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五十章 帥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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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亮的自我介紹後,信息學院幾乎半數以上的女生都出神地盯著譚天祜的臉。

嚶嚶嚶!好帥啊!他們的教官怎麽可以這麽帥!

好有型!我可不可以泡他?

可不可以來一個英雄救美什麽的!

每一個女孩心中都有一個兵哥哥的夢,而報考軍校的女孩更是如此!

譚天祜在整個軍區,顏值都排的上號。他無非就是一個非常合格與標準的軍人。

正直、堅毅、體態強壯,目光如炬,相貌堂堂…

在他身上,沒有人會吝嗇華麗的辭藻。

他年紀又不算大,自然會引得女生們的心蠢蠢欲動。

果然,在這個年代,長得好看的小哥哥都上交給國家了。

站在人群中間的蘇錦眉頭挑了挑,顯然沒想到她的教官竟然就是譚斯年同父異母的弟弟譚天祜。

“教官你今年多大了啊?有女朋友嗎?我可以當你的女朋友嗎?”隊伍裏面傳來一個女生輕佻的聲音,引得大家不懷好意地笑笑,都探究地看著譚天祜該怎麽回答。

“閉嘴!”譚天祜銳利視線在隊伍裏面環視一周,觸及他比王指導還要令人具有壓迫感的視線,不禁讓人有些頭皮發麻。

看來這譚天祜根本就不是花架子,反而更是有真才是幹的能人。

“記住!從現在開始,在隊伍裏說任何話都要喊‘報告’,如果我沒有同意,就不能說下去!”譚天祜說話真是一點都不給人留情面,公事公辦,幹脆利落,“第七列,第四排的人,出列!”

被點到名字的女生長發及背,神色玩世不恭,行李包被她單手提著,酷酷地放在肩膀上,嘴裏還嚼著口香糖。

一邊不緩不慢地走出來,一邊還大膽地給了譚天祜一個飛眼。“報~告~”這兩個字被她故意拉長了聲調,竟然有一種赤果果的勾引感。

可是,她面對的是不為所動的譚天祜,“告訴我你的名字!”

口香糖咀嚼而發出巨大的聲響,像是挑釁一樣,“梁思諾,今年十九歲,沒有男朋友~”

“梁思諾!明天上交一份兩千字的手寫檢查書給我!聽明白了嗎!?”譚天祜眼神依舊沒有任何多餘的波動,直接無視梁思諾的勾引和暗示。

梁思諾歪頭,打了一個明白的手勢,顯然是沒覺得自己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人訓斥有什麽難為情的。

“歸隊!”譚天祜眉頭一皺,卻是沒有多說什麽。在他眼裏,今天還沒有正式開始軍訓,軍訓後如果梁思諾屢教不改,他可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是~”梁思諾懶洋洋地回了一句,轉身歸隊。

“現在,我必須強調幾點規矩!”譚天祜永遠都是那個按照規章制度辦事的人,眼裏容不得任何沙子。

也許是人帥,說話啰嗦也養眼,大家都仔細聽了譚天祜所講的事情。

“…哎呦,那個譚天祜平時看著像高嶺之花似的,沒想到也挺能說啊!”梅華路打趣地說道,“你看他把那些小姑娘迷的,五迷三道的。”

“軍區最大的高嶺之花明明是咱們老大好麽!”餘半仙用訂書器把手頭的文件裝訂完畢,“老大要是一直在軍區,他譚天祜算得上什麽。”

或許在沒有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前,譚斯年還會覺得有些不平家裏人對待譚天祜的寵愛。可是現在,他知道自己的出生本來就是一個錯誤後,他一切都看淡了。

從對譚盛夫婦的不理解甚至是怨憤,到現在,他竟然微微的有些感激。畢竟,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這樣身份的他。

譚盛夫婦待他雖然不算溫暖,但也從來沒有遷怒。

“譚天祜還需要打磨幾年,不過,他現在也已經夠努力了。”

譚斯年此話一出,梅華路三人都楞住了。

不是說尋常譚斯年對譚天祜怎樣,尋常裏,譚斯年對譚天祜幾乎就是一個無視狀態,不褒不貶,他們之間討論他也從來不參與。

可是今天,譚斯年怎麽還表揚了譚天祜了?

面對他們奇怪的眼神,譚斯年只淡淡地說了一句,“客觀評價而已。”

“老大,別操心什麽客觀評價了!你快看,譚天祜奔著小嫂子去了!”已經用上軍事望遠鏡的火焰忙不疊地叫著。

譚斯年仔細看去,登時臉就黑了。

“名字!”譚天祜眸光冷淡地看著蘇錦。

就在剛剛,他說他準備選擇一個標兵作為榜樣。

隊伍裏有不少都是正規軍人出身,可是他都一一略過,最終停留在了蘇錦身前。

因為這個女生他見過——在譚斯年身邊。

從小到大,他都活在譚斯年的陰影裏。

站軍姿的時候,有人會說‘你大哥軍姿最標準’;打靶的時候有人會說‘譚斯年,軍區槍神啊!’;綜合素質考察的時候,有人會說‘你這個成績和你大哥的差不多’。

他一直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處處都在一個叫做‘譚斯年’的陰影下,難道真的是他還不夠優秀嗎?

這幾乎是他前進道路上的一個魔障。今年年前在真人CS那裏同譚斯年的對戰的確讓他酣暢淋漓,也認識到自己的確不如譚斯年。

可是,他非但沒有熄滅鬥志,反而更加鬥志昂揚,希望能同譚斯年再來幾場對戰。

當一個執拗的人走進死胡同的時候,是根本察覺不到對錯的。

譚天祜或許有些理智,不過因為太想和譚斯年一決高下,讓他果斷放棄了理智。

“報告!我叫蘇錦。”蘇錦從來不吃眼前虧,看出譚天祜不懷好意,還和他對著幹,那她就是真傻。

“很好。”譚天祜眼底閃過一抹幽光,這張和譚斯年有幾分相像的面龐,看起來卻和譚斯年天差地別。

在蘇錦眼裏,他大概還是一個執拗的青年。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三連的標兵,你的一舉一動都是所有人的標準。聽明白了嗎?”譚天祜的意圖很明顯,大概就是他越刁難蘇錦,譚斯年大概就會忍不住揍他,他們就可以愉快的切磋了。

如果,蘇錦知道了譚天祜的內心活動,肯定會忍不住送他一句:‘少年,你別是個傻子吧!’

還譚斯年和你愉快的切磋,他不給你扒皮就不錯了!

果然,在樓上就已經洞察了譚天祜心思的譚斯年,臉色愈加青黑。

“…我收回剛剛所有的話。”他以為譚天祜在他手下敗一次後,就肯定不會再有什麽心思和想法。還特別放心地把蘇錦給他訓練。

可事實上,他還是真的低估了譚天祜對超越他的執拗和高估了他的雙商。

“那小嫂子豈不是很危險?”火焰這句話並不是無的放矢。在軍區,無條件聽從上級命令是硬性規定。無論蘇錦有什麽聰明才智,都難以發揮出來。

譚斯年抿唇不語。

既然是他惹出來的事端,他自然會找譚天祜談談,而蘇錦也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麽軟弱罷了。

……

唐明月坐在沙發上,雙眼出神地看著桌子上的相冊。

這是他母親珍藏了這麽多年的東西。

從他出生開始,一些零零散散的記憶碎片。

小時候,他們家並不富裕,幾乎沒有錢去影樓照相,一般都只是那些游走的攝像師低價拍攝的照片。

略微發黃的相冊裏,有他剛出生不久的白嫩模樣,也有他蹣跚學步的笨拙,更有他少年時期胖胖的樣子。

然而,他看的卻不是他的獨照,而是一張兩個人的合照。

照片裏,穿著初中藍白校服的他白胖的臉上笑得一臉憨厚,在他的肩膀下方,偏瘦嬌小的小女孩微微扯起一個唇角,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面對鏡頭,略帶了一點局促不安。

最好的,還是他們二人相握的手。

那時候,沒有人有一輩子的想法,可是牽住的手永遠都是親密無間,沒有算計,沒有仇恨,更沒有別離。

長大後,誰又能知道,想再次牽手都變成了癡心妄想。

唐家的椅子真冷啊!冷都讓他靈魂都在戰栗。

他伸出手指,撫摸著手旁的一盆小花。

就像是觸摸戀人的面龐一樣溫柔細膩,桃花眼裏綻放出點點如同罌粟一樣極致美麗的光華。

雖然已經過了花期,但是它的葉片翠綠油亮,一看就是經過精心呵護的。

“如果她在這裏,她能不能認出你呢?”唐明月喃喃自語,隨即卻嘲諷一笑,眼睛裏透出點點癲狂和幽暗,“怎麽可能呢……”

是她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還是她怎麽可能認出這花,還是兩者皆有,唐明月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有些念想,就算是知道它是夢幻泡影,他也舍不得打碎。

房門被無聲地推開,唐藍瑛緩慢地走進來,看到的就是自己兒子仿佛已經全部陷入黑暗中的模樣。

明明房間裏一片陽光燦爛,可是在唐明月身上,她看到的只有死寂。

唐藍瑛面露擔憂,但因為自己身體也不太好,只能一步一步地挪。

終於,唐明月從晃神中清醒過來。看到自己母親,馬上面色一變,緊張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母親身邊,攙扶住,“媽,你怎麽不叫我一聲呢!”

唐藍瑛搖搖頭,被唐明月攙扶地坐下,同時也看到了相冊裏的那張合照。

“明月,好幾次了,我都看到你對著照片出神。告訴媽,你和小錦到底怎麽了,別讓媽擔心,成麽?”唐藍瑛面上滿是擔憂和心疼。因為說話太快也太多,她臉上多了一抹疲憊的蒼白。

唐明月自然地一笑,那雙眼睛裏都是雲淡風輕,“沒怎麽樣啊,我就是看照片覺得有些感慨而已,媽,您別瞎想。”

“你騙的了別人,騙不了你媽。”唐藍瑛搖搖頭,“明月,媽從小就告訴你,遇到問題要想辦法解決,而不是悶在心裏。小錦是一個很好的丫頭,你到底是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

知子莫如母,唐明月偽裝地再好,唐藍瑛也能一眼看透。

面對母親仿佛已經洞悉了一切的眼,唐明月頓時覺得有些無處可逃的的感覺。

“媽,您告訴我,一定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可是…可是我後悔了,真的好後悔…”霎那間,二十多歲的唐明月撲在唐藍瑛的腿上,哭的就像是幾歲的孩子。

他沒有密友,沒有可以信任的傾訴對象,一切事情都深深地壓在心底,時間長了,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非常疲憊和低落。

而自己母親的一句話,就像是打開了他所有壓力的閥門一樣,讓他難以自持。

唐藍瑛用手撫摸著兒子的頭,慈愛的眼睛裏滿是心疼,“明月,天底下沒有後悔藥可以吃。犯了錯,要知道彌補和悔改,而不是躲在角落裏自怨自艾。”

從小,唐藍瑛對唐明月的教育就非常嚴格,她希望唐明月能成長為一個頂天立地,無愧於心的男子漢。

“可是…可是她根本不需要我的彌補…”是啊,這世界上最傷心的三個字,其實並不是‘對不起’,而是‘不需要’。

他明明準備用一生去彌補,可是她的身邊早就已經沒有了他的位置。

唐藍瑛也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她面色嚴肅,認真地看著唐明月,“明月,你跟媽說實話,你和錦丫頭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唐明月渾身一僵,竟不知道從何說起。畢竟,有些事如果讓他母親知道了,他怕她著急上火。

“你是不是要氣死我!”唐藍瑛頓時發了火,面色也因為生氣而更加蒼白,“到這種時候還不跟媽說實話!”

在唐藍瑛心裏,她也很喜歡蘇錦,所以她才會如此動怒。

“媽…”唐明月哆嗦著嘴唇,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吶吶地說道,“也並不是我全部都錯,她也沒給我解釋的機會,直接把我踢出了局。媽,她不愛……”

‘啪’的一聲輕響,唐明月錯愕地捂著自己的面頰。

“住口!”唐藍瑛胸脯上下起伏著,顯然是已經氣急,才給了唐明月一個耳光。雖然因為她病重的原因,這個耳光並沒有那麽大的殺傷力。不過依舊讓唐明月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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