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籽拿著自己搜索到的全部有關Apollor俱樂部過往的輝煌歷史，追著張成功瘋狂安利這支戰隊的投資潛力，她跟著張成功屁股後面小聲喋喋不休：“張哥，Apollor是榮耀這個游戲重啟以後第一個賽事的冠軍，就是說這支戰隊是榮耀的開世戰隊啊。在當時，這支戰隊是從半職業打出來的，他們奪冠後，是當時所有年輕電競人的夢和動力。十幾年前，Apollor隨著隊長純白的退役，迅速的瓦解解散，之後這個俱樂部就關閉了榮耀這個項目。現在Apollor這個僅存的遠古戰隊要重新開榮耀了，這裏面的故事一定非常耐人尋味不是嗎？”

張成功手裏拿著文件，一手掏了掏耳朵，嘆了口氣：“小葉啊，我知道你，年輕氣盛對吧我理解，但是我真的不認為現在還有人願意聽這種故事，現在大家飯吃快餐，書看快書，比賽或者關註電競這個職業也是誰最厲害看誰，大眾喜歡吃現成的，你非得去種菜養成，你覺得我會跟著你搞這個嗎？”

葉籽雙眸濕漉漉的，咬著唇很難辦。她緘默著跟在張成功的身後，心想著張哥也是要掙錢養家的人，不能這樣難為他，想了又想她突然想到個辦法，葉籽又拍拍張成功的肩膀，張成功手裏的活兒一大堆，陰陽怪氣的轉頭：“葉大記者，您又挖掘什麽化石戰隊了？”

“我拿一個東西跟您申請一個咱們騰雲的頻道！”葉籽橫眉鄭重的說道，“值錢的好東西。”

張成功把葉籽帶進辦公室，聽完葉籽說完全程，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眨巴了幾下他那雙青蛙眼，“你背著我，沒少幹好事兒啊，沒想到Zeus和Hera的采訪是你做的。”

“我把采訪的視頻源文件給您，您可以和我簽合同，以後這個采訪就是您的，不然您交給上面也行，我就想要個頻道，求您了，師傅。”葉籽感激他一直以來帶著她教她本事，這聲師傅叫得誠懇。

張成功在這地兒幹太久了，現在電競的商業化很嚴重，讓他早就忘了當初自己的那份心，看著小姑娘堅持去做這個微紀錄片，心裏是被感動的。他點點頭：“行吧，你把采訪給我我交給上面，順便幫你申請一個專案，你就當上班去了，但是這個東西恐怕要你自己去做去全部的事情，跟的下來嗎？”

葉籽一下子豁然開朗，她重重的點點頭，感激道：“您放心，我一定拍最真實，最動人的東西出來，肯定不會讓師傅失望的。”

“得了得了，待會跟我拿幾件設備就走吧，記得別給我弄壞了啊。”

“不行。”陸離站在俱樂部的門口，雙手環胸，一口拒絕了葉籽。

葉籽身上還背著設備，她可憐巴巴的解釋：“您能不能給我兩分鐘先聽我跟您講一講我的想法……”

陸離眼裏劃過點不耐煩，他開口：“小姑娘，我知道你肯定事先調查的比較充分，我這個隊，首先我是吃了興奮劑被禁賽萬人唾罵現在要覆出，有山之前在韓國打職業罵過自己國家的榮耀，墨白墨渝合約期內違約毀約，現在也是黑比粉多，我們這個隊下個賽季一旦出現在大眾面前那就是輿論的焦點，你想搶占先機撈幾筆我理解，但是我要站在我的隊員們的立場想，他們現在需要一個非常安靜投入的環境訓練，這筆錢啊，”陸離裝作壞人似的笑了聲：“叔叔幫你賺不了了。”

陸離轉身擡腿想進屋，不打算看小姑娘哭鼻子，他的手剛剛開了一半的玻璃門，就感覺身後一陣風再回神就看見葉籽雙手側身擋著門湊在陸離面前，語氣很激動：“明明不是那樣的！明明有真相！為什麽不告訴那些還在堅持相信的人們呢？雖然輿論總是害人，但是我想通過這個渠道去幫助你們！你們需要一個媒介去告訴大眾，請給我一個機會吧！”

陸離一仰身，吸了口氣瞇起眼睛問：“你怎麽確定，一定有真相？外面說的那些不全是假的啊。”

“不是的，”葉籽眼神堅定，一字一頓的告訴陸離：“你們一定不是大家所說的那樣，因為墨白是不會認可那樣的人的，他承認了你接納了你，就說明事情一定有隱情。”說完這句話，葉籽不經意的笑了。

葉籽自信滿滿的話語和單純的笑容，晃了陸離的眼睛。

陸離斂去笑容，軟下語氣最後說了一句：“天兒冷，回去吧。”說完，他便毫不猶豫的進了屋。

葉籽一個人在外面沮喪的望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把凍僵的手縮在兜裏取暖。

陸離往裏走，看見墨白端著個杯子站在原地往門那邊張望，陸離瞥了眼她視線的軌跡：“認識？”

墨白看著葉籽離去，收回了視線，淡淡的回答：“嗯，什麽事？”他指的是葉籽。

“這個待會跟你說吧，不對啊，”陸離挑了挑眉毛，疑惑：“訓練呢你在外面溜達什麽？”

“有山跟芒稚又吵起來了，沒法待。”墨白的語氣好像就是在說今天吃了什麽午飯一樣的隨意，司空見慣的樣子。

陸離心情更煩躁了，他剝了根棒棒糖含嘴裏，狠狠的來了句：“這幫兔崽子。”

第二天大清早，墨白路過看見一團東西蹲在俱樂部門口。他走過去，看見是葉籽，她左手拿著個飯團胡亂的塞著，右手還在隨著比賽記筆記，身邊放著錄像設備。

“葉籽，你在幹嘛，”他開口叫她。

葉籽猛地一回頭蹲著仰看他，嘴邊還掛著米粒，她結結巴巴的回答：“哦我，我，我等你們教練路過呢……”

墨白知道她的事情了，看見她凍得通紅的雙手，剛要開口說什麽就聽見身後陸離的聲音，“大清早的，現在小年輕談戀愛夠刻苦啊。”陸離知道是葉籽，但是他沒有任何給葉籽機會的想法，他推了一把墨白，冷聲道：“走了，訓練去。”

墨白蹙起眉頭，瞪他一眼。陸離想起這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崽子，妥協道：“行行行，我在裏面等您老人家訓練。”說完擡腿自己先進了訓練室。

葉籽不想因為自己打擾他，她推了一把墨白的後背，軟軟的開口：“你進去吧，你認真訓練，我才能拿堅持下去。”

墨白拉上她的手腕，看著女孩兒毛茸茸的腦袋瓜，“進去等。”

葉籽明顯後退一步，拒絕道：“不行！我必須要在外面等，顯得我多有誠意！”

墨白無奈的笑了聲，彎腰把她的設備拿起來，扯著她就往裏面帶，語氣裏含著笑意：“你在裏面等也挺有誠意，我不介意你每天都來，屋子裏有暖氣，熱果汁，午飯晚飯都管你。”走到一半墨白突然轉身低頭湊近她，葉籽猛地剎住腳瞪大眼睛盯著墨白。

墨白笑的有點壞，教唆她：“就死等死纏著，耗死這老東西。”

葉籽：……QAQ

於是。

第三天，陸離剛走出宿舍門，就看見小姑娘突然從一邊竄出來，興奮的打招呼：“陸教練早上好！我準備在您走到俱樂部的三分鐘裏跟您講一講我對咱們Apollor微紀錄片的想法，首先……”

第四天，陸離拉著全隊出去晨跑，他一聲令下掐好秒表，幾個人緩緩慢慢的出發跑步，陸離一回頭想找個地方坐著，猛地發現葉籽站在他身後手裏按著計劃文案笑瞇瞇的等著他，身邊墨白還給拿著熱豆漿和包子。

陸離甩了甩秒表，威脅語氣對墨白說：“大家都跑起來了你在這幹嘛呢，你打算墊底加幾組手速？”

墨白趕緊把豆漿和包子遞給葉籽，兩個人對視一眼一笑，墨白這才出發。葉籽左手拿著早飯，右手拿著文案：“陸教練，對於第一集 的內容我是這樣想的……”

第六天，陸離打斷葉籽每天早上日常的長篇大論，“我聽說Zeus的采訪是你做的？”

葉籽一楞，“啊，對啊。”

“你只要說是你做的，不然名氣大增不然大賺一筆，你為什麽沒公開身份，視頻裏也修了聲。”

“我是誰不重要，我是一個實習記者，我只要幫助Zeus和Hera說出他們想說的就好了。”葉籽毫不猶豫的說出實話，還帶著笑容，“如果這些事情粉絲們不知道，那Zeus會不會被說成沒有實力演戲賣慘呢？”

陸離眼帶深意的重新審視了一下面前的小姑娘，最後嘆了口氣，“明天早上，開始錄制吧。”

“！！！謝謝您！”

“上山？！”五個人齊齊喊出聲。

陸離雙手環胸站在五個人面前，身後葉籽端著機子拍攝著。他打了個響指，“我看你們天天吵得挺熱鬧，體力挺充沛，從明天開始跟我上山訓練，暫定一個禮拜。”

有山翻了個白眼，吐槽著：“花裏胡哨。”

“上山燒烤嗎！有老虎嗎！有熊嗎！”芒稚像個小學生春游一樣激動的問。

有山又翻個白眼，罵了他一句：“土鱉。”

“我*，你再罵一個試試？”

於是兩個人又吵起來了。墨渝每天左耳朵芒稚右耳朵有山，頭都快炸了，不知道為什麽，她很想哭。

她太難了。

第二天，Apollor榮耀部順利的按照計劃坐上大巴車上山拉練。山上不必俱樂部，信號差卡頓是經常的事情，游戲非常費勁。有時候還會斷電。主要是每天陸離制定了一堆體能訓練，每天早上跑步下山一趟上山一趟，過河撈魚什麽的全部要完成，飯都要自己做。

上山的時候，葉籽端著個機子跟著非常吃力，滿頭的汗水打濕了她的頭發。突然手裏的機子被人奪走，墨白不知道什麽時候折了回來搶走了她的機子，葉籽喊住他：“不用幫我！你跑你的。”

墨白根本沒有搭理她，舉著攝像機臨跑走前還拍了拍她的狼狽樣子，他看著鏡頭裏的葉籽，唇角微微揚起些弧度。

***

陸離吹了聲哨，“現在你們五個人下河站好！”他們現在在下游，河很淺，只到人腳踝上面一點。

“大哥！現在是十二月！”墨渝瞪大眼睛吼道。

“先快點回去取暖，就麻利的。”陸離撓撓頭發摳摳耳朵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今天的陽光很足，還算暖和。

五個人沒辦法只能脫了鞋下河，腳沾上冰冷的河水的一瞬間整個人都發顫。陸離吹了聲口哨制止了他們的慘叫聲，大聲喊：“現在你們五個人做五十個坐地起蹲，做完今天結束！”

“啥是坐地起蹲啊！！”芒稚冷怕了，吼出聲。

“五個人一組，圍成一圈，背對背的坐在地上（河裏），五人手挽手（捆上），然後要一同站起來算一個！”

坐地起蹲人越多難度越大，正常來講五個人還算容易，但是因為這五個人一點默契沒有，場面一度非常混亂。

“有山你他喵的別拉老子手拉那麽緊！惡心！”

“你以為我願意？死。基。佬。”

“芒稚你別站那麽快啊！！”

“28你能不能起利索點！”

“對不起！我！我冷的腿麻了！ ”

“快點，我要冷死了。”

又一個起身失敗，五個人一下子一團栽在河裏，水花濺的老大。陸離在岸上不禁吹了聲口哨。

男生還好，身為女生的墨渝是受不了大冷天泡河裏的，眼見二十分鐘過去了一個還沒做起來，墨渝又聽見他們吵吵的聲音，一瞬間火兒就上來了。

“都他。媽給我閉嘴！！！”

上一秒還在bb的另外四個人瞬間噤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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