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一個小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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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動作迅速地換好了家居裝,手不自覺地放在了現在還平坦的小腹上。

這裏,現在竟然生存著一個小小的生命。

女人的臉上多了一抹前所未有,專屬於母性的光輝。

隨即,她卻用力地抓住衣角,指尖發白。

不可以…她不可以留下它,她不可以給自己念想!

女人拿出手機,搜索做人流需要的準備,她明天就去做掉它,否則,她怕自己心軟。

也許是因為網絡不通暢,瀏覽器頁面好久都沒有反應過來。女人等的心有些焦躁,也怕衛生間裏的男人出來,索性就關上了手機。

與此同時,一雙有力的手從背後擁住了她,她的脊背貼上了灼熱的胸膛。

男人垂下頭,貼著她敏感的耳垂,像巨型的犬類一樣舔了舔,引得女人陣陣戰栗。“我餓了。”

“我給你做飯。”女人因為緊張,身體有些緊繃,一聽到男人的話,便想要掙脫男人的懷抱。

可是,誰知男人抱她更緊了,緊的讓她喘不過氣。

“我想要吃你。”男人低低一笑,抱著女人就倒在了床上。松軟的大床陷入了一對愛侶,床單上才殘留著上一次暧昧的痕跡。

女人現在心思很亂,並沒有心情和男人做親昵的事情,只能無奈地推了推男人,“俊陽,我有點累了。”

秦俊陽聞言吻著女人的唇頓了頓,手臂滑落到女人的腰間,下巴頂著她的發,“好吧,今天暫且饒了你。”

女人有些驚訝秦俊陽今天竟然這麽好說話,因為自從再次相逢後,這個以前在她眼裏還有些年少輕狂的男人,突然間就變得霸道和難以捉摸起來。

每次對她都非常粗暴,就算她求饒也不行,都會要到她昏睡過去。

“那我們就聊聊天吧。”秦俊陽清朗的聲音從她的頭頂響起,“我今年二十六,家裏已經催我結婚了。”

聞言,女人眼裏的光芒一暗,按耐住心裏的鈍痛,依舊溫聲道,“的確不小了,該結婚了。”

秦俊陽的手臂松了松,從鼻腔裏發出一聲輕哼,“那你覺得,我應該找一個什麽樣的妻子?”

“我不知道。”女人搖搖頭,想要從秦俊陽懷裏掙脫,可是秦俊陽卻沒有撒手。

“我們在一起那麽久,你都不了解我嗎?快說說,給我一個參考的標準。”秦俊陽聲音裏盛滿了向往和笑意,仿佛非常期待未來的妻子,未來的家庭。

女人咬了咬嘴唇,她原以為自己聽到這種話的時候會很鎮定,畢竟這是她一直都知道會面對的事情。可是沒想到,她聽了依舊不能無關痛癢,甚至會嫉妒,會痛苦,會發狂。

但這一切,她都不能讓秦俊陽察覺。

她抑制住情緒,讓自己的聲音盡可能的平穩,“應該是門當戶對的吧。她應該賢淑一些,你胃不好,晚餐需要喝粥。她也要細心一些,你吃堅果過敏,一點都不能讓你碰到。她還需要厲害一些,你的性子從小就頑固,如果壓不住你,你就無法無天了。還有啊,你早晨喝的牛奶不能放糖,吃的吐司不能有硬邊,果醬不吃藍莓的……”女人絮絮叨叨地說著,和秦俊陽朝夕相處的一幕一幕也都浮現在她眼前,那眼淚就從眼眶無聲地落下,打濕了床單。

“夠了!”秦俊陽突然出聲打斷她的話,言語中盡是諷刺,“你倒是知道的不少,不過是我的床伴之一,不要太自己為是了!”

就像是一把刀子捅入了心臟,女人一邊疼著,一邊卻是無奈和心酸。

在一起這麽多年,雖然每次都只做不愛,可是她又怎麽分辨不出他哪句是真話,哪句是假話呢?

他的每一句對她的嘲諷,後面隱藏的都是他藏的小心翼翼的愛。

這樣的他,她怎麽可能不愛!

或許是感覺到自己情緒有些激動,秦俊陽頓了頓,繼續道,“結婚不就是一張證的事嗎,哪裏有那麽覆雜。不過,你說我能做一個好爸爸嗎?”

女人身體倏的一僵,“你…要做爸爸了?”難道他……

“我二哥的孩子出生了,看了照片,感覺有些很奇妙,那麽小的一個小東西,好像一只手就能提起來。”秦俊陽聲音裏還有幾分別扭的嫌棄,可是女人卻聽出了他內心深處的喜歡。

“小孩子很可愛的。”女人的手又落在了小腹上,“別害怕,為人父母,或許是人一生最開心的事情了。”

“真的嗎?”秦俊陽悶聲問道。

女人幻想自己腹中這個孩子,如果能生下來,小小的模樣,該是多麽的可愛。

“一定是的。”

女人等著秦俊陽的回答,可是等了很久,她都沒有等到。

女人轉過頭,望見的就是一張飽含憤怒和悲切的臉,那通紅的眼眶竟有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落下,床單上也早已打濕了一片。

“俊…”

“那為什麽你還不想要它!”秦俊陽猛然坐起來雙手按住女人的肩膀,如同受傷的雄獅一樣怒吼著,白凈的臉也因為憤怒而通紅。

女人怔住了,下意識地還狡辯著,“你…你說什麽,我根本就沒懷…”

突然,一個白色的驗孕棒被秦俊陽從褲兜裏甩到了床單上,上面紅色的兩道杠如此刺眼,“狡辯啊!你給我說話啊!說!”

“我…”

“是不是我不發現,你永遠都不會告訴我?是不是你轉身就要把孩子打掉?!你還搜索!我讓你搜索!”盛怒之下的秦俊陽一把奪過女人的手機,狠狠地摔到地上,手機瞬間四分五裂。

“你有什麽資格打掉它!它是我的孩子!”秦俊陽按著女人的肩膀,仿佛要按碎她的骨頭一樣,“我告訴你!你沒資格!”

強壓之下,女人也終於崩潰了,“我說不能要就不能要!秦俊陽!你能不能成熟一點!我們之間只是女支女和嫖客的關系!你憑什麽要求我要一個不該有的孩子!”淚流滿面的她突然冷笑一聲,“你那麽緊張幹什麽!誰說它就是你的孩子!我床上的恩客數不清!”

“你給我閉嘴!”秦俊陽最受不了她自我輕賤的模樣。

“呵!”女人故意做出淫`蕩、嫵媚的模樣,“我就喜歡和別人睡!你憑什麽管我!”說著,她伸出手拍打著秦俊陽的臉,“小弟弟,成年人的游戲,你玩不起,就別玩!”

“就憑我是你男人!”秦俊陽也是氣瘋了,二話不說就撕扯女人的衣衫,“好!你不是喜歡做嗎!我們做!我要讓你明白,你的身體和心都只能屬於我一個人!”

說罷,也沒有任何前戲,就直接貫穿了她。

秦俊陽就像是在發洩自己的憤怒一樣,橫沖直撞。

女人痛苦地皺著眉頭,默默地哭泣著。

秦俊陽看著她的眼淚,身體上沒有任何快感,反而更加痛苦。

不是啊!他想要的不是這樣!他們之間怎麽會到了這種田地!

他的身體和靈魂仿佛已經分開,一個在機械的發洩自己的痛苦,一個在無聲的悲慟和懊惱。

女人的眼珠逐漸僵硬,就像是一個木偶娃娃一樣。

他們之間無論怎樣吵架,他也從來沒有對她這般,一時間,她心真的是痛到麻木。

秦俊陽無意識的施暴,女人一動不動。

漸漸的,秦俊陽感覺他們身體接觸的地方不太對勁,他垂下頭,入眼的竟然是一片能灼傷人的鮮紅。

秦俊陽登時就慌了,“阿顏!阿顏你怎麽了!我錯了!你回答我啊!”

女人依舊不回應他,就像是失去了靈魂一樣。

秦俊陽慌張地找到自己手機,撥打救護車,聲音也帶著顫抖的哭腔,“是醫院嗎!她流了好多血……”

床上的女人緩緩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

秦俊陽看著眼前醫護人員走來走去,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又無助的孩子。

他想找個人說說話,可是他的大哥已經出去好久,他聯系不到。

“你是患者的家屬嗎?”一位護士走過來,手裏拿著文件,看向他的目光非常不善,“你的妻子因為房事劇烈,造成惡性流產,這是手術同意書,你簽個字。”

秦俊陽再也沒心思管什麽孩子不孩子,滿腦子裏都是女人,“她怎麽樣了?有沒有事?”一邊說著,一邊還雙手顫抖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護士瞪了他一眼,“現在知道關心了,早時候幹什麽了!現在的人啊,真是人不可貌相!”說罷,她轉身就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裏,女人還清醒著,她聲音沙啞,聞著動容,“我的…我的孩子它,怎麽樣了…”

“你以後還會有孩子的。”醫生滿眼心疼,卻只能委婉地安慰她。

女人心臟突然空了一大塊,雖然她本來也沒有想要它,可是…可是……

“我們馬上給你做手術,你平靜一下。”醫生繼續道。

女人突然抓住醫生的手,“大夫!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

蘇錦、莫安然和杜婉兒三人一起出校門,在擁擠的人潮裏,蘇錦和莫安然一左一右的護住杜婉兒,讓她不受到其他人的沖擊。

也不知怎的,杜婉兒這幾天都有些心不在焉,一出校門就四處張望著,臉上還帶著幾分期待和忐忑的緋紅。

今天杜婉兒又是看了一圈,臉上所有情緒都歸為了失望。終於,她再也忍不住,拉拉蘇錦的袖子,“小錦,今天你那個朋友也沒來找你嗎?”

“朋友?”蘇錦懵了一下,隨即想到過來找過她的,只有凱利,便笑道,“她挺忙的,尋常都不會來找我。”

杜婉兒更加沮喪了。

莫安然洞察到杜婉兒的情緒,小心翼翼地說道,“杜婉兒,你不會是喜歡上了小錦的那個‘朋友’吧?”

倏的一下,杜婉兒就連耳朵尖都紅了起來。

莫安然臉色大變,“那你知不知道,那家夥脾氣挺不好的。”說不好那都是委婉的說法,說白了,老K就是一個心理變態啊!

“而且,她的性別是女的。”蘇錦也覺得有必要說清楚。是她大意了,凱利那雌雄莫辨的模樣,有時候的確挺招人。

這回連莫安然都楞了,他還真沒發覺老K是女的……

杜婉兒聞言也驚愕了兩秒,而後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我只是很喜歡她的氣質,想要和她交朋友罷了。”

“婉兒,說句實話,你們兩個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是蘇錦自作主張,而是凱利的確不適合同杜婉兒這樣普通如花一樣的少女有過多的聯系,否則會讓杜婉兒遭受不必要的危險。

“我覺得,是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是其他人說的,而是相處的兩個人自己感受的。”向來柔弱的女孩也有堅定和倔強的時候,她的目光是那樣的清明和果敢。“所以,小錦,你能幫我把這封信轉交給她嗎?拜托了。”

蘇錦看著杜婉兒那張格外堅強的小臉,忽然覺得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她更是知道,杜婉兒怕是早就準備好的,也準備好了接受任何的結果。

也許,就像杜婉兒說的那樣。她不能替她們做什麽決定,畢竟她不是當事人。

既然如此,那她就轉交一下吧,畢竟以凱利的性格,拒絕的可能性更高。

杜婉兒見蘇錦把信收下,也松了一口氣,對蘇錦和莫安然二人道了別,便坐車離開了學校。

“小錦小錦,你不會真的要替杜婉兒轉交吧?”莫安然擔憂地問道。

信封在蘇錦手指間打了一個轉,被她放進書包裏,“安然,我們誰都不是救世主,好的壞的,都是人生的一部分。”

莫安然聽得似懂非懂,也迷迷糊糊回家了。

蘇錦背著書包,步履輕快地朝著另一條路走,今天她要看看已經歸屬於她的‘曼陀羅’。

根據聽弦上交給她的資料,曼陀羅小隊一共有十人,分兩組,都以曼陀羅的別名而命名。

甲組五人分別為:辣喝瞇、滿達、鬧羊、狗核桃和洋金。

乙組五人分別為:曼荼羅、醉心、曼紮、楓茄和萬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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