑總很不歡迎我,既然如此,你就該離莫小悠遠一點,我絕對不會叨擾。”對面的刑昊表情僵硬,語氣淡漠,心情顯然不好,這讓淩徹覺得有幾分意外,畢竟莫小悠今天又是送禮物又是陪喝下午茶的。

“遠一點!”還不夠遠嗎?

刑昊暗暗握緊了拳頭。今天莫小悠送禮物給母親讓他頗為欣喜,卻不料是最終的離別,告白的話他沒辦法當著母親的面說出口,於是便拉著莫小悠來到小區門口這家咖啡廳,卻不料她離去的心比他想象的更堅決:“這個,淩總好像管不著吧!”

“我的確是多管閑事了。”淩徹緊緊手心,瞇起了狹長的雙目,盡量保持道貌岸然:“不過既然已經多管了,也無所謂多一件,昨天上午你送給莫小悠的花,聽說她借花獻佛送了別人,不知道刑總對這件事做何感想?”

“沒、什麽、想法!”刑昊還能淡然一笑,真是夠佩服自己的:“悠悠向我申請過的,也是經過我同意才送給了她晉升的領導。”

“刑總真是有度量,可是悠悠可是個小肚量的女人,和我談戀愛那會,我和女生說話超過三句都會吃醋呢。”說完,淩徹真想大巴掌抽自己,這麽傲嬌和幼稚的人是他嗎,簡直像個討到糖後得意洋洋的小孩。

“……”刑昊突然很想笑,這個在商場上詫叱風雲的冰錐男還能說出這麽幼稚的話:“就因為悠悠肚量小,我才更應該大度不是嗎,這樣兩個人才能互補!”

作者有話要說: 想想這個畫面有沒有覺得萌萌噠,呵呵o(∩_∩)o ~

☆、四十七章、青綠斑斕

“就因為悠悠肚量小,我才更應該大度不是嗎,這樣兩個人才能互補!”刑昊。

“艹!”淩徹。

兩個死鴨子嘴硬的男人,這麽一來一往算是打了個平手,一個臉發綠,一個臉鐵青,不遠處和男票一起喝咖啡的一腐女,狠向自己的男票灌藥,沒一會就把自己的男票的臉也氣的變了色:“老公,好帥的男人啊,我猜他們一定是情侶,絕對是情侶,難怪現在女人都找不到帥哥談戀愛了,帥哥都和帥哥來電了,不過看上去好有愛啊,吵架都能這麽有美感!”

“您的咖啡,請慢用。”這邊風景甚好,但送咖啡的侍者是個異性戀男人,所以送完咖啡就立刻遠離戰火了。

淩徹這會不僅臉色難看,連手心都發了白,冰鎮咖啡像是及時雨,那冰冷的觸感讓他拉回一絲理智:“在我看來悠悠並不喜歡你,我只希望你不要再糾纏於她,只要你退出,生意場上的事都好商量。”

“既然淩總這麽有把握,又何必三番兩次來找我。”刑昊一語道出了事實,但是莫小悠就要離開了,那不是一個會為他留下的女人:“呵,想來我輸了,淩總也好不到哪裏去,至少她還能和我道個別。”

雖然是順便的。刑昊苦笑,看向一臉訝然的淩徹。

“道別?”

刑昊的答案出乎淩徹的預料,畢竟昨天莫小悠還說要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哪知今天就和他的‘假想敵’來道了別。

“是啊,道別。”刑昊語氣裏帶著幾分蒼涼:“生意場上輸給你,情場上也贏不了你,說來真是可笑,明明我是拿真心對她,而你—並不打算珍惜她,不是嗎?”

“我以為……她和你……”莫小悠拒絕了刑昊,他理應開心才對,可是一句道別,讓淩徹怎麽也暢意不起來,反而又讓他陷入失去莫小悠的恐慌之中。

“她從一開始就告訴我,有一人還留在她心裏,我從一開始就該明白,莫小悠是我抓不住的女人。”她落寞的眼神總在刑昊的腦海中徘徊,讓他心生疼惜:“當知道那個人是你的時候,我真的很驚訝,不可否認你是個強勁的敵人,我拿真心以對都沒有自信能贏你,不過我能感受到她對你充滿了愧疚,既然她已在默默為從前贖罪,你又何必緊緊相逼。”

以男人對男人的了解,刑昊肯定淩徹對莫小悠還有情,但是他不認為面前這個狂傲自持的男人,會因僅存的情分敞開心扉重新接納莫小悠。

“我……她是要離開深圳吧。”贖罪?淩徹的心霎那間揪疼,既然如此當初為何要拋棄他的真心不顧不辭而別,如今亦是:“她…有沒有說要去哪裏?”

“我母親問了,她說想回到原來的地方,至於哪裏我也不清楚。”也許莫小悠更像個迷途者,該去哪裏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淩徹站起了身來,他迫切的想要去見莫小悠:“其實面對你時,我也沒有贏得把握,今日你請我喝咖啡,明日我必當禮尚往來。”

“誰說要請你喝咖啡了,餵,把你的咖啡錢留下!”

淩徹的話,第一句是道謝,第二句是回讚,第三句是承諾。

刑昊知道淩徹話中含義,是就此放過低端市場、放過刑氏的意思,想至此他無奈苦笑,看著窗外淩徹疾步離去的背影,他知道,莫小悠是他再也觸碰不到的女人。

還未走近車子淩徹便撥通了張雨欣的電話,張雨欣是個聰慧的女人,看著前面公車行駛的方向便預算莫小悠是準備回新貴公寓,到了目的地她吩咐喬生在車裏等待,她則在新貴公寓的大廳等待淩徹的到來,她很厭煩這種沒水準的跟蹤案,想來終於要結束了。

果然不出半小時淩徹便來了,眼前這位正主著實讓張雨欣狠狠驚艷了一把,沒成想聲音那麽冰冷磁感的男人可以長得如此亮眼,亮到任何對外表的褒揚用在他身上都不覺浮誇,她更驚訝於這麽優質的男人竟然會為莫小悠這種樸素淡雅的小女人癡迷,那麽她這種高戰鬥值的美少女是不是應該把相親要求再提升一檔。

“淩先生,莫小姐的住處就在這一層,她的房間在2906,如果她沒有串門習慣此時應該就在家裏。”下了電梯張雨欣做了請的動作,引導淩徹走右側的方向。

“好,辛苦了。”淩徹走下電梯看到張雨欣手指的方向,那是一條狹長的走廊,房門大約有十幾個,看來顧遠行找來的偵探著實不一般:“這是我的心意,就當請你和搭檔吃飯了。”

“謝謝。”淡笑一下,張雨欣爽快的接下淩徹遞來的西點金卡,識趣的站在原地摁了電梯鍵不再跟進。

2915,2914,2913,2912……越往裏走,淩徹的心裏越是發慌,正好過了2911處有一個可以向外遠望的窗,他點燃了一支煙,決定先平覆一下自己太過沈重的呼吸。

從二十九層的窗向外望,市中心這片繁華之地,樓下人如螻蟻,渺小而密集,有時候他在想這個世界最不缺少的就是男人、女人,可為什麽他恨著的、愛著的都是莫小悠呢,她讓他得不到、放不開、忘不了,像□□是一樣入侵他的骨髓……

“go,終於可以回去交差了。”張雨欣走近停車位,就看到了站在車邊望著她的喬生,帥氣的打了個響指就徑直走向副駕駛。

“就這樣結束了?”不同於張雨欣,喬生看上去一臉的失望。

“嗯,這會回公司。”張雨欣沒註意喬生的表情,邊發號施令邊從後座拿來超薄筆記本電腦,系好安全帶把筆記本放到大腿上按了開關鍵。

出了停車場就是個紅綠燈路口,喬生停了車探探頭好奇的問:“這種小案子,沒有寫工作日志的價值吧。”

喬生已經習慣了對張雨欣說話不帶任何稱謂,他喊她雨欣她不高興,她喜歡聽的‘姐’他一萬個不願意叫。

“當然沒有!”張雨欣頭也沒擡:“姐突然覺得,在相親網站裏填寫的擇偶條件門檻太低,嘖嘖,剛才看到了一個大帥哥,姐瞬間覺得既然帥哥還沒絕種,咱也得把檔次提一提,不能歪瓜梨棗的胡亂抓。”

“……”喬生知道現在的單身男女註冊個相親網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但是他心裏很不是滋味:“你才26歲,幹嘛這麽急著嫁人啊?”

“沒辦法,老媽給註冊的,靠不靠譜母命難為不是,而且姐今年是二十七,顏嫩點而已,記住嘍小子。”

“你還沒過27歲生日呢……對了,你的擇偶條件是?說出來我也好幫你參考一下。”

“呵!就你,小樣!”張雨欣看了一眼無比認真的盯向她的喬生,不由得撇撇嘴,這個比她小了三四歲的毛頭小子懂什麽:“綠燈了親,後面的車子都摁喇叭了。不過和你說說也無妨,首先得是男人吧,年齡28—35,身高不低於175,體重上稱不要突破標準體重就行,工資比我高最好……我準備加一條,至少有三個人誇過他長得帥,哈哈!”

“除了年齡,其他的我都很符合你的要求,要不你…考慮考慮?”喬生盡量讓自己看上去說的很不經意。

“切!”張雨欣開始‘啪啪’的擺弄鍵盤起來:“小屁孩,毛都沒長全就拿你姐我開涮了,別說你現在還是實習員工就算你真的工資比我高,你的年齡我也不會考慮的。”

“我也沒比你小多少啊,不到四周歲。”

“別說四歲,小我一天都不行,好好開車吧小家夥,姐忙著呢!”

然後車子裏除了喬生顯得厚重的呼吸之外就是張雨欣飛快的敲打鍵盤的聲音。

新貴公寓的二十九樓走廊裏,淩徹熄滅了燃到盡頭的煙卷整理一下衣冠,他開始變得胸有成竹,找到了既能讓自己不顯卑亢,又能狠狠的抓住莫小悠的方法。

“挺快的……”莫小悠在第一聲門鈴落下就快速的打開了房門,可是當她看清來者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原本激昂的心就像被人一盆冷水灌頂一樣,看著莫小悠從嫣然而笑的臉變成了木頭,淩徹啪的推開了房門:“看到是我,這麽令你挺失望!”

“你怎麽知道我……”

進房門口堆著幾箱讓人無法下腳的行李,看來她在等人來接,而這個人不是他,亦不是刑昊,這突然讓淩徹想起,前幾天幫莫小悠搬家的人是誰?想至此,邊打斷莫小悠的問話邊徑直走進房門:“老同學一場,不應該先請我進屋喝杯茶嗎?”

他倒要看看,一會會有誰來,難不成是那天送他去醫院的男人?!呵,男人緣不錯嘛!

看這淩徹的大長腿喧賓奪主的越過她跨進房屋中央,巡視了一圈,毫不客氣的把她沙發堆放的衣物向右一撥坐了下來,她看著一屋子的淩亂有點羞怯:“我屋子裏有點……”

“沒關系,我的茶呢?”看著莫小悠無奈的為他接了一杯茶放到他的面前的矮幾上,便沈默的拿著矮機上的透明膠帶繼續粘封紙箱,淩徹冷著臉端起水杯呷了一口,37°,體溫的溫度一向是他多最喜歡的,她難道還記得?!

“燙,麻煩給我加涼。”盯著蹲在地上忙碌的莫小悠,淩徹把水杯舉了過去。

“啊?”莫小悠微楞一下,還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走來,卻不料在伸手去接茶杯的瞬間被淩徹另一只手拉住了手腕,他望向她的眼神幽深而冰冷,讓她著急著想要抽回:“你…你放開,我去為你加冷水。”

☆、四十八章、債隨風來

“你…你放開,我去為你加冷水。”

“我有個問題想問問莫小姐。當年莫小姐利用我的感情騙走了我家三十萬,如今竟然雙倍奉還,我很想知道你是傍上了大款沒所謂了,還是……即便傾家蕩產也要離開!”淩徹後面的語氣比前面的更加冰冷,他看著莫小悠自始至終都不敢與他對視的雙眸,說起話來更是毫不留情起來。

“我…我沒有……”莫小悠看向一側,眼神閃爍,她只有不看淩徹才能夠壓制住自己幾欲決堤的淚,從開門見到他第一眼開始,她的眼睛就澀澀的。

“沒有?!沒有你怎麽不敢看我?你是沒有欺騙我的感情,沒有不辭而別,還是沒有出賣我?我很好奇與你而言,我到底算什麽,你離開和別人還會說一聲再見,可我呢?!剛開看到我的瞬間,你那失望至極的表情能騙得了誰?!”

一連串的反問道出了淩徹心中滿腔的悲憤。如果他沒有拼了命的想方設法把她抓住,也許下一刻她就又會像當年一樣,指不定和哪個男人一起,然後……徹底的消失在他的世界。

想至此淩徹收緊了力道,但是握住莫小悠的力道遠不及左手,因為左手的水杯已因他的力道,抖動出水澤。

“說,當年你和誰一起離開的,如今你又在等誰?!”

“我沒什麽好解釋的。”沈默了很久,莫小悠終於開口,手腕的吃疼反而讓她越發清醒,他和她之間,後退是誤解和隔閡,前進是溝壑與屏障,既然已經錯失了能夠說清道明的好時機,他們就註定沒了在一起的緣分:“我如今之所以奉還六十萬,不因為任何原因,而是因為——當年我從你家拿走的,本來就是六十萬!”

“你說什麽?!”

這座城市,有太多她不想面對的人和事,一幕幕、一樁樁,壓得她喘息不得,他和楊心圓之間的水到渠成,還有手機報裏他和小明星的親密交往,新聞上寫滿了對他褒讚的華麗言語,他的年輕、俊逸、卓越、財富、背景、學歷,評論裏說連那個美麗如妖精一樣的女子都配不上他,何況是她!

“你沒有聽錯,我第一次要了三十萬,但是我覺得你值得更多,所以我就又索要了一次,沒想到你家人還挺大方,二話沒說……”

“夠了!”看著莫小悠終於凝望他的目光,說的話卻是這麽的殘忍,淩徹一個起身甩開她的手臂的同時,把玻璃杯砸到了墻壁,清脆的破碎聲就像他此刻的心境,碎的徹底。

莫小悠也好不到哪裏去,她被淩徹大力甩開後後退兩步,不小心絆到了行李箱向後仰去,不過由於屋子空間小,她正好扶著對面的墻壁才算穩了腳步。

“你好,請問是莫小姐的住處嗎?”隨著三聲敲門聲和一個年輕男人探頭,莫小悠這才意識到剛才房門一直是半開的。

“哦,奧,是的。”深呼吸了一下,莫小悠重心不穩的走向了門口,對方是兩個男人,穿著快遞公司的制服:“A快遞公司對吧?”

“嗯,是的,您半個小時前來電話說有快件要寄往南京。”其中一個男人舉了舉胸前的工作牌取得莫小悠的信任後指了指門口歸整好的行李:“請問是這些要郵寄嗎?”

“是的。”莫小悠低頭看看了行李,然後小聲的說道:“我後天就要到達南京,可能需要麻煩你們盡快快點發貨,請問多少錢?”

“讓我確定下是幾箱……”

“兄弟,不好意思,她不去南京。”淩徹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莫小悠的頭頂,讓她嚇的顫了一下身體,很快她的後背便被迫貼上淩徹的前胸:“情侶之間吵個小架,沒必要生氣到落跑不是。”

“啊?”寧拆十座橋不毀一段情,這道理大家都懂,較高個的年輕男人連忙擺手:“兩個人之間沒有解不開的結,那你們好好談談……我們就不打擾了。”

“稍等。”淩徹突然心念一轉,隨手掏了幾張大鈔遞了過去:“你們等一下,一會還得勞煩你們幫忙搬下行李,請稍等幾分鐘。”

“你…你想怎麽樣?”看著淩徹前一刻還溫文有禮的臉龐,在下一刻關了門冷著臉就把她逼進了門與墻面形成的直角棱裏,嚇的她慌亂順著墻角滑落並縮成一團。

“沒想怎樣,只是覺得既然你這麽會算賬,我也不能甘拜下風!”淩徹的手臂沿著墻落在莫小悠的身側把她牢牢地圈住,然後彎著腰直直的看著她如受驚嚇的小兔縮成一團的樣子煞是可愛,不由得他扯開一抹淡笑,眼中的冷冽褪去換上幾分邪魅:

“如你所說,你在2008年拿走我家六十萬,如果按照銀行五年定息百分之五,應該得再還十八萬才對吧;如果按照高利貸大眾一點應該是百分之二十的收益,六年應該是…三十六萬;如果按照生意投資,我在二零零一年投入一百六十萬,比你這不足三倍,按照我在鴻宬的原始分股,上個月為止也有幾十億的資產了,那三分之一即便按十億來算也不為過吧!”

“你…你……”淩徹把債務利息從十幾萬算到幾十萬,再一下子到上億的計算方式讓莫小悠幾乎都快暈厥了,他這麽算來以她的能力就算她活一千歲也不見得能還清,但是話到嘴邊她似乎又找不出合理的反駁最後只能可憐狀:“我……按銀行利息我想…我可以還得起,但是你要給我時間,何況…是五年零八個月,還沒到六年!”

“莫小悠,你果然很會算賬!”淩徹挑起她垂到膝蓋上的小臉,正色道:“可是你別忘了,我是生意人,你既然敢欠生意人的錢,就得敢按生意人的賺錢速度來償還利息!不過看在我們曾經‘同眠共枕’的份上,我就對你仁慈一點,算你一千萬好了!”

“啊?一千萬!”真是禍從天降,債隨風來,莫小悠十個指頭全用上了也跟不上淩徹腦子飛轉的速度,她一個打工仔怎麽能算過他這位精明的大老板:“請問,你們母子倆這是在變相的放我高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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