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rpter.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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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北越帶著易舒去了西夏王陵,胖子和藥藥被他無情的扔在銀川街頭。

陽光燦爛,風輕雲淡。

易舒的長發梳成馬尾,素顏朝天,幹凈利落,北越帶單反,襯衫休閑褲,碎落的發在陽光下偏黃,鼻梁上架著眼鏡,氣質斐然。

易舒背著一個小行李包,從車上下來,問一旁的北越:“北越老師,我們先去哪裏取景?”

北越看了眼這片黃土,調試著他的單反鏡頭,“先去博物館。”

說完,他順手拿起相機給易舒拍了一張。

易舒一楞,驚問:“在拍我?”

“想多,我在試焦距。”北越瞥眼,散漫的往博物館的方向走去。

易舒跟了上去,有些不相信:“讓我看看你的相機,我拍照向來很醜,不要拍我。”

北越拿著他的單反,忽而挑眉,笑意調戲:“那是他們技術不好,要不讓我來試試?”

“試什麽?”易舒秀氣的眉頭皺起,講真,她從小到大,拍出來的照片都不好看,受這些陰影影響,她連自拍都極少。

但北越拿著單反,正大光明的對著她,散漫輕笑,眼睛裏帶著些許光亮,“給你拍照啊,對著我笑。”

一秒鐘後,易舒僵硬的笑容出現在北越單反的屏幕裏,但他不覺得不自然,有些人,笑容不用發自內心,就可以讓他人有一瞬間的怦然心動。

北越感受到心動,一剎那的愉悅。

……

千年的西夏王陵在歲月中變成眼前的土堆,普通又非凡,賀蘭山旁,它唱著神秘又古老的歌謠,等待人們親眼目睹,它曾經的輝煌。

“易舒,知道西夏是哪個朝代?”北越像似無所束縛的山水客,走在黃土上。

易舒心想自己來的時候,機智的做過功課,西夏,對她來說還是能說上幾句。

“北宋,公元1038—1227年,是佛教王國,又稱邦泥定國,是黨項人建的,後來滅於元朝。西夏的歷史不長,但文化遺產豐富。”

對了,在國內960平方公裏的土地上,隨隨便便都能給你翻出個上下五千年,所以文化遺產豐富,這個詞無論到哪個博物館都適用。

“北越老師,突然問我這個幹什麽?”易舒問。

北越百無聊賴的笑了一聲,“閑著沒事幹。”

“……”易舒看他也是閑,於是她從包裏拿出了一塊糖,遞給他:“閑吧?吃糖,嘴巴有東西吃,就不閑了。”

“你什麽時候放了糖進去?”北越指著他的背包。

易舒看他臉色有些不好看,意外的問:“這糖我在上海帶過來,挺好吃的。北越老師,你不吃糖?”

“甜份過多,小心發胖。”他轉臉斜睨了她一眼,語氣涼涼得。北越向來不喜歡甜食,看見糖都覺得不喜,易舒竟然把糖放進他的背包裏?

好毒舌。

易舒膝蓋中了一箭,勉強笑著:“你要減肥?我覺得你不胖,一顆糖又胖不到哪裏去,幹嘛這麽介意?”

“那你吃下去試試看。”北越拿過他的包,把易舒裝進去的糖全部拿出來,塞給易舒。

“吃就吃。”易舒拆了糖紙,放進嘴裏一塊糖。

北越看的皺眉,陽光下,清俊的眉目都要被他嫌棄的皺成一朵花,偏偏易舒卻像沒事的人,就是吃糖。

“喜歡吃糖?”北越問。

“還行。”

“為什麽你們女生喜歡吃糖?”

北越的這個問題倒是問住了易舒,她想了想,理性的回答:“也不是所有女生都喜歡,只是女生個性比較細膩,而甜味也是細膩的味道,所以吃糖與女生性格相符合,這是我個人的理解。”

易舒說得正是北越漫畫裏女性人物所缺少的,細膩的人物不僅僅是思維,還有感情,與甜甜的味道。

這時,一個小女孩跑過來,主動的拉了拉易舒的手,小臉擡起,滿是緊張:“姐姐,能不能給我一塊糖,我弟弟哭了,我怎麽哄他都不乖。”

女孩子大概七八歲梳著魚骨辮,眼睛純澈,指著不遠處賴坐在地上的小男孩,神情有些焦急。

“好……”

易舒話沒說完,北越從她手裏把糖拿出來,站起來遞給女孩,“走,我們一起過去。”

一起去?北越老師怎麽懶的人居然會去照顧一小孩摔倒?

易舒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神情不是一般的意外,剛剛他還嫌棄她的糖來著,現在竟然拿著糖去哄一個孩子,都沒見他平時這麽有愛心。

“易舒,楞著幹什麽,過來。”北越牽著女孩,回頭催促道。

女孩的弟弟年紀更小,膝蓋上粘了黃沙,稚嫩的手掌擦破皮,玉娃娃一樣小臉哭得通紅。

北越蹲下身攤開男孩的掌心,眉頭緊皺,看了一會,對易舒道:“去買兩張創口貼。”

“嗯?那北越老師你在這裏?”

北越點點頭,輕柔的把男孩掌心的沙拂去,叮囑:“記得再買點糖。”

“好。”易舒微笑。

她看著北越,心裏有暖意湧上來,大約一半因為沒想到北越有這麽溫柔的一面,另一半因為這畫面過於順眼美好,看著它就能想象到日後,北越對他孩子的場景。

溫馨又平淡。

“你們的爸爸媽媽呢?怎麽讓你們在這裏?”北越把男孩抱起來,目光在男孩女孩之間來回,問道。

“我爸爸去追媽媽了,媽媽鬧了小脾氣,讓我留下來照顧弟弟。”女孩捏緊了糖,懂事說道。

北越皺眉,“就讓你們兩個小孩在這裏?”

“嗯,因為小寶可以照顧弟弟。”女孩點點頭,魚骨辮垂落在胸前,溫順可愛。

孩子再懂事,也需要照顧,北越心裏有些不滿,父母鬧矛盾,怎麽可以波及孩子,他們那麽小,萬一碰到壞人怎麽辦?“知道爸爸媽媽的電話號碼嗎?”北越問。

男孩哭得鼻涕肆流,這時候,不忘回答:“我知道,但是我不想打給他們,因為爸爸媽媽在親親,我跟姐姐不能打擾。”

“……”這什麽父母?北越看著女孩,“小寶,你呢?”

小寶忙搖頭,“不能打電話,不然我和小貝就沒有弟弟妹妹了。”

“就不怕我是壞人?”北越表情嚴肅下來,鏡片已經遮掩不住他眼裏的冷肅。父母感情好,也不能讓孩子獨子在外面。

但接下來小寶的話又他哭笑不得,小寶天真的說:“不怕,因為哥哥你把糖都分給了你女朋友。我看得出哥哥對你女朋友很好,我不怕。”

易舒回來的時候,就聽見最後一句話,把創口貼交給北越後,詫異的輕聲問了一句:“北越老師,你有女朋友?”

北越瞥了她一眼,收斂了笑意,送她一個不識像的眼神,“女朋友能用來幹什麽?”

“可以做飯,暖床,生孩子。”小寶天真爛漫的笑。

易舒驚悚又質疑的看向北越,“你怎麽能把這麽小的孩子教成這樣?”

北越沒好氣:“我教她什麽?易舒,你眼睛長哪裏去?我能做飯,女朋友對我來說多餘。”

“不會,女朋友還可以暖床,生孩子。”小貝抽著鼻涕,說道。

“……”這兩個孩子的父母是怎麽教的?這麽早熟真得好嗎?易舒見北越沈著臉,又不能發作的樣,忍不住偷笑了一聲,張了張嘴,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但北越卻不放過易舒,“想說什麽?”

“真要我說?”

“說。”

“北越老師,沒有女朋友是要斷子絕孫的,你做好準備了?”易舒說完,捧腹大笑起來,平時秀麗的五官也被笑容染上了張揚。

“易舒!”北越一字一字,加重語氣的喊易舒名字。

易舒擺擺手,笑得停不下來,“開個玩笑,你不要當真。”

“呵,我不當真,就是你的話我聽著不舒服,想要試試在大沙漠被烤幹的感覺嗎?”北越威脅,鏡片反射出鋒芒。

“別那麽小氣,真得就是玩笑。”易舒搖頭,還在笑。

北越清俊的面容一點點冷下來,命令道:“不許笑!”

“哈哈……不笑,真不笑。”易舒轉過頭,捂嘴不發出任何笑聲,但她一想到北越一本正經的諷刺女朋友有什麽用,就覺得搞笑。

北越似乎想到什麽,嚴肅補充,“也不準認為我是GAY!”

“好……我知道。”易舒忍不住笑。

“易舒,你這是想造反嗎?”北越實在受不了,一手還抱著小貝,另一手就拽住易舒的手,一臉的不滿與嚴肅。

北越感覺自己被易舒赤裸裸的嘲笑!

“哥哥,這種時候,我爸爸通常就拽著我媽媽親親,然後我媽媽就不能笑了。”小寶在一旁認真的提意見。

北越看向易舒的唇,粉色嬌嫩,像是帶有桃花的芬芳,等待有人采擷。心裏一絲燥熱,北越很快的一開視線,只聽易舒一本正經的給小寶解釋:“當著很多人的面親親是不可以的,而且他也不能和我親親。”

“為什麽?”小寶歪著腦袋。

“因為他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

“易舒,你別誤人子弟!過來,給他們爸媽打個電話。”北越不爽的打斷易舒說話,順帶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給易舒。

在易舒打完電話的幾分鐘後,小寶小貝的父母出現在易舒,北越面前。

小寶她爹只能用拉風霸氣來形容,她媽小鳥依人楚楚溫柔,兩人對易舒北越道謝後,表示要請兩人吃飯,但北越因為還要取景拒絕。

那一家四口消失後,易舒問北越:“北越老師,有沒有想法畫一本霸道總裁愛上我。”

易舒真覺得小寶她爸的形象衣著十分符合總裁文的標準,她媽也是標準的女主角,再加上兩個萌寶,妥妥的素材,作品源於生活,又高於生活啊。

“想要我畫嗎?把你畫成女炮灰怎麽樣?”北越冷冷一笑,還記得易舒之前放肆的笑聲,邁著他的長腿進入博物館。

“……”

易舒原本是想和剛才一樣毒舌一下北越,結果反被將了一軍。

小雞肚腸,北越。

……

晚上回到住處時,易舒累得想早早上床睡覺。

今天取景,幾乎走遍了西夏王陵,黃昏時候,又在銀川街頭拍了幾張,易舒走得雙腿發酸,而北越,別看他是宅男,但有在鍛煉,體力確實好。

躺在床上,手背擋住燈光,易舒瞇了一會,再度睜開眼,卻發現平日系在手上的紅繩不見了。

易舒秀氣的臉神色一慌,急忙從床上站起來,那條紅繩是她母親送給她的,已經戴在身邊好幾年,今天下午明明還看到,怎麽就會不見了?

易舒心裏焦急的回想自己究竟在什麽地方把它丟掉,但她想來想去,只覺得會在北越車上。

她立刻去找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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