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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惡意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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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月初十弱女覆仇師徒愛恨毒醫殺手)第316章惡意捉弄

那人手指頭上的布條子停下來,他擡頭瞧著蘇施翻了個白眼:“我還疼著呢”。

說著扶著自個兒的下巴,這張臉這麽蒼老,居然還天真無邪做這個動作真是有些滑稽。

這是唱得哪一出?

蘇施耐性盡失,幾乎是怒吼:“你要什麽?你困著我是要做什麽?”那人卻如同悶葫蘆一樣又閉上了嘴。

“那——我要如廁”。蘇施想了半天,只想起這麽一個法子,總不至於還非得再鎖住她不成?

“那你尿啊!”

蘇施怒極反笑:“你點了我的穴,我怎麽去?”

“怎麽就不能?”他更十分厭惡皺緊了鼻子,仿佛瞧破了她的心思:“哼!我方才可都瞧了。你根本就沒有穿褲子,都不用脫衣裳,解了穴做什麽?大哥說了你向來心狠手辣,乃是個不好對付的,得百般提防你才好。”

蘇施聞言一張臉上是紅一陣白一陣,見他一張老臉卻偏生是個無知孩童的模樣,她作嘔地難受。

“你尿啊!我又不偷瞧,你說說,呵,你有什麽可瞧的?”

“等一下,大哥是誰?你是誰?”

“大哥就是我大哥,你管我是誰?”

“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麽事?”

“你管我!”那男人乃是個油鹽不進的,蘇施被他弄得腦袋要炸了。她沒了脾氣,倒是不得不應付道,“這位大俠。我實在是整天都沒有吃幹糧了,你發發慈悲叫我吃上一口行不行?”

“你這麽餓了?”蘇施趕緊點頭,那人咧嘴一笑:“你餓不餓,關我何事?”

蘇施見她軟硬不吃,終於吼道:“姓潭的!”

那男人居然非常詫異:“你怎麽知道我姓潭?”

蘇施氣得五官扭曲,臉紅脖子粗:“你鬧夠了沒有?潭毓澤!當初你想拐了我去,即便是敲暈了你,你記恨著又何必如此戲弄我?”

他瞧著蘇施上火,只悠閑地說道:“那是我大哥的名字,我乃是潭毓霖”。仿佛蘇施現下如何跟他毫不相關,他只抓著破布玩得起勁兒——難道真是認錯了人?他當真是潭毓霖?他跟潭毓澤是兄弟?

蘇施與潭毓澤並不相熟,哪裏曉得這話是不是真的?他年齡幾何,家住何方,家中何人,可曾婚娶?啊呸!婚娶個屁!

蘇施沒了辦法,只好眼一閉心一橫,捏著嗓子輕輕說道:“潭毓霖。譚大俠,求你為我解了穴吧,我當真十分難受,求求你了。我保證不亂動行不行?”那腔調又甜又膩,令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那人用清澈幹凈的眼神瞧著蘇施:“你難受得緊?”

蘇施點頭。

“你,這是求我呢?”

蘇施又點頭。

可誰知那人吮吮手指咂摸半天,又恨又怕懷疑道:“大哥果真沒說錯,你當真會來這一招!那我更加不能放了。誰知道你打的什麽算盤!”

蘇施一聽氣得昏了頭——什麽玩意兒!

你大哥!你大哥!

她靈機一動:“那你大哥派你過來的?”

“是”。

“他派你來做什麽?”

這麽一問,那人仿佛有些迷茫,他圓溜溜的大眼睛轉了幾圈,腦子裏仿佛是有無數天人交戰,末了居然歸結為一句自責:“哎呀!我居然全忘了!”

他大手一拍腦袋:“大哥說,大哥說了什麽來著”。

蘇施等了半天也沒有等他說個明白,她十分心急,“潭毓霖”心急,可是等不上他想上一宿,外頭就鬧騰了起來:“快!將管家找出來!你們往這邊搜!”

蘇施正納悶,卻見“潭毓霖”已經騰空而起越上房梁。他對蘇施比劃了個噤聲的手勢,她會了意便聽外頭鬧哄哄地有小二上來敲門:“姑娘!姑娘睡下了麽?開門!”

蘇施被點了穴一動不動,小二叫得著急,她只好應道:“有什麽事明兒再說吧,我睡下了”。

小二得話,幾個漢子卻不幹:“無意冒犯。但姑娘還是開了門吧,我們瞧一眼就走”。瞧這情形是沒轍了,蘇施發愁,外頭人又說:“既然姑娘不肯,那就別怪我們得罪了。上!”

梁上的潭毓霖將一粒石子射在蘇施的肩窩,蘇施得了自由趕緊抖著身子鉆進被子。進來的一行四個男人見她衣衫不整一聲尖叫便都不敢直視。

他們四下翻撿,蘇施抽空一擡頭,潭毓霖的藏身之處半個人兒都沒有——已經不知什麽時候溜走了。

諸人好一番鬧哄,蘇施合上門便趕緊收拾東西,自己才方來了長安,這姓潭的就已經找上門來,他怎麽知道的?他兄弟到底帶來了啥命令?

蘇施覺得他們不簡單。

整個長安城瞧起來是一派祥和,但叫人內心非常不安,乃是個不可久留之地。這些人一個個算計破月刀的算計破月刀,除了破月刀他們莫非還算計了什麽不成?自己身上難道還有什麽更加惹眼的東西?

蘇施悄沒聲穿戴齊全,吃下幹糧又兜了兩個大包子,這才和衣而臥睡上一會兒。這一天天下來可得把她累死。好不容易歇一會,可千萬別再出什麽幺蛾子!

她睡得倒是安生,累得狠了,夢裏也沈,一張張過的都是師父的臉:不愛鬧騰,但偶爾活潑生動;再不然,便是趙桃花,他流氓、厚臉皮,但又十分溫柔;還有鳳凰,他美麗妖艷,但欲說還休。

可是很奇怪:他們每個人無一例外都十分安靜,臉上也並不是什麽快活神色,紛紛盯住了蘇施,仿佛她自己正陷進一個悲哀的漩渦不可自拔。而後,一個個帶著可憐、熱切、憐惜的目光背過身去,漸漸走遠,走得十分堅決,任由蘇施怎麽呼喚都好似聽不見。

夢中的顏色太過厚重,皆是灰白兩色。天地之間,又分明又壓抑,叫她腦袋之中仿佛有錐子在紮一樣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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