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關燈
明昭帝十分註重西北治旱一事,又有太子故意落水,河道工程出了問題的消息飛快傳到帝王那裏。

看過由錦衣衛呈上的折子,明昭帝臉色十分難看。

“混賬!當日若不是肅遠侯在,太子是不是就得葬身那河裏了!”

皇帝一摔折子,氣得胸口起伏不定。

一出事就是工部,明昭帝當然是先想到長子,連夜就讓錦衣衛先把大皇子的府邸給暗中圍了起來,開始調查。

到了天明,錦衣衛並沒有查到大皇子進來有異樣的舉動,反倒發現工部河道加固砂石比例是三皇子批示,還上呈內閣經過一輪查驗才派發下去。

查來查去,根本沒有跟大皇子有任何一絲幹系,甚至是連首輔都同意了用那加固的方案。

明昭帝坐在龍床上聽錦衣衛匯報,是半信半疑,在早朝前先把首輔、工部一應人等還有三皇子叫到跟前。

太子險些出事的折子丟到他們跟前,把一眾人都嚇得心慌跪地。

“朕就想知道,你們是怎麽擬定的章程,為何會出如此嚴重的事故!”

皇帝目光淩厲,緊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首輔到底是經歷大風大浪,盯著皇帝的雷霆之怒,解釋用砂石比例的原因。

“陛下,加固堤壩的用料用量,都是工部一直沿用的,即便是常發洪水的南邊,都是用此方案。所以西北用的亦是相同的。”

“那為何西北就那麽容易決了堤?!”

即便首輔能解釋用料用量,但也無法解釋為何西北河道就出問題了,盯著皇帝的憤怒,只能閉眼狠心道:“臣亦不知,只能讓人再到西北查河道,看是否施工時出現偏差。”

三皇子跪在地上,額頭滑落冷汗,他知道首輔是要把所有責任推到工部,推到他頭上了。

但他亦百思不得其解,為何同樣的用量,到了西北就不行了呢?

然而,讓明昭帝感到心煩意亂的不單是太子遇險的意外,把首輔一眾人遣走後,又得到一樣他覺得有問題的消息。

他留著西北暗中看著許家動靜的人來信報,說秦氏死了,死在見過許鶴寧的當天夜裏,還是自盡。

他找回許鶴寧母子後就沒敢貿然滅了許家,怕在招安前讓這個性格乖戾的兒子對朝廷更加生厭。等到許鶴寧回京後,想要動許家卻接連出意外,被許尉臨先鬧了個‘認祖歸宗’,他索性就繼續留著許家,打算用來當許鶴寧最後歸宗的助力,結果那毒婦卻先死了。

還是在當日見過許鶴寧自盡。

明昭帝在這個消息裏當即嗅到不平常。

……難道他那兒子已經發現自己不是許家人,還翻出了秦氏當年行兇一事,秦氏是畏罪自殺?!

想到這裏,他心下一凜,讓廖公公把送信的人帶進來,一通細問。

“秦氏死的時候侯爺與太子殿下去修河道的地方了,離開當日並沒有任何異樣,更沒有傳出一絲侯爺跟許家鬧不和的消息。”

沒有傳出任何和許家鬧不和的消息,如若是許鶴寧的性子,知道自己不是許家人,勢必是要斷了關系在收拾許家母子。

可什麽都沒有,偏偏秦氏又自盡了。

明昭帝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事情過於巧合,更偏許鶴寧知道了自己並非許恒的親子。

其實早在遣他去西北的時候,就想過暴露當年事情的可能,畢竟一細細追究就會發現裏頭有個很大的時間差。

許恒身死的消息是先被心腹傳回去的,這一點即便他後來也無法逆改和掩飾的最大漏洞。

他堅持讓許鶴寧去,其實也有想讓他自己追查的想法,可偏偏他沒預料到兒子的娘對自己態度如此堅決。

現在讓許鶴寧知道身世,恐怕他一輩子都不用想把人認回來了。

“盯著許家,看看那個許尉臨有沒有怪異的舉動,以後嚴密監視許家!”

明昭帝語氣又急又快,是難得的緊張。

他這些年就不該大意,覺得許家一界商賈沒有什麽好監視的,讓人只是探探動靜,潛伏得不深,反倒給自己了一個不方便!

探子受令離開,廖公公看著臉色鐵青的明昭帝,硬著頭皮道:“陛下,該上朝了。”

明昭帝扶著桌子站起來,卻不想突然眼前一黑,又坐倒在龍椅中。

當日,早朝取消。

**

許家老太太離世,停靈七日。

眾人以為經過雲卿卿一出,許鶴寧根本就不會出現在許家,結果沒想到他不但去了,還每日都去。

一去就是往正廳一坐,連著七日,把秦家那幾個舅老爺沒事就喊跟前,讓人也坐到跟前。

外人看著,那是許鶴寧性子好,大人不計小人過。可秦家的幾兄弟在他跟前,每天都被嚇得快要尿褲子,哪怕他一挑眉,心臟都會多跳幾下,可謂苦不堪言。

今日許老太太總算下葬,秦家幾兄弟發現那個煞神沒有出現,連走路都覺得輕松了。

雲卿卿醒來後,發現這日許鶴寧沒有早起出門,睡眼惺忪蹭到他身邊問:“今日不是許家出殯,你沒去?”

許鶴寧伸手就人攬到懷裏,心裏感慨一聲她怎麽那麽軟,那麽好抱,低頭親親她眉心才才回道:“你還真覺得我去給她送終不成?”

不過是人在許家好行事,暗查一些東西。

他從縣城回來那日,就覺得事情不對勁,讓陳魚連夜潛進去秦氏屋裏,看看還能不能找到什麽異常。

秦氏雖然瘋瘋癲癲的,可他不覺得會自盡。

那樣一個惡毒又自私的女人,即便瘋了,本性也不會變的。

但是陳魚都沒能找到任何東西,連府裏小丫鬟的墻角都聽了,都沒聽到什麽。雖然沒有什麽發現,許鶴寧又不想再伺候那狗太子,索性就告假說秦氏死了,他不出現恐怕要被禦史筆誅墨伐,賴到許家等著看許尉臨收拾秦氏的舊物。

收拾舊物的時間是出殯前一天,可惜的是,依舊沒有什麽收獲。

雲卿卿可不知他心裏還有那麽的考慮,聽到他的話調侃似地說:“做戲做全套嘛。”

許鶴寧突然就翻身,把她壓住了,低頭去啄她唇一下:“昨兒可沒全套……你補償我。”

帳子裏就傳出雲卿卿的低呼,還有她狠狠地罵聲:“我說的是戲,你說的是什麽!你就天天想著怎麽耍流氓……”

然而才罵一句,就全成了咽嗚聲。

外頭,翠芽打著哈欠想看自家姑娘起身沒,好打水洗漱,結果聽到床榻震響的聲音,鬧了個面紅耳赤飛快轉身。

等到許鶴寧一臉饜足出房門時已經是半個時辰後。他徑直走出院子,陳魚等他等得都快沒了耐性,見到人急急忙忙道:“寧哥,剛才京城來人了,說是陛下派來的,讓太子提前啟程回京。我偷偷聽了幾句,似乎是陛下身體不太好,才讓太子早些回去。”

皇帝身體不好?

許鶴寧是有些詫異的,怎麽看皇帝都不像身體不好的,罵人的時候可中氣十足,震耳欲聾。

他眉頭緊皺,很快就被太子的人請過去,正是說啟程一事。

只不過太子沒提皇帝身體問題,只說現在回去也是件好事。

“先前河道的事情也有了結果,是因為西北久旱,水份流失,土地沙化被任何地方都厲害,所以工部的工程才出了岔子。如今其他河道要重新加固,沒有個三五個月,估計完工不了,我們留下只是耽擱時間,還得受工部按幫飯桶牽累,早點脫身也好。”

許鶴寧面無表情聽著,心裏已經罵了聲狗太子。

明明都功勞都是狗太子,關他屁事,而且撈到好處就跑,簡直讓人鄙視!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太子一見許鶴寧的表情就知道他在心裏罵自己呢,倒也不氣,揚著嘴角微微一笑:“回去的路上也拜托肅遠侯了。”

整個別院就都忙碌了起來,一直收拾到中午才算完,各處也整裝待發。

官員得知太子要離開,都紛紛前來告別。

雲卿卿那頭收到不少官夫人硬是塞來的所謂特產,翻看過都是些常見的東西,就勉強收了。

等出了城,趕到落腳的驛站後,翠芽拿了個信封過來說:“姑娘,許家送的那狐貍皮裏怎麽還夾了這東西,先前明明拍打過,沒見到的。”

雲卿卿聞言接過,看到封口有蠟封,側耳一聽凈房響起水聲,許鶴寧還在沐浴,她索性就先拆開了。

許鶴寧正準備從浴桶出來,就聽到碰的一聲,是雲卿卿直接重重推開門進來。

他見她腳步匆忙,挑挑眉道:“怎麽,夫人要給我搓背不成。”

雲卿卿卻聲音輕顫,捏著自己手裏的信說:“許尉臨……送來這個,這裏頭是許家三分一的產業,都歸到了你名下!”

許鶴寧楞了一下,“你說什麽?”

許尉臨他是瘋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許尉臨:花錢能買個弟弟嗎?

————

休息下去碼三更,估計很晚才能更新,小可愛們可以明早刷新!~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