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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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鶴寧帶回來個意外的消息,讓雲卿卿吃驚不已。

“為什麽突然要把你調到禁衛裏?而且護送太子,應該是有錦衣衛吧,既然是賑災和監工,那還有戶部工部,士兵也少不了,這一去得幾個月?太子妃不是快生了?”

這個時候,太子離京做什麽?

對於她的一連串疑問,許鶴寧同樣有不明白的,但他更偏向於是太子有陰謀。

許鶴寧把她攬到懷裏來,懊惱地道:“你別跟著去了。”他就不該說那句話,反倒讓太子斷了後路。

可誰知道明昭帝會應允,鬧得出趟公差跟回家省親似的。

雲卿卿沈默片刻,攥住他衣襟說:“不,既然讓帶女眷,我為什麽不去?”

有太子在,那一路上肯定不怎麽趕,行程不會太勞累。

“卿卿,你還是留在京城。”

許鶴寧覺得自己頭又開始疼了,伸手在太陽穴上重重按了一下。

他不敢保證太子要怎麽對自己,不能讓她跟著冒險。

雲卿卿見他難受的樣子,張了張嘴,到底是沒有說什麽,沈默著沒有回答。

很快,許母那兒也知道消息,是雲卿卿趁著許鶴寧到書房的時候,跑去給婆母說了。

許母第一反應同樣是不想讓她跟著到西北去,一路辛苦,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家怎麽受得了。

雲卿卿是帶著說辭來的:“娘,您和侯爺都不說,可我知道侯爺近來身體肯定有不好。一日就得喝三大碗的藥,您不讓我跟著,他這個性子能按時服藥嗎?那身體要什麽時候才能好。”

她這算無意間戳到了許母心中最擔憂的事。

張太醫說他是娘胎裏帶的毒,一個月的藥一次都不能斷,過後再看看是否能逼出餘毒。

可因為兒子,就讓兒媳婦跟到那麽遠,去吃苦……“不行,卿卿你還是留在京城陪娘親吧。”

原以為自己能說服婆母的雲卿卿眼都直了,心裏是感動,又喪氣。

許家母子統一戰線,她整個下午都蔫蔫的。

許鶴寧看著眼裏,硬著心腸當自己不知道她的心思。到了晚上,他想到自己明天要去雲家見雲老太爺,這又溫聲哄她:“明天你陪我回雲家吧,昨兒中秋你都沒能家去陪長輩。”

雲卿卿直接把頭蒙到被子裏,給他一個冷漠的鼓包看。

他盯著那隆起的被子,旋即搖頭失笑。

嗯,他又把人惹生氣的,同樣還是不好哄那種。

平時溫馴的姑娘家,是不是生起氣來,就特別棘手。

許鶴寧得出個結論是的。

第二日早上有早朝,許鶴寧的一紙調令當朝就發了出來。雲老太爺管著吏部,自然是提前知道了,神色覆雜望著自己這個孫女婿。

等散朝,各自散去。許鶴寧因為額外加入禁衛,連這個副指揮使都是新增的位置,他對自己要到哪裏報道還帶著茫然。

正當他站在金鑾殿外想自己上哪裏領差時,廖公公幽魂一樣出現在他身後。

“侯爺,陛下在乾清宮等侯爺。”

許鶴寧冷冷回頭看了眼,也不要人領路,大步往帝王所在處去。

今日乾清宮裏的香換了,不是他常聞的龍涎,而是一種安神香。

許鶴寧在行禮時偷偷覷了眼皇帝,發現他精神果然不太好,眼底下有著烏青,在早朝上他還真沒註意。

“你坐。”明昭帝指向一邊的空椅子。

他不客氣坐下。

皇帝見他那大刀闊斧的坐姿,不知想到什麽,眼底倒有了笑意,聲音十分溫和:“讓你去西北,一是因為朕放心你跟著太子,二是許家出的銀子,你去也算合情理,至於第三……”

皇帝說著,目光有些覆雜停頓片刻。

“第三你自己想吧。”他直接略過那個第三,說其他的,“總之,你別賭氣啟程。你那嬌滴滴的妻子,你想帶著,你就帶著,朕不過問。有錦衣衛在,用不著你去賣命,記住保護好自己,還有你的妻子,以及太子。”

一番話說下來,居然有種長輩囑咐小輩的意味,許鶴寧懶懶擡起一雙桃花眼,心裏想著皇帝果然有病。

既然不要他賣命的,讓他去個屁的西北,就因為許家嗎?

即便他不去,許尉臨難道還敢少拿銀子不成?

不過事情定了,許鶴寧覺得走一趟也無所謂,正好摸透許家的老底,方便他一擊即中。

這日,是明昭帝難得見許鶴寧規矩領命,恭敬應是的一回,讓他沒有什麽精神的面上染了安慰的笑。

從乾清宮出來,許鶴寧就順著宮道準備出宮去,結果正好遇到太子。

皇宮那般大,這條道還是出宮的路,他可不相信什麽巧合緣分,面無表情就越過太子,連行禮都沒有。

“侯爺身子見好了吧。”

在他走過太子身側的時候,聽到對方低低一聲。

許鶴寧眼眸一沈,根本不中這種低級的激將法,繼續往前去。

太子轉過身,腰間玉佩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一張俊顏上盡是笑,朝他背影說:“侯爺,我們還是合作愉快吧,一路就有勞你了。”

許鶴寧依舊充耳不聞,快步消失在長長的宮道上。

待他打馬回府,接了雲卿卿,就往雲家去。

雲老太爺知道他今兒會到,在中午時分便回了府,許鶴寧這才從雲老夫人那頭出來。

他人一走,雲老夫人就笑著跟孫女說:“還以為他是悶葫蘆性子,這不是能說會道的,那些個小故事說得精彩。”

原來許鶴寧陪在這兒,給老人講故事逗趣。

雲卿卿卻面上發熱,心裏道,都是他不正經念話本學的這種聲情並茂吧。

而雲老太爺見孫女婿,開門見山先說道此事的好處:“調到禁衛也好,說明陛下信任你,你護送太子,又是立功的事,往後太子登基你們也能親近一些。”

“您怎麽就知道此事不是太子算計什麽,好好的,怎麽會突然點我到西北去?”

許鶴寧琢磨來琢磨去,還是覺得太過特意。

老人喝了口茶道:“太子不會傻到這樣算計你。你到底是老夫孫女婿,你在半路有個什麽,有著先前那些事,你覺得我不第一個要怪到太子頭上,就算是太子有過提議,那也說明是在拉攏你。”

“太子是聰明人。浙江一團亂,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得到解決,省得拖到他以後真登了大典,還得忌憚剛上位更不好輕易動人。所以你現在越得權,對太子來說反倒越好,那樣說明陛下會越快速清理浙江。”

這些許鶴寧不是沒有想過,可狗太子那樣,他就是覺得不能信任。即便兩人現在真的合作,往後亦不見得太子會真信任他。

各取所需罷了。

他沈默片刻,到底還是先認同雲老太爺的說辭。

隨後,又從老人哪裏得了份西北最新的輿圖。

“我在西北有個以前的同僚,他就愛畫這些,這是前陣子剛送來給我的,正好你出門用得上。帶上吧,仔細研究沒壞處,你是帶過兵的人,一路上有什麽要註意的,想來你比我更清楚。”

許鶴寧朝他一揖到底:“晚輩必定時刻記住您的教誨。”

雲老太爺意外的望著他,旋即放聲大笑。

嗯,有那麽點孺子可教的樣子了。

夫妻倆在雲府留到用過晚飯才離開,許鶴寧被大舅兄抓著喝了不少酒,不知是不是因為太子上次耍的手段,許鶴寧覺得自己看到酒心裏就發毛。

以後他還是少碰這些黃湯為妙。

離出發就滿打滿算就剩餘一日,回到府後,雲卿卿當晚就吩咐人給他收拾東西。

許鶴寧見她回家後還是沒有笑臉給自己,只能不要臉的纏她,後果就是耳朵差點被擰掉了。

皇帝許了他出發前都不必再當差,許鶴寧第二日越挫越勇,黏糊了人整日,就連到了許母跟前都拉著小妻子的手不放開。把雲卿卿鬧得都快沒有脾氣了。

當夜,許鶴寧只想好好摟著香香的小妻子睡個好覺,卻是被一雙攀在小腹的手差點給弄丟了魂。

他從來沒想到,她會主動,激動得雙眼赤紅,都恨不得把人吞了。

這一夜,許鶴寧連夢都沒有,睡得極香甜。

次日一早他就要到宮門,雲卿卿面色如常送他出門,告訴他什麽東西放在馬車哪處,再細心不過。

他首回有不舍得離家的情緒,按捺不住一把扯了鬥篷將她遮住,彎腰狠狠親她的唇。

一眾丫鬟們看得忙背過身去,陳魚被酸得直翻白眼,擡頭望天。

雲卿卿站在府門前,望著他的身影離開,擡手把鬢邊的碎發挽到耳後,微微一笑:“我們也該出發了。”

待許鶴寧接了太子,從宮門出發走向西城門的時候,看到一輛有熟悉徽記的馬車,他臉色一變。

雲卿卿算好了似的,在這個時候盈盈下車,遠遠就朝太子的馬車揚聲請安。

太子聽到那清甜的嗓音,撩起簾子就見到一位貌美的佳人,他眼角一彎:“肅遠侯夫人是在這兒等著呢,孤還以為夫人不與我們到西北去。”

說罷,有些幸災樂禍地去掃一眼已經臉色鐵青過來的許鶴寧。

或者這一路是有熱鬧看了。

許鶴寧來到突然出現的雲卿卿跟前,努力壓低自己聲音,幾乎是哀求了:“小祖宗,你別鬧了。”

雲卿卿聞言擡頭,先前還帶笑的雙眼迅速凝聚起霧氣,泫然欲泣。

“我問過張太醫了,你怎麽可以瞞我病情?”

許鶴寧當即頭皮發麻,不知是因為被雲卿卿知曉病因,還是因為她的一雙淚眼,顧不得這許多人,一把將人抱起來帶回馬車裏。

“好好好,你真是我的祖宗,我們一塊走。”

他說著,胡亂擡手去給她抹眼角,是真怕她哭出來。而雲卿卿順手拽住他的袖子,遮住自己微揚的嘴角。

在一行出城後,自然有人來回稟明昭帝。

明昭帝聽過後,揮手讓人退下,去吩咐廖公公:“那臭小子留了多少人在侯府,你查清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明昭帝:要認回兒子,首先要搞定兒子他娘!

許鶴寧:???調虎離山的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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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著大姨媽的我,英勇二更!一會抓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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