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粉色記憶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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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磕有紅傷,聽到她呲牙的聲音,他忍不住心疼:‘走個路也不讓人省心,來,我背你去診所。’

‘不要,我自己可以走!’可是他還是輕松的把她扛上了背,只聽著她在他背上賭氣的嘟囔:‘還不是怕你等著急才不會踏空樓梯,你還這麽兇我!’

‘你說什麽?’其實他聽的很真切:‘說你笨還不樂意,再這麽笨我就準備換女朋友了。’

‘就知道你有花花腸子,萬一宿舍裏打我前面出來個大美女,你跟著走了我還得再麻煩找,否則誰會十萬火急的趕下來!’莫小悠伸長了脖子扳過他的臉半認真的看著,好像他真的靠不住。

‘奧,原來是不放心我啊,我該感到榮幸嗎?’明知道這是她的玩笑話,而他卻迅速在她臉頰落下一吻,惹得她羞澀的藏到他頸後,正色道:‘那下次我來就坐在你們校門口的長椅處等你。’

‘明明就是居心叵測,一個宿舍的女生不夠看,還想把三個宿舍的女生看個遍!’悶著聲,背上的小人兒還是不消停的討伐。

‘傻瓜,你想啊,這樣就會減少一半看女生的時間了,因為還有男生嘛。’似乎莫小悠真的開始計算學校的男女比例問題了,哎,缺心眼:‘何況,站在學校門口,能比你還漂亮的都已名花有主,哪有我下手的機會啊。’

其實,那時候,他的眼裏除了她,哪還正眼瞧過別的女孩,她不是最美,他一直知道,但是在他眼裏,她就是最美。

‘說的也是啊。’上鉤了:‘那下次你就在進門口的長椅上坐著等我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愛情的最初是那樣無私、無邪,不計較得失,不苛責結果,只要追逐到對方的一顰一笑便知足,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成長、愛情成熟,繁覆代替單純,渾濁代替透明,開始貪圖很多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以致最終遺失如初的美好。車子、房子、票子對我們固然很重要,但是最重要的是每天晚上和我們相擁而眠的那個人,是我們的所愛。祝福所有人莫忘初心、愛自己所愛、得自己應得。 認真了,呵呵,下一章我們的男主要對男配面對面出招了,且看兩個極品男怎麽見招拆招吧。

☆、二十三章、別來無恙

從那一次開始,他便習慣了等待,他離校會告訴她還沒出發,他剛到會告訴她剛出發,他總是調慢她的時間點擔心她再次受傷,在長椅處坐著等待,他從來不是想看更多的美女,因為站在她的宿舍樓下,隔著窗她會看到他來,看到就是著急。

當又一支煙燃盡,淩徹重新點燃,記得剛找不到莫小悠那一段日子他整夜嗜煙人也變得憔悴和削瘦,有一次花心三早晨約炮後回宿舍,看他一夜未睡扔了一地煙頭:‘老大,你這苦情戲何時才是頭?!其實要我說這女人寵不得,你看你在南京的房子應有盡有,住宿舍不就圖個約會方便,每天還巴巴的去找她,像你這樣高大上的帥哥勾勾手什麽樣的女生不眼巴眼望的倒貼,我早就告訴你,這男人先上床再談情的多了去了,你就是遲遲不肯下手,這女人失了身絕對失心,尤其是床上功夫再厲害點……’

後來如果不是老二進來打斷花心三的話,不知道那個兩周一換女友的風流人士又會給他傳授點什麽‘真理’,女人,失身就一定會失心嗎?如果他得到過她,那麽她走的是不是就不會這麽決絕?

當一輛醒目的銀白色奔馳停在不遠處,沒一會莫小悠便從副駕駛走了下來。熄滅香煙淩徹看了一下時間八點三十七,她比前兩次回來的要晚些,瞇起深不見底的眼眸,他的拳頭下意識的握緊,看來他們的約會時間越來越長了呢!

“悠悠,也不請我上去坐坐?”刑昊聽到莫小悠說了句註意安全就迅速下車,不禁無奈的下車期許的跟上,時間不算太晚吧。

“啊?”莫小悠清楚自己作為一名單身女子,大晚上邀請一個追求者上樓氣氛該如何暧昧,她已不是小女孩了,既然不想開始這段感情就不該欲擒故縱:“現在快九點鐘了,等你到家估計要超過十點,別讓阿姨擔心了。”

“你真的是這麽想嗎?”呵呵,刑昊無奈的輕笑並不著痕跡的靠近,口中的暖風直吹向莫小悠的額頭,他很滿意她並沒有躲閃俯下身來輕輕在她耳邊說:“我覺得今晚的約會你很開心,我也是。”

“刑昊,你手機好像響了,那…我就先上去了。”莫小悠下意識身體僵住了,直到手機鈴音想起才覺醒的後退,不可否認如果沒有再見淩昊她很難拒絕這樣的刑昊,和他在一起雖說是談論公事但她不可否認在和他交往中她變得愈加放松:“你回去時註意安全。”

“嗯,嚒。”拋了一個飛吻,刑昊帶著點痞痞的笑不禁讓莫小悠花容失色,和他平時的作風格格不入:“希望你今夜夢見我!”

看著莫小悠快步走進樓門,刑昊這才帶著落寞的輕笑走進車裏,會是誰這麽會挑時候打電話?!

“刑總,別來無恙啊?!”刑昊接起電話,冷冽的聲音便響起!

“你是?”刑昊突然搜索到記憶裏這不羈的語氣主人,下意識巡視:“淩總?”

“我想今天的財經新聞刑總也略有耳聞吧?!”相約在莫小悠居住小區的住宅對面一家咖啡廳,淩徹和刑昊相峙而坐,火藥味十足。

本來淩徹不覺自己有和刑昊見面的必要,畢竟他要的是莫小悠,但是在刑昊靠近莫小悠的那一刻,能坐在這已經用盡了他僅有的理智。

“當然,鴻宬集團今天可謂是出盡風頭!”刑昊淡定的呡一口咖啡,似乎此事與他無關緊要。

“既然如此,我相信刑總也知道我為何約你。”雖然他不認為莫小悠最終會選擇和刑昊在一起,但,一如當年,萬分之一的可能他都會防範,很顯然面前的刑昊是個聰明而棘手的敵人,一接到他電話他便猜到他就在這邊:“你不再糾纏莫小悠,鴻宬對大眾市場的涉足今天起明天止。”

“據我說知,鴻宬企業你不過是股東之一罷了!”

“沒錯,不過刑總不知道的是,我本擁股三成,而就在不久前變成了51%,何況即便不是如此,深圳鴻宬也是我在把持!”淩徹不認為這是他傲嬌的資本,但是他不介意亮出底牌,其實他母親的20%股份在他正式坐鎮鴻宬的首月就有意過渡給他,只是他在前幾天才正式收容麾下。

“即便如此,我也不認為我邢昊的生意場上該因女人而起落。”刑昊正了正領帶,嘴角挑釁的揚起,即便他很清楚鴻宬對刑氏帶來的威脅,但淩徹看走了眼,他一向不是孬種:“何況,對莫小悠我和淩總不一樣,我拿真心對她,而你是為何想必不用我多言吧,我倒覺得淩總不如放過莫小悠,也放過你自己!”

“放過?!呵!”淩徹似被激怒,眼神冰冷:“無論你是否退出,也無論我是否帶著真心,莫小悠都註定是屬於我,也只能屬於我!”

“既然都是輸,我也勸你不要拿刑氏的前程開玩笑!”刑昊的一句真心以對,令他震懾三分,一個作勢要娶她為妻的光鮮男人,和一個只是懷著覆仇之心曾被她無情拋棄的舊情人,他真沒把握能贏,不再戀戰,淩徹甩下最後一句話起身離去。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不過我是拿刑氏給你賭,而不是莫小悠!”

刑昊也站起身來,語氣堅定的應戰,淩徹微微頓步,脊背筆直而僵硬,呵,莫小悠,你永遠都有讓男人七葷八素的本領。

然而,他不也是其中一個!?

其實刑昊也不比淩徹好多少,當淩徹離去他頓覺無力的坐回原位,讓侍者換掉了冷卻的咖啡,從二樓的咖啡廳望向對面莫小悠所住的小區,在那林立高樓中尋找著有莫小悠的那間小屋,良久才離去。

而莫小悠一上電梯突然覺得剛才她似乎看到了淩徹前天接丁雪佳開的那輛車,那麽貴的跑車在他們小區她以前是沒見過的,而且前天她就覺得這輛車有點眼熟似乎以前也出現過樓下,這麽一想她心裏都快窒息了,迅速跑到房間打開房門沒開燈直接奔向陽臺,可是…那裏已空空如也。

是她的錯覺嗎?應該是錯覺吧!莫小悠虛弱的扶著欄桿看著那處空車位很快被別的車輛補上,楞楞的在陽臺處吹著冷風,所以,當刑昊尋找她的小屋時,她屋子是暗的,就像她的心一樣他的光芒照不進去。

******

“……據說我們公司也在觀望呢,你想啊5%的讓利,我們這種軟件用度頻繁的大公司一年能省大筆錢呢!”

“鴻宬集團崛起的挺快嘛,才兩年就有此盛況了,聽說要不是重組後年限不夠早就可以上市了。”此時說話的是同課部門的陳茜蓮,她老公是個職業股民,她也算個半職業股民,天天財經報紙不離手。

“那可不,我姐夫的公司好歹也是闖蕩幾十年的老牌公司,上海都有一席之地何況是深圳。”丁雪佳拿著報紙帶著幾分神奇,正得意時卻突然看到有關刑氏股票下跌的新聞,趕緊叫過剛從課長辦公室出來的莫小悠:“悠悠,今天的財經新聞你看了沒,你……你男朋友公司,好像遇到點麻煩。”

“男朋友?!”莫小悠皺皺眉接過丁雪佳遞來的報紙,醒目的大標題就映入眼簾:‘鴻宬IT實業集團打造最低廉軟件市場,打破刑氏壟斷局勢。’‘刑氏股票現一年內首次大跌。’

鴻宬?刑氏?

“說也奇怪啊,鴻宬明明一直做中高端軟件市場,怎麽突然轉到低端市場這一板塊了,呀,我還沒看到這個新聞呢!”莫小悠接過丁雪佳遞來的報紙後直接打到最開,所以邢氏股票下跌的新聞陳茜蓮才看到,她急忙奪取報紙:“悠悠,我先看啊,也不知道我老公買的刑氏股拋了沒,這要是賠了才糟心!”

看著陳茜蓮匆匆忙忙抱著報紙和電話走了出去,莫小悠木然的回到辦公室,打開電腦輸入鴻宬刑氏關鍵字,立馬就搜出多條新聞,媒體把兩家企業說的像兩國開戰一樣針鋒相對,讓她越看越覺心涼。

鴻宬淩徹,刑氏刑昊,那一天淩徹的宣誓像是□□一般蠶食著她的大腦:‘我是瘋了,但還不夠,接下來我會徹底瘋給你看!’ 也許,她太久沒給穆阿姨打電話了,是時候該問候一下了!

“阿姨,我是悠悠。”打通穆英雲的電話,莫小悠語帶笑意。

“終於想起你穆阿姨來了?”聽到穆英雲的話語雖帶著埋怨,聲音卻十分和藹,讓她心頭一窒,她一個低如塵埃的女人,何以引起商場上如此大的變數?!不會的!

“真不好意思阿姨,你也知道……”

“知道知道,你們郭課升職嘛呵呵,和你開玩笑呢,什麽時候不忙了來陪我這無聊的老太婆聊聊天。”

“好,叔叔…最近很忙嗎?”穆英雲其實人緣挺好,只不過像她這般年紀的退休人員不是打麻將消遣就是含飴弄孫,偏偏她厭倦牌場又沒孫子可帶,除非有組織旅游其餘時間都呆在家看看股票養養花。

“忙,忙的他爺倆都快炸毛了,他們出差才回來就又不見人影了,昨天小昊是不是還去約你了?”穆英雲不禁嘆息。

“啊,只是……”說是來問員工承保內容,結果見面又只字未提,所以莫小悠也不好解釋:“阿姨,今天我不算太忙,這會過去陪你吃個午飯吧,昨天郭課還說你們小區後面新開一家老鴨湯店,據說還不錯。”

之前有一次穆英雲帶她去吃自己常光顧的老鴨湯店,結果門店轉租改做面食了,當時好這口的穆阿姨就長籲短嘆,前些天她去杏林小區附近辦業務,正好看到附近新開一家這樣的店。

下午莫小悠從穆英雲家走出來已四點鐘,本以為作為家庭主婦的穆英雲不會受刑氏當前局勢所影響,可是沒想到穆英雲入股已十年有餘,再不了解內情看著自家公司的股票如今跌宕起伏,心裏也不好受。

‘不過,你刑叔叔說了不用太擔心,說生意場上哪有一帆風順,尤其是對手公司如果真以宣傳的價格投放市場與我們競爭,根本就沒利潤可言,頂多就是給合作商家添彩頭罷了,這年頭誰會做賠本生意!’‘我是瘋了,但還不夠,接下來我要徹底瘋給你看!’

穆英雲的話和淩徹的話,不停地在莫小悠的腦子裏回轉,尤其是越到月末她越是心慌,連著幾個晚上她都焦慮不安,生怕淩徹突然為了對付她而毀掉郭課的晉升機會,也許她真的需要去見淩徹一面,該來的總會來,但是她不希望他對她的恨波及他人。

“小姐,您好,請問您找哪位,是否有預約?”莫小悠一到鴻宬大廈前廳,兩位美麗的前臺小姐齊刷刷的站起來,其中一位禮貌的詢問。

☆、二十四章、手到擒來

“我…來找淩總,沒有預約。”莫小悠聲音低沈,身體微僵。

“您好,見淩總需要提前一天預約,預約結果我們會在明天上午十點前通知到您。”這位前臺小姐的話音剛落,站在旁邊的另一個前臺女孩尹萌似乎想起什麽:“我記得您來過對嗎?不過上次您並沒有預約,後來您暈倒還是我扶的您?”

“奧,是的,上次真是謝謝你。”莫小悠笑的有點虛弱,似乎此刻見不到他,她更是舒了一口氣:“那請問需要怎麽預約?”

“您需要在這裏填寫一下您的名字、電話、公司,不知道您是私事還是公事?”尹萌指導著莫小悠完善資料,最後看到她在事項方面選擇的是私事,突然皺皺眉,按道理來說私事一般不予上報,可是直覺她覺得眼前的女人和別的造訪者不一樣:“私事啊?現在快五點鐘,要不您先在大廳稍等片刻,一會淩總的助理下來取預約資料的時候,我幫您通傳一聲。”

“好,那麻煩您了!”莫小悠感激一笑,也沒有再問什麽,像上一次一樣走到了大廳的沙發處抽了一份報紙坐了下來。

事到如今她哪有看報紙的心情,其實她此刻非常疲憊,最近一直沒有休息好外加月事來訪,在穆阿姨家就幾乎支撐不住了,就讓她坐在這裏靜心想想,見到淩徹後該如何開口吧。

“淩總,這是今天的預約清單。”如往常一樣,劉特助在五點半鐘把一天的預約單從重要到次要規整好,第一頁是給他打電話的預約清單,第二頁是前臺呈報的預約清單。

“嗯,先放這吧。”淩徹正忙碌於工作,只是淡淡的回覆。

“對了,那個…”有一瞬間的糾結,不過劉特助覺得既然前臺有所強調,他理應轉達,於是已走到門口的劉特助又折回兩步:“淩總,剛前臺說有一位姓莫的女士預約後並未離去,她現在在一樓大廳等您,您看是約見還是讓保安把她請走?”

“姓莫?”會是她嗎,除了她似乎他不認識其他姓莫的女子,淩徹拿過預約清單開始查閱。

“對,不過因為是私事預約所以並沒有上報,如果……”

“好,你先出去吧,我知道了。”

當劉特助掩門而去,淩徹很快便查找到前臺的電話並撥了出去。

“您好,我是前臺尹萌,請問劉特助有什麽吩咐嗎?”當電話響起,尹萌看電話號碼是總裁辦公室打來的,劉特助以前用這個電話打來過幾次。

“我是淩徹!幫我查一下有一位莫姓小姐的預約內容。”

“啊,淩、淩總,您好。”這還是大Boss第一次親自給她這種小職員來電,尹萌的手心都快冒汗了:“那個……莫小悠,下午四點五十前來預約的,是平安保險公司員工,私事。”

“現在人呢?”

“啊?在、她還在大廳,額……好像睡著了!”尹萌瞇起輕度近視眼細細觀察後,連忙答覆:“請問是讓她來接電話嗎?”

“睡著?”如果這不是鴻宬公司而是公園或荒郊可怎麽辦,她總是不讓人省心:“別讓人吵醒她,我馬上下去。”

“啊?奧……好。”那邊早就掛斷了電話,尹萌卻還在消化這驚人指示,楞了一會才放下電話快步走近熟睡的莫小悠。

莫小悠的穿著打扮個模樣怎麽看都是個普通平凡的女人,一張鵝蛋臉自帶嬰兒肥讓尹萌感覺她只有二十歲的樣子,不過保守的黑色職業套裝和微卷的短發給人很是深沈的感覺這讓尹萌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還有,她手中的報紙是反著拿的,看來一開始就無心觀看。

這樣一個柔若無骨,五官精致卻不算艷美的女人和淩總剛來上班時那些慕名而來的女人想比,如果她們是山珍海味,這位叫莫小悠的女子頂多是養胃清粥,可就是這般的她讓淩總變得有些不一樣。

當尹萌還沈浸在遐想與對比中時,一席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陽光攏了過來,淩徹看著莫小悠仍保持著雙腿並攏、雙肩微聳的端坐睡姿,似乎很有警惕性,也是,她要是在這裏也能睡的安逸就真是沒心沒肺了!

淩徹輕聲嘆息,傾身移開報紙和莫小悠腿上的手提包,並把手提包遞向不知所措的尹萌,隨之輕柔的將莫小悠抱起,看到她心中最柔軟的一面自然的呼之欲出,讓他自己都茫然不覺。

“跟上。”不同於他手中的動作,淩徹低聲的命令沒有絲毫溫度,這讓尹萌突然清醒來,這才是她認識的淩總好吧。

看著懷裏的莫小悠,在他走進電梯時嚶嚀了一聲把臉龐貼進他的懷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去,淩徹突然心口一暖。

電梯直達33樓,尹萌低垂著小臉跟在淩徹身後,在四名高級助理震驚中走進總裁辦公室,當淩徹示意她打開休息室房門並走進時,她終於一個人站在偌大的辦公室裏肆意的呼吸起來。

把懷裏的莫小悠輕輕放在床榻,淩徹撩起薄被為她蓋上後溫柔的撫上她的睡容,黑眼圈讓她看起很疲憊,眉心的細紋證明她睡的並不踏實,淩徹端詳片刻才想起外面的尹萌,便起身拉上百葉窗步出房間。

“她睡有多久?”

“啊?那個…好像一來就睡著了吧,有半個小時。”尹萌戰戰兢兢的回答,其實她並沒註意莫小悠所坐的位置,不過似乎她一直很安靜。

“知道了,你下去吧。”正當尹萌如被大赦的逃離時,淩徹又突然開口:“慢著,她來時就說了些什麽?”

“她…只說想見您,然後就填了預約表。”

“既然什麽都沒說,你何以擅自讓劉特助通傳,你不知道私事預約是不上報的嗎?”沒說什麽,他們何以會這麽關註?!

“啊?”打了一個冷戰,領導的心思就是縝密,這讓尹萌有點應接不暇,明明上一刻還覺得自己立了功,下一刻就要被拉去刑場了,真是百轉千回:“是…是因為,莫小姐大概一個月前就來過一次,不過她沒預約而是坐在大廳裏很久,後來…好像中午下班不久,她就暈倒在大廳了,當時是我扶她起來的所以有些印象,這次,我擔心……”

淩總會不會是對人家始亂終棄了,尹萌不禁咂舌:可真夠倒黴,前臺因為上班時間長,做二休一可誰讓這事偏偏都讓好事的她遇上了,老板的秘密不會高興被員工探知,她不會馬上就要被開除了吧!

還好尹萌只是在心裏YY,否則淩徹絕對會立馬站起來回擊:被始亂終棄的人是我好不好!

“行,我知道了,下次她再來第一時間通知我,還有,你叫什麽名字?”淩徹開始著手工作。

“額,我叫尹萌,伊人去單人的尹,呆萌可愛的萌!”介紹完,尹萌就懵了,真是慣性難改,還好老板似乎已開始忙碌只是隨意點點頭,她連忙逃走。

其實淩徹早就無心工作,一到六點半就走出辦公室交待幾名助理先行下班,他便折回到了休息室。

拉上百葉窗的房間裏光線暗淡很多,但他仍能清晰地看到莫小悠臉上的輪廓,這是他在記憶裏重溫過無數次的容顏,擡起溫熱的手撫上她的臉龐,唇片落上她光潔的額頭久久不舍離去。

許久後,淩徹背靠床坐在地上,她之所以辭職,是不是為了再次逃開他,那個雨夜她能夠比想象中更加冷靜的面對他的造訪,是不是因為她早就見過他,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

很想點燃一支煙,但他最終閉上雙眼把額頭垂在膝蓋上,靜靜的聽著她的呼吸,強迫自己放空大腦來感受這一份不易的真實。

“昊……昊…別走……”

終於莫小悠的夢境裏又有了淩昊的身影。

還是那個大學城,那條他們牽手走過無數次的步行街,但卻不是以往的美好,從前淩昊總會寵溺的牽著她的手,而這次淩昊大步向前把她甩在身後,她只能拼命的追逐,雖然他在人群中出類拔萃,但在熙熙攘攘的人海她終於尋不到了他的身影,一種莫名的委屈湧上心頭,她無助的蹲在馬路中央哭了起來。

突然熱鬧的大街安靜的只能聽到她的哽咽,她迷茫的擡頭只見上一刻還熱鬧非凡的大街瞬間空巷,倉惶的站起身似是有預感的回過身,只見淩徹面無表情的在她身後站的筆直。

“昊…昊……”

她慌亂的朝他跑去,可淩徹還是甩給她一個冰冷的背影,她害怕這詭異至極的街道,更怕他就此丟下她。

淩徹被莫小悠帶著沙啞的呢喃驚醒,他連忙打開吊燈,卻看到莫小悠不安的扭動著喊著‘昊’,他瞬間怒發沖冠,發白的指尖扣向她的下顎。

“…昊…淩昊別走…等等我……”她拼命的追趕,卻也無法縮短她和淩昊的距離,任由他消失在眼前,空寂的大街上黑暗由遠而至似要將她吞噬,突然感受一股力量讓她瞬間睜開惺忪的雙眼,卻被一股刺目的光芒照得眩暈,剛剛還灰蒙蒙的天,這次是要季節轉變嗎?

‘叮’打火機開關的聲音,成功把莫小悠的目光轉移,淩徹正叼著剛點燃的香煙,面色冰冷的對著她。

“淩昊……”他沒走……

“你醒了,睡得可好啊?莫小姐!”薄唇微掀語氣冷冽,淩徹站起身來,莫小悠的眼神終於眨動一下,分開了夢境與現實。

“淩、淩總,對…對不起。”莫小悠慌張的起身,但是剛清醒加上燈光的眩暈感還未褪去,難免力不從心的跌回原地。

“莫小姐已經在這睡三個小時了,又何必急於這一時呢。”

☆、二十五章、軟肋解藥

“莫小姐已經在這睡三個小時了,又何必急於這一時呢。”

說完淩徹轉身走出了休息室,站在辦公室的全景玻璃窗前,單手懊惱的揉揉脹痛的太陽穴,剛剛他差點在莫小悠那細嫩的頸上留下永遠的痕跡,她不會知道要不是她那句遲來的‘淩昊’,他會斷定她在呼喚刑昊的名而讓她葬身在此。

“你身後有飲水機和杯子,喝完水我送你回去!”聽到開關門聲淩徹並未回頭。

“不用……”一開口,莫小悠才知道自己的聲音有多難聽,她還是認命的倒了一杯水迅速的喝光,然後匆匆跟在淩徹身後下樓。

她不知道此刻是幾點鐘,也不好從包裏翻找手機,不過看天色知道很晚了,直到她戰戰兢兢的坐上車,才註意到顯示屏上已是8:26,除了看一眼時間之後她都如履薄冰的僵直著身子端坐在副駕駛上,目光平視前方,一路上淩徹也不曾開口,很顯然他知道她的居住地址,而且輕車熟路,那這代表昨天晚上的事情並不是錯覺嗎?!

“怎麽,需要我送你到樓下嗎?”到了莫小悠居住小區的馬路對面,淩徹猛地踩了剎車,莫小悠向前傾了一下連忙端坐好:“我可不是刑昊,沒他那麽體貼入微。”

“啊?沒有,不是,謝謝。”有些語無倫次,莫小悠抖顫著雙手解開安全帶,然而當她打開車門的那一霎那才突然回神自己今天找他的目的,尤其是剛剛他諷刺中提到了刑昊,給她的猜測增添了肯定:“淩…淩總,請問鴻宬關於……”

“明天中午十二點半,華府飯莊,你準時赴約。”打斷莫小悠的話,淩徹似乎知道她想說什麽,又似乎並不想知道答案,總之擺明了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我……”除了此刻,她不認為她還有再開口的勇氣,何況,今天去見他本來就不是明智之舉:“不,我其實也沒什麽事情,所以不用了,您慢走。”

郭課的晉升如今還在順利進行,關於刑氏的問題,本月一結束她就要離開深圳了,房子已經找到買主,六十萬正在湊籠,等她離開以後,由她引起的風波自會消停,如若不是,她問了不僅沒任何意義,說不定還會引起淩徹的更加針對。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明天中午華府飯店不見不散!”淩徹拉住準備下車的莫小悠的手臂,一字一頓的說完便立即甩開,似是沾惹了□□般。

看著淩徹的跑車絕塵而去,莫小悠在風中落下一滴淚,淩徹,淩昊,明明同一個人,同樣的卓爾不凡,卻又相差萬裏。

兩個人,一段情,兩年光陰,或多或少的在彼此相愛的歲月裏磨去棱角,調試著頻率去適應對方,甚至連呼吸到最後都會變成相同的節拍,往往這些連自己都發現不了的點滴變化,卻在感情終結後發現自己早已回不去從前。

******

“餵,淩二哥,我們這都狂歡一輪了,你這位東道主才舍得回來?”一看到淩徹踏進房門,項智傑便取來一只空酒杯滿上:“來,自罰兩杯。”

“我看我這東道主不在家,你們更是拿行自如的很嘛!”意有所指的看看兩個空酒瓶子,淩徹松開領帶甩到沙發上接過酒杯便一飲而盡:“何況你們的眼光都不錯嘛,專挑稀罕的!”

“啊呵呵,明知你有美人作陪,兄弟們不敢叨擾不是!”顧遠行皮笑肉不笑。

“是你們無孔不入,還是現在的員工都太通透了?”

“嗨,別冤枉了人,我也是奇了怪了,這事老耿和你上下樓都不知道,他老幺還千裏眼不成!”項智傑本以為是淩徹告訴顧遠行的,如今看來不是。

“說誰老幺呢你!當我這偵探的是吃白飯的啊,我可謂是擅長女人,通曉八卦!”

“遠行,你能否收斂一點,外面的女人怎麽鬧都行,鴻宬的名聲可經不得你瞎折騰。”耿默身為老大最有話語權,顧遠行平時打情罵俏也就算了,搞的他的女助因遠行昨天還和會務部門的一個女職員因爭風吃醋在公司毫無遮攔的大打出手。

“哎呀,嫌煩了,想當初可是淩二哥求我才去的。”托莫小悠的福他才得以深入鴻宬□□,這才發現真可謂是塊風水寶地,以前他怎會以為淩徹和項智傑落單是因為沒有花圃滋潤呢:“何況,鴻宬的名聲和我有關嗎?亂點我才能心理平衡不是!”

“餵,顧遠行,我勸你收斂收斂,否則你一分都別想拿!虧二哥還為你著想。”項智傑甚是不滿他吊兒郎當的模樣。

“錢?呀,哪來的錢?”

“告訴你也無妨,你占有鴻宬4%的股份權。”淩徹淡淡開口,他母親是鴻宬唯一的金錢投資方,當初最有話語權,除了羅總的三成分股是定數,其餘分股模式主要是母親幹預,最終他們在美國參與過軟件研究的四個兄弟中項智傑占股10%,耿默5%,因為遠行當時已不參與研究一年了所以對分股方面出現了較大分歧,不過最終淩徹還是為他爭取到4%的股權。

“不是吧,天上還能掉餡餅了?”且不說他當時脫隊一年,前期的軟件幾乎等於失敗之作,而後期助資也全由淩徹家提供的,所以原本的分配耿默和項智傑已算是占便宜:“淩二哥,還是你對我最好了,麽一個,可…嘿嘿,我的分成呢!”

淩徹迅速端高酒杯擋住突然抱住他胳膊就要來親親的顧遠行:“智傑提議讓給你當嫁妝,我覺得這主意不錯。”

“智傑,你個小人!”他們這都是操的哪門子心啊,雖然他確實沒少在泡妞上撒銀子,不過誰讓現在的妞一個比一個愛錢:“淩二哥,給點花花吧,我要是一輩子嫁不出去,你們不會準備分贓吧。”

“淩徹這麽打算也沒錯,你的風流帳我在美國都略有耳聞,除了還房貸你的錢都用來泡妞了吧。”

“對了二哥,你看你們都住豪宅開小跑,我現在才住一居室您就犒勞點讓我也好和你們土豪做個鄰居,就上次你給老耿的資料我看本小區還有個頂樓在賣,離得近您老以後有事沒事也可以就近奴役我一下,我絕對快馬加鞭、萬死不辭!”

“如果你真心想買,明天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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