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r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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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易舒和北越坐一部電梯上樓。

兩個人站著一句話都沒有說,直到電梯抵達易舒住的樓層,易舒才對北越微微點頭,禮貌道:“北越老師,明天見。”

“嗯。”北越應聲,不顯任何傲氣。

易舒離開前,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揣測北越是不是GAY。

她不是對同性有什麽歧視,而是單純好奇,畢竟北越對別人來說是知名漫畫家,對她來說可是主筆啊,幾乎要天天見面的主筆。

但揣測明顯揣測不出結果得,最後易舒猶豫著給林清雪打了一個電話,說了今天的情況,以及追問北越個人的私事。

林清雪什麽都沒聽進去,就想著兩人認識第一天去吃火鍋,對易舒大聲讚賞:“不錯!非常不錯!這個待遇,說明北越很看重你,再接再厲,相信你可以催出稿子。”

“……”

易舒:“林姐,我跟北越老師吃飯是意外,意外!我問得也不是吃火鍋這件事。”

林清雪想了想,憶起易舒剛剛問話,沈默了一下,“你想知道北越私人的事?其實我知道得也不多。”

林清雪頓了頓,“說起來,北越個人的經歷有些淒苦,他父母好像很早就死了,他從小就是被人收養長大得。”

易舒一楞,沒想到北越身世是這樣。

“北越真名叫寧楚棋,住在叔叔家長大得,大學的時候,他跟家裏鬧崩了,為了錢才出來畫漫畫,原本他的是想去動畫電影得。他跟你也是同一個學校,挑你做副筆多少有你們同校的關系在裏面。不過,你也知道北越成名後,幾乎不用原來的名字,所以A大很少人知道他們跟他是一個學校。”

“寧楚棋?我聽過,學校裏好幾個教授都說他有動畫天賦。”易舒真沒想到北越就是寧楚棋,她曾經還看過寧楚棋留下的筆記,發現他真得非常有才華。

“是啊,你看有些人明明做啥都能成功,為什麽就是懶呢?”林清雪頭痛道。

“……”易舒:“那北越是GAY嗎?”

“啊?”林清雪二張和尚摸不到頭腦,“北越GAY?哈哈哈!真得是GAY?我說他怎麽不交女朋友,原來是GAY!易舒好樣的!多挖點深料!我告訴你,他平日在我面前是懶得人神共憤啊!必須要去嘲諷!”

易舒心都提了起來,秀氣小臉皺起來,問:“林姐,你不知道?”

“哈哈哈!那賤人!”林清雪毫無形象的笑,長腿翹在桌面,“我肯定不知道啊,我一天要被他拉黑十幾次,每次催稿都要被拉黑。”

所以,這時候就需要副筆來當面催稿了,北越那樣任性的,林清雪一個人完全治不住他!

“易舒,你好好催稿,有前途得!北越這個人除了喜歡拖稿,不理人,脾氣和性格都不錯,你不用擔心他生氣,就去催他稿子,他要對你怎麽樣或者敢辭你,打電話給我,我幫你!”林清雪奸笑。

“……好的。”

易舒覺得自己還是有時間觀念的人,第二天在自己家畫了一上午的北越廢稿,下午她沒事做,去敲北越的家門。

大約過了十分鐘,北越來開門,散漫的像是從林中慢步而來。

易舒問:“北越老師,你今天也不畫稿嗎?”

“嗯,嗓子有點疼。”北越漫不經心說道。

“看你沒咳嗽?”易舒疑惑的看著他,見他下顎微微擡起,喉結上的弧度優雅。

北越開門後,就轉身回去,高挑的身姿閑雲野鶴般,可是他說得話挺欠揍:“有點痰。”

這讓易舒說什麽好呢?一切都是借口,一切都可以忽視。易舒換了鞋子進來,“那你確定今天不畫?北越老師,現在1點,還有一個下午的時間可以畫稿子。”

北越不回答,當作什麽都沒聽見。

算了與其旁敲側擊,不如直接說明白,易舒:“其實林姐讓我來催稿。”為了方便她催稿,還在樓下租了一間三室兩廳的房子給她,一年租金好幾萬,林清雪一開始就下了血本。

催稿?北越的目光轉移到她臉上,鏡片下的眼睛瞳色很深,像是靜幽的古井,千萬年來波瀾不驚。

“易舒,你是副筆?”

“對。”易舒點頭。

北越站定,勾唇,聲音有點涼:“你工資是從我腰包掏出去,所以,應該站在我這邊,而不是站在編輯那邊。”

易舒第一次聽到這種結論,微微睜眼:“意思是和你一起拖稿?”

“對。”北越笑,那似要翻身鬥地主的笑容放在他臉上,一點都不欠揍,反而顯得他有點小壞和俊氣。

“可是……”

易舒還沒說完,北越挑眉,清淡帶笑的問:“工資不少,你可是什麽?”

“林姐會劈死我。”她不是北越,沒有特權,她敢拖,林清雪就一定會罵。

“我給你準備好護盾。”北越滿不在意。

易舒:“裝病嗎?”

北越讚賞的看了她一眼,誇獎:“真聰明。”

這樣的聰明,她可以不要,真得,易舒開口剛要說什麽,就見北越看了一眼手機,和氣道:“我快遞到了,幫我去保安室拿下快遞,可以?”

能不可以嗎?“好。”易舒應聲去跑腿。

北越的快遞不重,一個小紙箱,封口的快遞單上寫著是顏料。沒想到北越會在淘寶上買顏料,易舒覺得有些意外。

她抱著箱子,送進北越的畫室,北越端著茶杯,一邊跟在易舒身後,一邊喝溫熱的白開水。

“北越老師,東西放哪裏?”

“隨便放。”北越輕松道。

易舒看了眼整潔的畫室,把顏料放在桌面,轉頭:“這些顏料買過來是打算今天畫稿嗎?”

“說了今天嗓子痛,不畫。”北越言簡意賅,散漫的把茶杯放在桌面。

箱子裏,一罐罐的顏料被他拿出來,清俊的臉上神色認真,如松的身姿彎下,自由一股閑雲野鶴般的風度。

他隨意的擰開顏料蓋子,放在桌面上,用一旁幹凈的畫筆挑出一塊,看了看質量,眼鏡下的目光仔細。

易舒看著他的顏值,楞了一下,說:“北越老師,我也算你的忠實讀者之一,《法醫》早點畫完,可以讓讀者放下心來看你的作品,就像《法醫》裏的林聰所講:‘人類都有好奇心,既然你在這個職位上,就必須要滿足他們的好奇心’。”

作為一個漫畫家,他難道不應該滿足讀者的好奇心?

北越還在觀察顏料,淡淡低啞的回了兩個字:“安靜。”

“真得不畫?”易舒再度確認。

北越被她說得有些煩躁,斜眼看去,“林清雪今天拿我是GAY來誹謗我,我都不畫,你覺得你這樣說,我會畫?”

“如果是我先誹謗你……”易舒嘴快,發覺自己說錯立刻閉嘴了,威脅對北越來說,應該沒有什麽用,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北越修長的手指一頓,那睫毛漂亮如蝶,只是眼裏的情緒不太好看。

“說什麽?”他的語氣像往常。

“沒有說什麽?”易舒微笑,秀麗的小臉看上去親和極了。

然而北越卻是不友善的靠近易舒,一張清俊的臉在易舒瞳孔裏放大,“你先誹謗我?GAY?”

易舒卻感覺他的氣場,像是一層的烏雲壓迫在她頭頂,她搖頭,否認。

“誹謗我是打算威脅,還是怎樣?”

北越有些生氣,跟她幾乎要鼻尖貼鼻尖,清新如竹林氣息灑在她唇上。

他靠的太近,男人入侵感太強,易舒不自覺的向後仰去,試圖擺脫掉北越了:“北越老師,你聽錯了,真得聽錯了。”

“不好意思,我今天嗓子疼,耳朵不疼,聽力很好。”北越瞇著眼,態度不善,“你這樣說,是要賠我精神損失費的,這個月工資不想要?”

易舒想跑,偏偏那北越的唇一張一合,似乎想要勾引她吻上去,易舒淡定不了,“北越老師,你這樣也是誹謗,在沒有證據之前,我的工資你不能扣。”

北越輕笑,氣場冷了幾分,連鏡片都有寒光,“所以我現場逼供。易助理,你招還是不招?”

招不是自找苦吃?易舒幹脆說:“不招。”

“有骨氣,林清雪給的?你們倆在背後還說我什麽?”北越冷笑,都沒三個女人就一臺戲了,說他基佬是吧?真可惜,偏偏他不是。

易舒見北越伸手,快要搭在她肩上的時候,她用力一推北越,義正言辭:“北越老師,我和林姐是清白得!”

話是說出來了,但用力有點大,不小心碰到桌上的顏料罐,慌亂間,五顏六色的顏料倒了北越和易舒一身。

畫室內,一時寂靜無聲。易舒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她抿唇,看著北越。

北越瞪了她一眼,臉上滿是不爽與煩躁,利落摘掉眼鏡,脫了他臟了的衛衣,倒也沒說易舒一句。

“北越老師,對不起。”易舒忙道歉。

“剛幹什麽去了?現在道歉,晚了。”北越冷笑,他的身材極好,不像是整天宅家的漫畫家,下身牛仔褲上露出了黑色內褲的邊緣,上面沾了紅色顏料。

易舒臉一紅,撇開眼,急忙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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