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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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卿卿被抱上馬背,才明白許鶴寧所說的他有安排是什麽。

她被他的鬥篷籠住身子,有些緊張地抓了抓馬兒的鬢毛:“我……不會騎馬,會不會妨礙你?!”

“沒有什麽妨礙的,你只要坐穩,抓好馬鞍。我昨晚已經改了馬鞍,前頭讓陳魚加了手能抓住的木柄。”

他還把馬鞍加長了,兩人坐也不會覺得擠。

許鶴寧把一切都準備得妥當,雲卿卿緊張之後是期盼和些許不明的激動。

他低頭就見到她已經乖巧聽話的把手握在木柄上,細白的手指在陽光下泛著玉色,十分好看。

他就把鬥篷再往前遮了一下,把她的手指也遮住,然後掖在馬鞍下固定。

“可別把我的嬌嬌曬傷了。”

他說話的時候特意低頭,熱熱的氣息掃過她發頂,胸膛因為說話聲有微微的震蕩,就那麽緊貼著她。

雲卿卿心都被他亂了一下,連指尖都感覺酥酥麻麻的。

他又亂喊。嬌嬌這個親密的稱呼,他總是在抓著她手迷離愉悅中喊的,現在光天白日的……她探手,在他大腿上就掐了一把。

不害臊!

肯定是故意的!

許鶴寧被掐疼,倒抽口氣,下刻卻是哈哈哈大笑。

“出發!”

男人意氣風發的聲音在她耳邊,那份激蕩讓她挑動著她的心跳,讓她亦忍不住揚起眉眼,靠著他胸膛暗笑。

太子被東宮侍衛簇圍在隊列中間,一行人浩浩蕩蕩就在官道上疾馳。

雲卿卿從來沒有這麽快的跑過馬,即便是上回和他偷偷溜到覺明寺,他都控制著速度,就怕顛著她。(?′з(′ω`*)?棠(灬?ε?灬)芯(??????ω????)??????最(* ̄3 ̄)╭?甜?(???ε???)∫?羽(?-_-?)ε?`*)戀(*≧з)(ε≦*)整(* ̄3)(ε ̄*)理(ˊ?ˋ*)?

而且,她此時明白他昨晚為何在褲子內側多縫了棉花是幹嘛用的。

即便此時馬兒顛簸,柔軟的棉花起到了緩沖,讓她沒有感覺到太過難受。

“夫君!你真的很厲害!”

他似乎總是面面俱到!

即便上回他瞞著自己弄出牢獄那一套,但他計劃同樣謹慎細密,每一步都算到了。

雲卿卿在風聲中高喊,許鶴寧聽得熱血沸騰,忍不住將人再抱緊一些。

這種時刻無疑是美好的,不管是兩人的貼近,還是沿途的風景,可許鶴寧漸漸就對這種美好有點吃不消了。

她身子軟軟的,在顛簸中,免不得總有擦蹭。柔軟和堅硬的碰撞,那化作的就火花。

雲卿卿察覺到有什麽硌著自己的時候,先是一楞,然後顧不上遮擋臉的鬥篷,探頭出來擡頭看他。

許鶴寧下顎緊繃,臉頰上更是掛著一滴要墜落的汗珠,讓她看得再是一楞,隨後忍不住哈哈哈笑出聲。

該是臊的,可她又覺得甜蜜。

許鶴寧繃著身子,聽著她的笑聲,自己也無奈笑了。

所謂英雄難消美人恩,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兩人跑在前頭,美人愉悅的笑聲從風中細碎傳到後邊的人耳中。

太子勒緊韁繩,不知為何後悔讓許鶴寧帶上雲卿卿了,覺得這個皇弟更礙眼了!

**

太子離京,心裏最不舒爽的大概就數大皇子。

今日早朝,皇帝居然還提出讓三皇子進朝觀政,讓他往後跟著大皇子學習。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工部除了一個大皇子,還會加入一個三皇子。

工部往後的事宜,都要像兩位皇子匯報。

大皇子站在百官前頭,面色如常,心裏卻已經開始焦急。

他父皇這是對他徹底失望,再安插一個兄弟來平分他的權力,同時也是警告,讓他莫要在犯錯。

所以,即便太子離京,他現在還是要小心翼翼應對三皇子!

三皇子隨著帝王的任命被帶到金鑾殿上。

他還有兩個月就及冠,本也該處理歷練,往後好有能治理自己一方封地的能力。

散朝後,大臣們都紛紛在猜測往後朝堂關系會不會變成三足鼎立,可一細想,鼎力是不可能的。

畢竟一半大臣都是支持太子,剩餘一半的一半裏是想雲老太爺那種只忠當代君主的。往後誰是君主,他們同樣會效忠誰,其實也可以說是支持儲君的,這些一除去,剩下自然就是勢單力薄,難翻大浪。

這不但是大部分大臣的想法,連帶著跟大皇子暗中有來往的大臣同樣是這樣的想法。

那批人裏甚至出現了搖擺,在散朝後就暗地裏讓人散播前邊那些想法,一是想試探大皇子知道後的態度,二來也是告訴大皇子如今局勢已經由不得他。想著或許能好聚好散。

大皇子在晚間的時候就收到那些對自己不利的消息,氣惱得連晚飯都沒有胃口,在書房不出。

家裏的門客被他父皇殺光了,他如今亦不敢亂動,能探聽的消息更是不敢暴露的。

他孤孤單單坐在書房裏,閉眼思索良久。

在太子出發的時候他就想過要不要在拼一回,讓太子在路上有所意外。

可是那樣是蠢,做得太過明顯,他父皇首先就把他放在嫌疑第一位,無疑是自己去送死。

可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大皇子往椅子裏一靠,胳膊搭在額頭上,又慢慢的自然滑落。滑落間,手指碰到額頭那塊被父皇砸傷的疤。

凹凸不平的傷痕,是他身為皇子最狼狽的印記。

他猛然睜開,冷冷一笑,怎麽可能會沒有辦法。

他的好三弟不是也到了工部。

太子這次除去賑災還兼著工部在西北修水利的監督,水利這種工程,總會有危險的時候。

那些人不是在看熱鬧,等著看他手裏的權力會不會被三皇子分去,那他分去又如何?!

大皇子指尖摸過額頭,目光陰鷙得駭人。

**

旅途的風景總是處處都有驚喜。雲卿卿跟許鶴寧共乘,風從峻嶺來,刮過耳邊,藍天與沿途兩側的秋紅,無一不美若畫卷。

許鶴寧一開始還擔心她吃不消,中途還特意放緩速度落後兩回,想讓她下馬走走歇歇腳。

結果她都拒絕了,連喝水都是在馬背上。初初的時候是自己躲在鬥篷裏偷偷抿水,到了下午居然還探頭出來,伸手把水囊餵到他嘴邊,羨煞一應人等。

按著許鶴寧的計劃,眾人在天黑前就趕到了驛站。

一天的疾馳,正所謂的人疲馬倦,許多士兵都面露疲憊,太子亦是累得讓人扶著走進驛站。

眾人都下馬解鞍的時候,許鶴寧反倒還騎在馬上,也不跟著進驛站,而是扯著韁繩把馬溜到一邊路肩上吃草。

在驛站外搭營的禁衛和士兵好奇,免不得多留意他。

大約是過了兩刻鐘,他們終於見到讓馬在路邊吃草的許鶴寧策馬到驛站門口,經過他們的時候,聽到如下對話。

“你怎麽不把我喊醒。”

“你睡得香。”

簡單兩句,女聲清甜,男聲帶著寵溺,讓眾人把頭都縮了回去。

散了散了,他們沒有說情話的對象。

進到下榻的屋子,許鶴寧就怕雲卿卿騎馬一天難受,把房門一關,就指著她褲子道:“我瞧瞧。”

雲卿卿一個枕頭就朝他丟了過去,這個臭流氓!

不過有人不放心,雲卿卿在沐浴的時候自己檢查了下腿側,發現還是在馬背上顛簸磨紅了。

有著棉花緩沖,還是免不得傷了點。

其實下馬後她走路就難受,雙腿發麻,不能並攏,只是不疼。

如今泡在水裏,好像也有點疼了。

雲卿卿首回覺得……自己好像是挺嬌氣的。

但明日還要趕路,她不願意拖累他的,等沐浴出來努力讓自己走路和往常無礙,笑盈盈說自己沒事,又把他縫棉花的事誇得一番天花亂墜。

許鶴寧在被誇獎中飄飄然,沒有忘記細心觀察她的舉動,然而沒有發現,就真信了雲卿卿無礙的話。

等用過晚飯,雲卿卿挨床就睡下了,許鶴寧望著她疲憊的睡顏,將人緊緊攏在懷裏,連心都填滿了。

次日清早,許鶴寧按著昨日的時辰把雲卿卿從床上扒拉起來,給她穿好衣服,又洗了臉,她雙眼才清明起來。

小太醫把早早起來熬的兩份藥送來,一份是用碗盛的,一碗是灌進水囊裏,方便中午在路上喝。

許鶴寧把早上的藥喝完,吃著她從荷包掏出來的果脯,突然想起來問:“你這果脯是從家裏帶來的?”

雲卿卿這才想起許尉臨前日傍晚送來果脯糕點的事,跟他說了。

許鶴寧聽聞,同樣想起那日跟太子議事後離開,好像是聽到太子的內侍說了句許尉臨給送去糕點攢盒。

可沒說有果脯的攢盒。

他雙眼瞇了瞇,沒說什麽。

今日依舊要騎馬先行,翠芽眼巴巴看著自家姑娘被抱上馬,撇撇嘴又去坐馬車了。

許尉臨是跟隨著大隊伍的,見到夫妻倆,笑意盈盈打了個招呼,卻得到許鶴寧冷冷一瞥,心頭一緊,心虛似地趕忙去自己的馬邊上。

太子休息一夜,精神尚可,不過情緒似乎不怎麽樣,誰也沒搭理,徑直上馬。

許鶴寧依舊領頭,出發前,還關切雲卿卿狀態。

她穿著男裝,拍著胸脯說肯定能行,把他逗得直笑,去把她手拉開來,意有所指地低聲說:“別拍了,好不容易見長了些。”

雲卿卿在坐上馬背的時候還沒琢磨過來,等他在身後一直笑個不停中恍悟,臊得想回頭咬人。

今日要停歇的驛站距離和昨日差不多,眾人行進的速度是和昨日一般。

中間休息吃東西的時候,許鶴寧還是擔憂雲卿卿。她咬著幹糧,把雙腿並得筆直,仰頭笑,樣子再精神不過。

一路順利,但到了下榻的驛站,雲卿卿高估了自己,下馬的時候即便是被許鶴寧抱著的,可他一松手,整個就險些腳軟撲倒在路邊上。

許鶴寧被她嚇一跳,還好及時攬住了她的腰,旋即臉色一沈,想到什麽,直接把人抱著就進了屋。

雲卿卿腿側火辣辣的疼,許鶴寧低頭見到她連臉色都在一點一點變蒼白,臉色也難看得嚇人。

她被他放到床榻上,然後被他輕輕一翻,按住腰後就動彈不得。

他手探到腰帶上,她已經知道他要幹什麽,驚得忙喊:“你別,我自己看!”

許鶴寧動作之快,已經給她褪下大半,涼意襲來,讓她打了激靈,臊得眼角都見了淚花。

“許鶴寧!”

她掙紮,帳幔都跟著輕晃,許鶴寧那頭手都在發抖。

內側的褲子上都染了絲絲的血色,更別提她被磨破的傷處是如何刺目!

他眼眸內有了赤紅色,仿佛是那片血色染在上頭,自責、氣惱一應情緒湧上心頭。

偏她還要掙紮,是還想隱瞞,再繼續哄騙他嗎?

“雲卿卿,你現在最好閉嘴。”他聲線如同是寒冬天裏的冰淩,冷得讓人發顫。

他生氣了。

雲卿卿閉了閉眼,還是要去抓褲子。他在她腰後的手再一按,另外一只手擡起,她正好側頭看見,剛不敢置信睜大眼,屋子裏就響起清脆的啪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雲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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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二更,其實是三更,叉腰嘚瑟!

馬上抓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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