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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沒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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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邀請賽中國隊只有三場比賽,第一場面對歐洲隊,在英國倫敦舉行。第二場面對北美隊,在法國巴黎舉行。最後一場是中國隊主場,在中國榮耀老巢H市舉辦。

大家這些天的磨合訓練進行的特別不錯,每個人都是俱樂部的精英,對榮耀都是一門心思,大家一邊訓練一邊交流,過得還算愉快。

“不是我說……雅典娜妹妹,你至於把我往死裏練嗎?”唐炙整個人仰在電競椅裏,他皺著眉,右手拿著熱毛巾在敷酸痛的左手。

俞安歌眸子透過鏡片發著亮,她手指推了一下鏡框邊,邊看資料邊說:“雖然你現在是世界冠軍,但是你的決賽我分析過,就拿最後一場你玩的猴子來說,7次操作失誤,5次判斷錯誤,還有預判延遲,這也就是你天賦不錯手速還算快,這些失誤大部分都被你救回來了,不然,”俞安歌朝他壓低了頭,直直的盯著他:“世界冠軍就不會是你了。”

“你不往死裏練,誰要往死裏練?你現在跟我是一個隊的,如果以後在場上因為你的低級失誤拖了我的後腿,”俞安歌後仰身子,拉遠了兩人的距離,“我饒不了你。”

唐炙眼神暗了暗,把熱毛巾往桌子上一甩,嗤笑一聲,“小姑娘,你人不大,口氣挺不小的啊?”

Mars笑嘻嘻的,連連拍手:“打起來,打起來!墨白快來吃瓜!”

“墨渝你往左邊拉一拉,把他引出來。”墨白帶著耳機,認真的操作著游戲。

“我沒凈化,待會把我秒了怎麽辦,一塔血薄,你沒得躲。”墨渝盯著屏幕,跟他討論著。

“那怎麽辦?”

“打死他就完事了,上。”

Mars:……這姐弟倆瘋了吧!

施嬈在一邊給大家磨咖啡,笑吟吟的說唐炙:“Dion,你看看人家多努力,墨白和他姐姐休息時間也不停下來,你能不能也努力一點?”

唐炙轉了轉椅子,彎著桃花眼盡現風情,攤手笑道:“我現在距離努力只差施嬈寶貝的一杯藍山了。”

俞安歌翻了個大白眼,“你真夠惡心。”

幾個人正友好的聊著天,這時候俞辰良走下來,“跟歐洲隊打的首發下來了,你們讓墨白墨渝把游戲先停一下。”

墨白墨渝聽見趕緊掛機,俞辰良從樓上下來站在大家面前,“待會的訓練首發坐一桌,替補在另一桌。”

“首發陣容為:Sol,poseidon,Venus,Athena還有Mars。”

俞安歌馬上嘲諷唐炙:“有人表面上是世界冠軍,結果只能坐替補。”

唐炙玩弄著手腕上的流蘇手鏈,對於俞安歌的嘲諷並不在意,“你也就是欺負我是個紳士,從不跟女士計較。”

“哼。”

墨白在一邊坐著,手裏握著耳機的力度沒忍住的漸漸加大,墨渝激動的拍拍他的肩膀:“可以啊,第一場首發誒!”

墨白抿唇斂眸,感覺有點委屈巴巴的,“沒有你,我不適應。”

墨渝一楞,也是,兩年多他每次上場她都在身旁,每一次中野聯動,每次左右配合,時間,角度,似乎都成了他們倆的獨家秘密。

宣布完首發陣容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今天的集合訓練接近尾聲,首發隊今天在一起只打了三把,墨白被安排在中單位。很多人對中單一直有誤解,認為中單就是操著個脆皮法師在隊友背後猥瑣輸出,但其實不是,中單位,是整個我方的指揮中心,中單站在全地圖最中心的地方,通過看視野可以知道對方最新的走向,從而第一速度判斷敵方會集中攻擊什麽地方,向哪裏支援,快速的給隊友提示和指揮。

訓練倉促結束的原因還有一個是因為墨白的指揮並不理想,沒有了墨渝很多配合打的十分僵硬,他平時就不喜歡說話,又要指揮,意識是在的,但是嘴總比腦子慢一拍。

俞安歌跟著哥哥去吃飯,她表情十分的不耐煩,不難看出她對剛才訓練的不滿。“哥哥,讓我來指揮吧,我來的話,大家都會很順利,墨白根本不適合指揮。”

俞辰良舉著夾子給妹妹加了一大塊雞胸肉,笑道:“歌兒不能只吃菜啊,多吃點肉,看你瘦的。”

“哥哥,我在跟你說很嚴肅的事情。”俞安歌看著自己盤子裏的雞肉,嘴撅的老高。

俞辰良稍斂笑容,想起前天陸離的請求,無奈的說:“一個道理,你不能總吃菜,墨白也不能總吃肉。”他舉著盤子往餐桌走,又說:“邀請賽火。藥味沒那麽重,不牽扯披國旗,就是一個友好的交流賽。我們的意思是借著這次機會幫助你們完善自己。”

“歌兒,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短板,如果一直忽視它,總有一天,千裏之堤潰於蟻穴。墨白要學會如何統籌全局,而你也一定要學會如何更好的去配合他人。”

俞安歌明白了哥哥的用意,她這才拿起筷子,“我明白了哥哥。”說完開始吃飯。

俞辰良笑了,摸摸她的頭,“孺子可教,歌兒多吃昂。”

晚上,墨白一個人坐在陽臺邊,晚上很晴朗,皎潔的月亮面對著他。他靜靜的看著月亮,似是沈思又似發呆。

Poseidon出來喝水,發現墨白一個人坐在陽臺上,他悄悄的走過去拉了把椅子坐下,他偏頭看墨白:“在想什麽?”

墨白輕輕搖頭,還是沒說話。

Poseidon知道小夥子在煩什麽,他換個跟墨白一樣的姿勢也看月亮,道:“以前我和hepha都是以組合活動,這次參加邀請賽是我第一次沒有他單獨出戰,但是經過跟你們在一起訓練我發現其實我也可以做到跟其他人一起打,咱們都是第一次,但只要邁出這一步,你會進不到你自己都想象不到的程度。”

墨白楞了一會兒,終於偏過腦袋問他:“你明明有自己的名字,卻要戴著‘Poseidon’這個襲名打電競,不覺得憋屈嗎?”

“我本來一開始不打算來IF,可是海選只有IF過了,所以我就只能到這裏來了。IF確實很奇怪,最受到尊敬,資源最多的兩個人卻不能擁有自己的名字,我一開始接受不了,直到我遇見了hepha。”Poseidon看著他眼裏帶著笑:“他這個人蠻奇怪的,我比較沈穩,他跟我完全相反,他愛咋咋呼呼的,粗心易怒,還總說別人聽不懂的話,但是兩個人一直走下來吧,還挺好。如果拒絕襲名的話,我們的組合就會被拆開,分到不同的隊做補位,他那麽奇怪的一個人去別的隊還不得被排擠,我想不能用自己的ID也算了,能跟他在一塊打比什麽都重要。”

“所以,就算他不能來,帶著他的那份我坐在臺上的時候,渾身都是勁。”Poseidon說這話的時候,有一種感覺沖擊著墨白,他淺淺的彎了唇角,點點頭。

所以,他們倆這第四代水火神才會被稱為史上最強啊。

訓練的時間飛逝,很快中國隊坐上了前往倫敦的飛機。

比賽在下午,墨渝站在墨白面前,滿臉的擔心,她替他把衣服整理好:“順風多帶著入侵,逆風前往謹慎走野區,多說話,把自己心裏的猜測全說出來……”

她還沒說完,手被墨白一把握住,墨白低著頭看她眼裏噙著笑:“怎麽跟咱媽一樣了,放心吧,我都知道。”

沒說幾句,墨白走在最前面帶著首發隊員走上賽臺。墨渝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說不出的感覺在她心裏回蕩著。墨渝回到替補席坐好,發現唐炙坐在她旁邊一直看著她,墨渝被看的心裏發毛,“幹,幹嘛。”

“我在認真思考墨渝小姐為什麽這幾天都不理我,我難道沒有魅力了嗎?”唐炙說著話,把自己的羽絨外套搭在她腿上。

羽絨服還殘存著他的溫度,溫暖傳到她的腿上,讓墨渝覺得心口發麻。唐炙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比起以前剛回國時候輕佻的富家少爺,現在更加的像一個能獨當一面的成熟男人,鼻梁挺直,眼窩有些深邃卻長了雙桃花眼,一笑就充滿著情意,深棕色的瞳色像是旋渦,讓她不敢多直視他。

“我,我沒有不理你,只是每天訓練太忙。”墨渝低下視線不再看他。

唐炙托著下巴,眼睛看著大屏幕上的比賽場面,3分鐘墨白帶領打野直接拿下上路兩個人頭,雙一血!

全場爆發出一血的驚嘆聲和喝彩聲。

仿佛周圍吵鬧的聲音都自動降低,墨渝聽到他笑著淺淺的說:“現在這樣不自信的墨渝,也迷的我神魂顛倒呢。”

墨渝心口一滯,她抿抿嘴唇,似乎自己現在,的確是很不自信。

唐炙已經是站在世界最頂端的選手,而她卻窩囊的坐在電視前看了兩年別人奪冠的時刻。一個世界賽,會讓選手進步多少,這是她不敢多想的。即便是中途被淘汰的選手現在也比她經驗更加豐富,見識更廣大。

第二局的開始,墨渝從鏡頭裏看見施嬈湊在墨白旁邊不知道說什麽,笑的柔美又帶著點少女的青澀。墨渝一瞇眼睛,往唐炙身邊靠:“你說,你們隊施嬈是不是喜歡墨白啊?”

唐炙悄悄的拿自己的手鏈跟她的手腕比了比,聲音磁性又低沈,漫不經心的說:“是又怎樣,我們隊唐炙也喜歡墨渝啊。”

墨渝臉刷的發燙起來,她扭過頭權當沒聽見這句話。她左耳聽見那人悶悶的發笑兩聲。

比賽途中,墨白越來越有感覺,這種因為自己的判斷指揮而帶領隊友走向勝利的感覺是他前所未有的,雖然累但是卻比其他人更加的又成就感。中國隊成功連拿三局零封歐洲隊,贏下比賽!

墨白和其他人站在臺前一起鞠躬,當他站在聚光燈的中央,渾身的熱血流淌,他終於開懷的笑了出來。

墨渝有些想哭,看見他站在臺上的一瞬間,突然覺得弟弟長大了。

賽後。

墨渝被唐炙邀請去一起吃了晚飯,唐炙早就訂好了餐廳,墨渝穿著一身運動服坐在米其林餐廳裏,感覺自己完全格格不入啊!

唐炙在她對面,紳士的幫她整理好了餐具,“一直想請你吃飯了,不知道這裏環境你滿不滿意。”

墨渝:滿意,滿意……

米其林餐廳的菜品還是不錯的,墨渝放下酒杯,唐炙突然想到什麽,“墨渝,你喝酒了?”

墨渝動作一頓,好像是這樣的,“呃,一點點沒事的。”

然後喝多了的墨渝把唐炙拖出了餐廳,墨渝拉著他的一邊說著鬼話一邊閑逛著,不知不覺兩個人走到了一個小廣場,有幾個年輕人在吹奏樂器,很是歡快,很多情侶在廣場裏跳舞接吻。

墨渝紅紅著小臉歪著腦袋看著他們,“咦?”

之後墨渝拉著唐炙在廣場裏跳著不知名的舞蹈,因為兩個人超群的顏值,很多人都在看他們。唐炙得想個辦法讓她停下,當墨渝蹦蹦跳跳的靠近墻邊的時候,唐炙一把薅住她的手腕一把把她控制住貼在墻邊壁咚住。兩個人貼的很近,在其他人眼裏像是一對情不自禁的情侶要開始親熱了。

墨渝不太滿意他這麽弄她,她掙脫了一下,然後猛地撲進唐炙懷裏,唐炙渾身一僵,突如其來的擁抱竟然讓他不知所措。墨渝緊緊的貼著他,似乎兩個人穿著的厚衣服完全沒有了隔離作用,她伸手勉強摟住他的脖子,紅唇湊在他的耳邊。

“狗東西,憑什麽你能第一年就拿冠軍啊!”

唐炙忍俊不禁,就在墨渝罵完要松開他的時候,他一個用力再次讓她貼近他的胸口,唐炙把女孩兒摟在懷裏,也學著她湊近她的耳邊,低語一句。

“Je t'aime.”

我愛你。

墨白靠在塞納河旁邊,夜晚的風吹拂他額前的黑發,他拿出手機,猶豫三番撥出了電話。

“餵?墨,墨白嗎?”軟糯的少女聲音傳來。

一句話,讓他一整天的疲憊蕩然無存,墨白輕勾唇角:“是我。”

葉籽在國內,剛剛吃完午飯,看完了他的比賽正在想他,居然就接到了他的電話!“我看了你的比賽,真的指揮的特別棒!我第一次看見那樣的你。”

墨白看著塞納河裏游玩的小船,饒有興趣的問:“哦?怎樣的我?”

“就,就是,”葉籽有點受不了他這樣的聲音,怪害羞的,“就是很像一個領導者!”

墨白笑了兩聲,然後,“葉籽。”

“怎麽了?”

“我想,自己組建戰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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