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雙魚座(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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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漸漸地,甘泉一點一滴發現了北辰越的可愛之處。

而她帶給北辰越的改變,也是顯而易見的,

這一段時間下來,北辰越已經不再只拘泥於鬥室之間,而是難得地把眼光投向了外面的世界,不只身體和身姿好了,就連整個人的氣色都好了很多。

以前他是那種常年不見天日的蒼白,現在則多了一層健康的光澤。

甚至,他的心也不再只是關註書了。

對於書外的世界,開始投入了感情。

尤其是對自己“妻子”甘泉。

這個“妻子”,在以前的他看來,只是一個名義上的擺設,從來不會去關心,也懶得管她的生死辛苦。

可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

北辰越會開始關心甘泉:“你每天出去做那麽多事,一定很累吧?”

來了來了,終於來了。

甘泉終於等到對方的這句問話,差點流下激動的淚水。

她立刻戲精上身,擺出一副純良委屈樣:“累是累一點,但只要你能活得好,我做什麽都願意。”

這話說得含情脈脈,但只要是不傻的人,都能聽得出來:她這麽辛苦,是因為他呢。

講得難聽點,就是他拖累的。

這是傳統的道德綁架模式,也是傳統綠茶婊語錄之一,動不動就是“只要你開心,我願意辛苦”。

這話跟明擺明的要債差不多了。

只不過要的是感情債。

北辰越此時聽到這種話,自然心裏也不舒服。

作為一個男人,他怎麽能讓心愛的女人為自己這麽犧牲的?

尤其,書裏的男人,可都是養著護著自己女人的。

起碼,他是從來沒在哪本書裏看到過,男人靠女人來養家糊口。

“呃,那個,如果真的很辛苦,你就不要做了。”

北辰越支支吾吾。

他就算再書呆子,也明白錢是一切之源。不說多富貴,起碼的生活還是要維持起走的。

現在家裏的開支,似乎,確實,是鐘叔和甘泉在承擔呢。

如果甘泉真的什麽都不做,那家裏吃的喝的用的,真的能維持下去麽?他心裏有點沒底啊。

甘泉當然不會讓魚兒這麽快脫鉤。

所以,情緒更飽滿,戲份更足。扁了扁嘴:“如果我不做,那我們吃什麽、喝什麽呀?”

這下子,等於把話完全挑明了。

北辰越也再下不去臺了。

只能硬撐:“你看你這話說的,有相公在,還能讓你餓著?放心,有我呢。”

“你?”甘泉立刻兩眼冒粉紅泡泡,一副迷醉狀,“你要出去工作了?相公你真好!”

“……呃,呵,呵呵。應該的。應該的。”

北辰越內心還是有些虛的。

畢竟他就沒掙過錢,對於養家糊口這種事還是很陌生的。

能不能掙到?

該怎麽掙?

都是問題。

“相公——你真的太好了!!”

甘泉興奮撲進北辰越懷裏,一臉感動的沈醉。

得,這件事徹底鎖死了。

北辰越只能微微彎了彎嘴角,露出昏君的訕笑。

——每個男人在自己心愛的女人年前都是昏君。好吧,就算不是心愛的女人,只要是略有好感的女人,甚至只要是女人,他們都是昏君。

此時,“昏君”北辰越被自家女人架在了火上,烤得“滋滋”響。

想再下來,已是不可能。

就這樣,家裏賺錢的人員分配,就做出了調整。

甘泉也真真實實松了一口氣。

這段日子以來,她為了怕自己暴露,延續原主的生活方式,真是太累了。

這種“白天做事、晚上陪聊”的老母牛式付出,甘泉是學不來的。

被迫著做了這段時間,差點沒累死。

現在有北辰越替換,終於輕松了!

她甚至喜形於色得在北辰越額頭重重親了一口。

單純如古代雙魚北辰越,自然沒見過這陣勢,直接就給親懵逼了。

隨即欣喜若狂。雖然努力維持姿態,但聲音都有些哆嗦了:“應、應該的,應該的。”

是應該的。

養自己老婆嘛。更何況以前還讓老婆養了自己那麽多年。

只是,怎麽掙,是個大問題啊。

北辰越想了好幾天,楞是沒任何頭緒。

其焦慮情緒,跟現代社會失業又找不到工作的人差不多。

甚至,他急得受不了,還跑去問過鐘叔,靠什麽掙錢?

鐘叔倒是知無不言,把自己晚上打的零工一樣樣數了出來。

老年人晚上出去幫零工,能做的無非就是日常粗活。

一想到他不嫌臟、不嫌累,拼著老命去掙錢回來養這個家、養自己……北辰越的焦慮感就更重了。

於是,古代人北辰越,有幸體驗了一把現代失業者的生活:焦慮、失眠、甚至脫發。

甘泉也有幸目睹了失業男的焦慮尷尬癥。

只是,這種事降臨到單純的小雙魚頭上,還是有點……讓人心疼的。

“咳!”

甘泉終於忍不下去,覺得應該給點意見。

“其實,你可以發揮自己的長處,賺錢。”

“長處?”

雙魚寶寶還比較懵逼。不太反應得過來自己的長處。

甘泉便提示:“你的長處,不是在讀書上嘛?”

“書?”

北辰越終於恍然大悟。

“是了,書中自有黃金屋!”

甘泉差點栽倒:“拜托,書中是沒有黃金屋的。每一兩黃金都需要你自己去賺。”

呃,說到底,還是要自己賺啊。

甘泉有些好笑:“你不自己去賺,錢也不會從天上掉下來啊。”

“呃,有道理。”

道理都懂,但是該怎麽賺啊?

甘泉笑著給出建議:“你讀了那麽多書,可以去賣自己的學識啊。”

“我的學識?”

北辰越蹙眉思考。

“學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你是讓我去考狀元?”

“呃。”

其實甘泉很想說,狀元沒那麽好考的。全國高考第一啊!而且古代考的還是文章,這種事還要看閱卷人喜好的。

所以,狀元什麽的,誰都不能一口斷定吧。

“考狀元……也可以作為其中的一條路……”

甘泉也不想打擊對方,覺得還是先肯定的好。

肯定完,再繼續給建議。

誰知,她建議還沒給,北辰越就先否定了:“我是不會去考狀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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