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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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飯過後,許鶴寧早就計劃好,要帶著家人到街上看花燈。

京城從除夕起街上都會燈市,雖然比不上元宵時皇家在皇城搭的鰲山燈會,但這在民間是難得的熱鬧,大人孩子都會湧上街。

但雲卿卿在跟著出門後發現自己一行不是往長街去,去的方向人流不少,但相比長街,街道還是比較寬敞的。

她好奇撩著簾子往外看,一陣冷風刮進來,許鶴寧伸手就把簾子給壓了下去,熱熱的呼吸在她頭頂。

“冷,一會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你是不是又在打算什麽?”

雲卿卿想起餃子裏那枚銅錢,眼眸一轉,已經猜到事情不是那麽簡單。

這人小心思多著呢。

許鶴寧輕笑,很大方就承認了:“嗯,嬌嬌那麽聰慧,想要有小心思太難了。”

“我娘說,男人花花腸子越多,說明越不可靠!”她回頭,用很鄭重地目光望著他。

“岳母說的是別的男人,肯定不是我。”許鶴寧可不接這茬,笑著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而且我家夫人聰慧,我一有點什麽打算都看得明明白白的。我在你這兒,就跟是那佛祖手中的孫猴子,逃不出夫人的手掌心……”(?′з(′ω`*)?棠(灬?ε?灬)芯(??????ω????)??????最(* ̄3 ̄)╭?甜?(???ε???)∫?羽(?-_-?)ε?`*)戀(*≧з)(ε≦*)整(* ̄3)(ε ̄*)理(ˊ?ˋ*)?

“呸,盡油嘴滑舌了。”雲卿卿扭頭就啐他,自己卻又沒忍住笑了。

有人蹭鼻子上臉,臉皮比城墻還厚捧著她臉湊上來,笑道:“我漱口了,哪裏有你說的沾油,不信你嘗嘗。”

雲卿卿要推開他,可哪裏是執意耍流氓的某人對手,唇上出門前才抹好的胭脂都被吃得一幹二凈。

到最後她懊惱用手背捂著嘴。

胭脂在翠芽那裏,翠芽和紅兒坐後頭的馬車了,這讓她連補都補不上。

許鶴寧饜足地靠在車壁,嘴角啜著笑,看她瀲灩的杏眸,連生悶氣都是嬌嬌的樣子,怎麽看都討喜。

等到下車,雲卿卿心虛的把兜帽卡得嚴實,就怕被人瞧見自己紅腫的嘴。

許鶴寧對她這掩耳盜鈴似的做法好笑,很快離開一趟,把她喊到跟前。

“怎麽了?娘說靠水邊那裏很亮,好像還有歌聲,似乎什麽好玩的。”

她說著話,雙眼還在往他身後亂瞟,看向湖邊引人好奇的景致。

她三心二意的,他索性伸手擡起她下巴,把沾在指尖上的口脂抹到她唇上。

甜甜的香味傳來,雲卿卿下意識是先探舌尖舔了口,正好抵在他手指上。

許鶴寧指尖溫熱,低頭掃見那跟犯錯了逃跑的粉嫩舌尖快速縮了回去,他倒抽口氣,一雙桃花眼都微微瞇起。

她倒是撩人不自知,讓他恨不得當眾再吃她嘴上的胭脂。

壓著心頭的火熱,許鶴寧磨磨蹭蹭地給她抹勻口脂。

雲卿卿正想問他是不是抹好時,就見他低頭,舔去指尖殘留的那點艷紅。

湖邊的風吹來,她的臉頰卻是一片滾燙,更何況,他被發現後還挑眉似笑非笑的。那樣的表情,痞得很,偏讓她忍不住悸動。

待來到湖邊的時候,雲卿卿才發現湖心居然是停著艘畫舫一般的船只,而他們都上了一艘船,開始往湖心去。

歌聲就是從湖心傳來的,畫舫四周都亮著彩燈,星星點點的燈光倒映在湖面上,是人間的另外一條星河。

許鶴寧在她耳邊說:“二弟財大氣粗,專門讓人準備的,這是我們那邊年節才有的。不過湖心一般都是搭上戲臺子,大家都坐船來看戲。也有花魁藝伎表演,不過那就不是我們普通百姓能過多圍觀的了。”

雲卿卿抿著唇撲哧笑一聲:“你後面一句有給自己洗清的嫌疑,你肯定沒少看。”

他無奈笑笑,認真地回想後,到底是還是點點頭:“沒少看應該也是對的,那個時候我最愛躲在那些官員和富人的船上探聽消息。”

除非他閉眼走路,不然總能看見的。

“探聽他們私下的交易嗎?”雲卿卿被提起興趣,雙眼亮晶晶地看他。

許鶴寧對上她明亮的眼眸,不知為何心裏梗了一下。

這個時候,她不應該是要質問他到底看過多少,那些女子漂亮不漂亮,歌聲甜不甜,舞好不好看嗎?

他神色怪異地嗯了聲,雲卿卿就挽著他手低聲:“所以你手上真的有很多他們的罪證對吧。不然怎麽會處處針對你?開年後,他們是不是都要倒黴了?!”

許鶴寧真的服她了,有她這樣不知道吃醋的姑娘家嗎?

“對,他們要倒黴了!”你再問多幾句,也得倒黴。

他心裏恨得牙癢癢,默默補了句,已經琢磨著要怎麽‘收拾’她。

雲卿卿往他身上一靠,長長出一口氣:“那希望他們快點倒黴,越快越好,這樣你也不必那麽辛苦了。”

自此在東宮出了事,他明顯留在書房的時間長了。

她要忙家裏的瑣碎事,有心想陪著都沒辦法,根本分不開身。

所以她也不知道事情到底發展到什麽程度,她只想盡快處理了,省得她有時半夜醒來發現枕邊是空的。

心裏頭正郁悶的許鶴寧錯愕。

她是覺得他辛苦,所以關註點才不同。

他忽然就將人抱住,在她臉頰上吧唧親了口,那聲音連夜風都和歌聲都沒蓋住。

離得不遠的眾人都楞了,下刻船上哄笑,雲卿卿這才反應過來他眾目睽睽下幹了些什麽,臊得一擡手就狠狠擰他胳膊。

在許鶴寧嗷地一聲叫喊中,大家更是笑得七倒八歪。

湖上聽戲這種體驗讓不愛聽戲的雲卿卿都難得靜下心來,被醜旦逗得一直笑,就是戲詞聽不太懂,全靠許鶴寧在耳邊一句句詳細地解釋。

有時他還跟著比手畫腳,鬧得船都跟著輕蕩,陳魚索性也出來耍寶,兄弟倆豁出去給眾人活活又演一場。

隨著入夜,夜風越發的涼,雲卿卿打了噴嚏,許母面上亦顯出疲憊來。許鶴寧這就叫人回岸,準備打道回府。

在上岸後,雲卿卿再回頭,發現不知何時湖面上已經聚滿了小船,都是被那個畫舫吸引的。

而走過一處,她更是看到消失一天的劉富,正很高興地跟人介紹:“有戲聽能游湖,能生炭爐,有酒有肉,都用爐子溫著給送船上的。”

雲卿卿被許鶴寧牽著走過,沒忍著回頭看了眼劉燦。

劉燦正好也看過來,居然看穿了她心思,微微一笑道:“商人可不能做虧本生意……”

雲卿卿:“……”

果然,她可能不太適合經商。

許鶴寧在邊上笑得不行:“別理他,奸商,我也是剛才才發現的。”

先前還說那麽好聽,說讓他母親在這兒也能過出江浙的年味來。

劉燦被夫妻倆甩在後頭,一臉無辜。

他身後突然傳來小小的一聲:“表哥,你不是奸商。”

那小到風一樣就會散的聲音擊入他心頭,劉燦詫異回頭,李若悠紅著臉不敢看他。

陳魚此時從倆人身邊經過:“情人眼裏出西施啊,嘖……”

李若悠腦子裏嗡一聲,差點被羞得要躲到劉母身後去。

從湖邊回來,雲卿卿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許鶴寧怕把她凍著了,讓廚房去煮了姜湯,給每個人都送了一碗。

晚上還要守歲,許鶴寧的安排可是一樣接著一樣。

讓下人把早前買的幾大籮煙火都搬了出來,帶著雲卿卿在庭院裏點煙火玩。

他身手好,本也是要哄她高興的,點著煙火還上串下跳。

庭院裏都是他手中煙火甩出的光影,將雲卿卿的面容映亮,連她心裏的角落都充滿了他今晚給到的快樂。

然而,人總是不能得意忘形的。

許鶴寧再一跳上墻頭時,腳一滑,要不是陳魚站得近反應及時,肯定得把他摔個四腳朝天。

這可把雲卿卿嚇得一身冷汗,上前就把跌在地上還亮著的煙火給踩滅了,連聲問:“沒事吧,別跳了,猴兒似的。”

許鶴寧揉著鼻頭:“不知哪個再背後說嚼我舌根呢,突然打了幾個噴嚏才失手的,大過年也不怕爛嘴巴。”

在許鶴寧話聲剛落,乾清宮裏正站在白玉欄桿前的明昭帝也打了一個噴嚏。

廖公公忙勸:“陛下快回去吧,夜涼,可要註意龍體。”

明昭帝嗤笑一聲:“肯定是那臭小子罵我。”

廖公公眨眨眼,低頭沒有再說話了。

就在剛才,皇帝不也才埋汰了肅遠侯兩句嘛,所以這要真是肅遠侯反罵回來,那他是不是該說父子倆心有靈犀呢?

寂靜的夜空裏,忽然綻放了一朵巨大的花朵,這一刻,是新年了。

明昭帝擡頭看向夜空,扯著嘴角笑了笑。

不管怎麽樣,新年了。

雲卿卿和許鶴寧並立著,亦擡頭看皇城上綻放的煙火,比他在院子裏小打小鬧的叫人震撼多了。

他默默看著那個方向,雲卿卿倒是想到什麽感慨道:“也虧得我們離得近,我在雲家的時候,每年都還得爬到最高的假山上才能看清楚煙火。有一年,我哥哥還給我當了個肉凳子,他一朵煙花都沒看見,只顧趴著讓我坐背上了。”

她正說著,突然腳下一空,居然被許鶴寧就那麽拎起來了。

她仰頭看裏自己更近的煙花,高興地笑。

許鶴寧也笑,在她笑聲中說:“你知道我先前怎麽跟娘說你的嗎?我說雲二姑娘,跟只小雞仔似的,我一只手就給提起來了。”

“你看,你現在還真是這樣。”

雲卿卿沒聽清,回頭問:“你說什麽?”

“沒有,誇你呢。”

她眉頭皺了皺,這種時候有什麽好誇的?她怎麽那麽不信呢?

他在她懷疑的眼眸中彎眼一笑:“嬌嬌,你說我怎麽就那麽喜歡你呢?”

雲卿卿一楞,下刻笑得眉眼彎彎:“我也覺得自己很討喜。”

從他身上學會了厚臉皮。

可這樣的答案根本就不能滿足許鶴寧,於是在夜裏,雲卿卿被某人連著‘算賬’,可憐兮兮地被迫著啞了嗓子地不知道說了多少句喜歡。

到最後,她實在受不了在他背上狠狠抓了十道血痕,給他來個新年開門紅。

正旦初一都有大朝會,許鶴寧天沒亮就起身了,側頭看了眼眼角還掛著淚珠的小妻子,即便幾乎沒睡,也覺得神清氣爽。

換好朝服進宮,他在中路上就遇到太子。

他木著臉給太子見了一禮,一個紅封就塞到了他作拱的雙手間。

他動作一僵,太子朝他笑:“新年第一天,當是個吉利。”

說罷轉身就走了。

許鶴寧看著手裏這紅封,一臉嫌棄。

狗太子在占他便宜嗎?不是長者才會給小輩派利是?!

皇家人就沒有一個心眼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的關心啊,今天已經消腫很多了,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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