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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荒誕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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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搶了人家老公還是搶了人家兒子?”

“她是單身貴族好嗎。剛電話裏說在外出差,關鍵是兩個月前我去給她送車險單子,又特意講明一次並建議她加附險,她還煩不勝煩說知道但暫時不考慮,哎……”莫小悠很心塞的趴在桌子上,這並不是她工作失職啊。

“哎呀別難受了,反正已經這樣了,你工作這麽久就這麽一個投訴件,能影響什麽啊!”藍穎只能拍拍莫小悠的肩膀安慰。

“我倒無所謂,這不還連累郭課跟著倒黴!”平安的管理模式是主管問責式,她作為主管被扣分,作為她上級的郭玉華科長便會因為她的失職扣200元獎金。

“好了,今晚姐出腰包請你吃大餐以慰藉你受傷的小心靈,何況連累郭課一次算什麽她早就習慣了,誰都不是聖人哪有不出差錯的時候,何況你這是倒黴!”

“這麽好心,那留你老公孤家寡人的,他不給你翻臉啊?!”畢竟藍穎不像她,單漂!

“啊呀,你小看姐了我不找他刺毛就夠他樂呵的,而且今天周五他回去接妞妞了,一般都是吃了晚飯才回來,走吧,開啟你的好心情,今晚姐姐任你宰!”

莫小悠感激的一笑,說起來藍穎算是個幸福的女人吧,她本在深圳打工認識了她的老公,婆家在本市大南郊的一個村落離開發區比較遠所以經濟一般,婚後藍穎生下女兒不久就出來工作了,目前和老公在市裏租套標間有各自的工作,不過家裏的主要經濟來源還是靠藍穎,她老公雖然工資不高,但莫小悠見過多次,是個溫文爾雅的老實人,他每周五都會回去接她們七歲的女兒,然後在藍穎固定加班的周六老公會帶女兒來來公司,在她們這間小辦公室裏教女兒寫作業,周日的時候一家人再一起出去玩。

其實有時想想,在這個偌大的深圳,上百個人便有上百種生活模式,每人的生活都不盡相同,但幸福感卻無多大差別,無非是晚歸時的等待,寒夜裏的陪伴,落淚時溫暖的懷!

事實證明今天黴神真是和莫小悠杠上了,一碗粥裏先是吃出來一只蚊子,然後又吃到一根長發,藍穎很生氣的瞪大眼,拍掉了她依舊若無其事攪飯的湯勺,叫來了餐廳服務員:“餵,你們老板呢,你以為你們開的是大學食堂呀,看你們這報價單也不像吧!”

******

“媽,這是下午的……”手裏拿著醫療單和輸水用藥,邢昊走進病房就對視上了莫小悠:“你來了?”

“是啊,悠悠到這半個多小時了,我都說不用她過來了,給你爸住院這情況給他們公司通知一下就行了,沒想到這丫頭一接到電話就立馬趕來了!”坐在邢海山躺著的病床邊沿,穆英雲看著剛交完費取了藥進來的兒子。

“過來看看叔叔沒事,我也能放心。”對於邢昊大刺刺射向她的目光,莫小悠倉促的把目光移向了病床上的邢海山,她早會一結束看到穆阿姨的未接來電就趕緊打回,沒想到邢叔叔昨晚飲酒導致心肌絞痛,他們一家五點多就趕來醫院了,穆阿姨給她打電話正是因為在平安辦的有醫療保險,報銷前需要向公司走報案的流程。

“其實是你阿姨大驚小怪了,你看我這會不就一點事都沒了!”邢海山臉色蒼白的帶著笑意想坐起身來,誰知手一用力紮針的地方疼的讓他直咬牙。

“還說沒事,不是疼的打滾那會,叫你以後還喝不喝酒!”穆英雲話裏是責備,可手卻溫柔的拉住邢海山的手幫他擺正:“對了,小昊這也沒別的事情了,都中午了你陪悠悠去吃個飯吧!”

“不用了,阿姨,我……”

“那正好我一會還得回單位一趟,要不吃過飯悠悠小姐幫我媽帶份飯上來吧。”邢昊此話一出,完全沒給莫小悠拒絕的餘地,而且第一次在穆英雲面前喊得不是莫小姐,這讓穆英雲心情大好。

她,一頭微卷的短發和幾縷微微泛棕色的發絲都與生俱來,亮麗的額頭被零碎的劉海很隨性的遮掩,不算大的單杏眼總是彌漫著一層淡淡水霧,精巧的鼻梁和性感的厚唇鑲在柔潤的鵝蛋型臉蛋上相當的契合,她並不是閃眼的美,但是很耐看,坐在醫院附近的一家餐廳裏,邢昊就這樣毫不避諱的緊緊盯著眼神飄向窗外的莫小悠。

“叔叔…”猝然回頭莫小悠望進邢昊深邃的眸子裏,有些慌亂:“叔叔昨晚喝酒很多嗎?”

“奧。”收回銳利的目光,邢昊輕飲一口茶,昨晚父親和幾個合作多年的老夥計設有飯局,他也跟去了,都知道父親半年前做過心臟支架,但還是有兩個稱他‘世侄’的家夥趁機壓價不說,還把‘放支架就是為了通酒’的謬論都搬出來灌父親喝酒,那一刻他才真正體會父親的不易。

“……”

邢昊一個奧字然後很久都沒下文,莫小悠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只能逃避他看向她的眼神:“…如果真的有推不掉的酒局,千萬不能讓叔叔空腹飲酒。”

“嗯,不過相信這都是一時的,最近鴻宬公司對外宣傳要開辟軟件低端市場,的確對邢氏產生了一定影響,不過很快就能調整過來!”莫名其妙的他一方面想解釋,一方面想看看莫小悠有沒有異樣。

“那就好!”可是莫小悠只是淡淡的回道,許久之後,她才突然意識到鴻宬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

九點的‘不眠之夜’酒吧,淩徹和顧遠行坐於吧臺,舉起酒杯相碰。

“先生,有沒有興趣請我們姐妹喝一杯。”

剛到這裏的第一杯酒還未盡,便有兩個妖精般的女子投懷送抱,也難怪,堯是這不缺男人的酒吧裏,淩徹和顧遠行這種身材偉岸、西裝革履卻又不顯粗狂的精壯男人,光是背影都很能吸引眼球。

“那是當然,別說是一杯酒,今晚你要我的命都行……”顧遠行對女人一向來者不拒,何況是這等尤物。

“不好意思,我想我的男伴還在和我賭氣,如果再請像兩位這麽美麗的女子喝酒,怕是我今晚要獨守空房了!”

性感至極的唇角噙著一絲危險的笑意,那渾厚磁性的聲音貼近女子的耳邊,連噴灑在她側臉的暖風都令她身體為之顫抖,可是,女子望著淩徹深邃的眼神久久終於回神:“對…對不起,打擾了!”

“唉,美女,別走呀,餵……”手剛剛圍上女子纖腰的顧遠行,下一刻懷裏的女子便被她的同伴拉去:“別走啊,Shit,你剛剛說了什麽!”

“我說你不行,而我是醫生!”看著顧遠行投來的殺人目光,淩徹好暇以整的喝著威士忌,如果真讓他知道真相,怕是他不只是‘想’殺他那麽簡單!

“這裏可是我的糧倉啊,有你這麽毀兄弟的沒有。”太狠,顧遠行無奈的喝酒:“算我怕你了,說吧,一個沒什麽背景的小女人而已,你想怎麽整她還有必要通過我的手?!”

“……”不知道為什麽,顧遠行這麽隨意的說莫小悠,他心裏很不味,但是淩徹未動聲色:“只是想先看看她陷進泥潭時掙紮的模樣而已,我出手時必將是趕盡殺絕之日,戲唱的太快豈不太沒意思!”

“呵,我很好奇她是怎麽招你惹你了,死都不給點痛快!”淩徹投來一記冷酷的陰鷙,縱是相熟多年的顧遠行也不由得心中一涼,算了他早晚會知道:“根據你的要求我查了,莫小悠簽了一家叫程顥公司的69張小保單,雖然金額不高,但是投訴這回事嘛是按份不按錢的,不過需要你配合!”

“你說。”淩徹自己都不曾想到他一開始會用這種手段對付莫小悠,但是他了解,當前她最在乎的無非:一事業,二感情。

“程顥教育公司是從去年就翹首與鴻宬合作的一家公司,但是一直被拒絕,適當時候你就給點甜頭,剩下的我來處理就行了!”

******

錯過上班高峰,公交車裏難得的空曠,莫小悠坐在靠窗的中排,頭微微靠向車窗眼神瞟向九點多鐘的馬路,剛才郭課把她叫到辦公室時的交待仿佛還在耳邊:

‘悠悠,你處事一向嚴謹,但這一周之內怎麽連續被三個客戶投訴,前兩個我就不說了,可昨天下午接到的這個,一家公司為69名員工分別投保,幸虧昨天客服好說歹說攔了下來,這要是投訴成功可是牽扯69個單子,肯定是要被開除的……’

非但她要面臨被開,就連整個課部門都會受波及,郭課不說,但是她心裏清楚!

走進程顥教育公司所租賃的萬成大廈九樓,在接待臺說明來意,沒想到不足一分鐘,程顥的太太徐梅林親自走到預約臺接見她了,比以往顯得更加熱情。

“徐姐,您是否知道程總對我進行了保單投訴?”手裏握著茶杯,莫小悠終於開口說明來意,看徐梅林面有難色,似是知情她急急詢問:“是不是合同有哪裏令您和程總不滿意的地方?”

“這件事呢,我也是聽我家那位說的,但是……”徐梅林有點支支吾吾的,最後看著臉色蒼白顯得緊張的莫小悠終於咬咬牙:“悠悠啊,你聽姐一句勸,這女人啊出生好、拼打好,都不如啊嫁得好!本來呢,你也知道我一向對你的工作態度很認可,投訴這事我本不同意的,但是後來一想,鴻宬那麽大一家公司的老總做你男朋友,你何不聽他一句勸辭掉工作輕松點多好,不是心疼你人家又何必繞這麽大個彎子!”

“鴻宬?徐姐…我不明白程總投訴我和鴻宬的老總有什麽關系?!”一臉死灰的盯著徐梅林,莫小悠拼命地整合她的話意:“你是說鴻宬有人讓程總投訴我?!”

鴻宬這個名字很耳熟,終於她明白為什麽會耳熟了,丁雪佳的簽單公司,邢昊口中的競爭對手,之前兩名投訴客戶中其中一個的所屬單位!

好巧!

“哎呀,我還以為只有電視裏才會這麽演,原來你真不知道你男朋友多有本事?!”徐梅林看到莫小悠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還以為這是豪門公子上演窮書生尋找真愛的戲碼,她當年和自己老公共同創業,是個很會打外場的女人,但基於天性她還是不喜歡說話留尾巴:“早知道你和淩總有這麽一層關系,我家那口子也不必吃了那麽多次閉門羹了!悠悠,聽姐一句勸,知道這些可別找別扭,我也聽你程哥說了,這淩總才28歲事業就能做這麽大,真是年輕有為……”

“二…二十八,淩總?”難道是淩昊,莫小悠捧著的茶杯應聲而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渲染出一片如畫的水澤:“他是不是…叫淩昊?”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要見面了,她和他會摩擦出怎樣的驚喜,看官請點擊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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