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初進宮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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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頭一皺,說道:“還是不對。”

那書生氣紅了臉,憋著口氣說:“怎麽還不對,我看你這謎題根本無解,你看現場哪個人猜出來了,分明是在耍我們。”

中年男子並沒有被這語氣嚇到,也沒有情緒波動,只是淡然道,“是你自己解不出來,莫怪別人。”

那書生已經氣的滿臉通紅,他連續猜了幾個燈謎都未猜出來,面子上似是過不去,正要再次發作,只見一只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說:“我來看看。”這只手的主人正是容芷,只見那燈上寫的謎題是“九華疊翠”,中年男子見容芷有意猜謎,給了他一張紙,容芷思考了幾秒,在紙上寫下‘山青滅遠樹’。中年男子拿過一看,眉頭舒展了開來,對容芷說,“這盞燈送給公子你了。不過公子如何想到這謎底的?”

容芷笑笑說,秋色何蒼然,際海俱澄鮮。山青滅遠樹,水綠無寒煙。容芷接過燈遞給我,我滿心歡喜,容芷看著我笑著欲走,但那中年男子卻叫住了容芷,“公子,見你滿鬥才氣,不如再猜幾個燈謎吧,反正這些燈謎都無人猜出,反正猜一次是不用錢的。”

容芷想要拒絕,但看了下我,我看著那幾盞制作十分精美的燈籠,就有想全部納入己手的欲望,我巴巴的看著容芷,希望他去猜那些燈謎,容芷無奈的搖搖頭,走回那邊猜燈謎處。我一瞧四周,旁邊圍滿了人,都在看容芷是否能猜中燈謎。容芷一向不喜歡行徑太為暴露,今日為了得到幾盞燈籠,卻被圍觀,不知他心裏是否會怨恨我。

我看著他,他卻並沒有太多波動,只是靜靜的看著那些謎底,只見他分別在“托腮空思意中人”’無病□□’‘雲深不知處’這些燈謎下寫下‘胭’‘空悲切’‘飛龍在天’那中年男子看後露出一副讚嘆之色,“公子博學,在下佩服,這幾盞燈就送予公子了。”男子一說完,人群中立刻發出噓聲,紛紛議論著容芷,容芷不喜這種場景,立刻拉著我離開了。我連忙拿了那些我們贏的戰利品,跟隨其後。

直到走出好遠,容芷腳步才逐漸慢下來。雖他牽著我的手,我跟的仍是氣喘籲籲,“餵,你走的慢點啊,你至於像逃命一樣嗎。”我甩開他的手,在一旁大口順氣。容芷回過來,拍了拍的我的背,“好點了沒,拿著那麽多燈籠,你不累啊。”他看著我的手上的燈籠,要幫我拿幾盞,我白了一他一眼,現在才想到給我拿啊。不過想想這些燈籠也是他給我贏來的,所以就算他將功補過吧,隨即給他一個溫暖的微笑。他楞了下,隨即也笑了起來。這下又輪到我疑惑了。

“玉兒,真是可愛。”容芷又扯出一個壞笑。我後背陰冷了下。

“可愛?哪裏可愛了?”

“看你那些表情啊,就知道你經歷那些心理活動。”

“是嗎?你知道我心裏想什麽了嗎?”我心想你有那麽厲害嗎。

“恩,知道。”

“那你說,我現在心裏在想什麽?”我懷疑道。

“你現在心裏在想,容芷哥哥好厲害哦。哈哈”說著又哈哈大笑起來。我看著他模仿我剛剛的表情語調,我看著心裏懊惱,作勢要打他,竟敢取笑我,他卻已經跑去好遠。我正想去追他,突然眼前冒出一些黑衣人,我心裏害怕想喊叫容芷,卻被其中一個人捂住了嘴,我眼睛只能看著容芷的背影,他身後也有黑衣人跟著,狠狠的掙紮,但是根本不是那些大漢的對手,我只覺前面已經打起來了。卻是不知道容芷的安危到底如何。我心裏很急,恨自己竟然不會武功,到了古代之後至少也得跟夙鳴或者容芷學點功夫什麽的,但是從來沒想到這個情況,所以這種情況下,我只能任人宰割了。

眼見著前面的黑衣人的數量有所減少,我料到容芷可能還在跟他們搏鬥,心裏稍稍放了心。尤其是看到容芷快要從黑衣人中突圍而出時,我心裏漸漸有了希望。這時候困住我的黑衣人突然要帶我離開,我心裏又急又怕,拼命掙紮卻毫無效果,只希望容芷趕緊脫離險境。

黑衣人帶著我往偏僻的山路走,我從來沒有這樣害怕過,但是我要鎮定,鎮定,目前情況來說,好像黑衣人的目標是容芷,他們帶我離開也不過是為了下一步可以威脅容芷,可是容芷可是□□太子,誰有膽子竟敢刺殺他呢。我腦中一閃,也許是。。。

☆、劫持

我被帶到了一個幽黑的山洞,洞中很潮濕,我背上傳來一股陰冷。突然黑衣人跪下了,有一個穿深色衣裳的男子出現,“參見大殿下。”“怎麽樣。”那男子的聲音冷冷的,能做出綁架刺殺這種事的人不是冷血是什麽。大殿下,莫非是大皇子?

“三殿下還在被圍困,只是不容易得手,我們就綁架了這個女子。”那黑衣人回答道。

“無用,我要知道結果,不過。。。她是誰”

“她跟大殿下似乎來往親密,今晚還一起賞燈。”

“是嗎?這麽說,那小子是回過來救她的了。”

“那布好陷進了沒。”

“回大殿下,已經安置妥當,即使之前他能逃脫,但在這裏他絕對插翅難逃。”

“恩。”

聽到他們的對話,我心裏一陣恐懼,他們是要我當誘餌引來容芷嗎。而眼前的這位大殿下,極有可能就是大皇子,權利爭奪,果然是最黑暗的競爭。歷朝歷代,不知道多少人為那個位置流了鮮血,失了命。以我之手,又怎麽能阻止呢。可是眼前,我該如何阻止容芷呢。此刻,我心裏是矛盾呢的,希望容芷不要過來冒險,至少也要去搬個救兵啥的。但是我更害怕容芷過不來救我,路上已遇害。因為我相信容芷絕不會不管我,也許到了此刻,我對他的信心才讓我清楚了某些情愫。

我心裏雜陳,卻是萬般無奈,只能靜靜的等待。果然,一會黑衣人已經有所行動,我看向遠方的路上,果然有黑影在移動,是容芷嗎,我希望他已經有救兵,可是等他再走近,我才發現,他竟是形單影只帶刀過來。我擔心他之前已是傷痕累累,觀察他身上,但因他今日穿了一件玄色的衣服,根本看不出他是否受了傷。

我心裏一陣急,容芷,你那麽傻,怎麽一個人過來了呢。這是黑衣人過來將我嘴上的布條取掉,也許他們認為我會呼救,可是我卻說了句:“容芷,你快走,這裏有陷阱。”黑衣人連連想阻止我,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這是,那個大殿下走到跟前,“好烈的女子,芷弟真是有眼光,只是她提醒了你也沒用,你既來了這裏,想也知道你今晚的命運是什麽了。”

“我當然知道,我親愛的皇兄。”沒想到容芷還是透著一份淡定,我料他是在裝,畢竟他平時裝淡定也是裝慣了的。只是這個時候,能不能不要這樣淡定呢。“容芷,你要小心”我又情不自禁的提醒了他一句。

“玉兒,放心。”他只說了這一句,可是我哪裏放心的下,現在敵眾我寡,難道今晚我真要喪命於此,又或者借今天一死會不會又讓我穿回現代。哎哎,現在這麽緊急,真不該想這些。

“沒想到這個女子對你倒是一片情深,今晚倒是可以成全你們。”

“皇兄,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我看你現在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了,還不如求我讓你們死在一起。”

“皇兄,這皇位對你來說,這的有這麽重要嗎,重要到可以不顧我們的手足之情嗎?”

“少來,從小你對我的虛偽,難道你道我看不出來嗎?你母後仗著榮寵勸說父皇將你封了太子,即使後來死了還仗著生前父皇的寵愛一直讓你居於太子之位。你道我們這些弟兄當真一點意見沒有嗎?”

“呵呵,這皇位,你要便拿去,我從來不想霸占父皇的寵愛,亦不會對曾經救我於危難之中的皇兄你虛假,只是,今晚,你若是傷了玉兒,從今後,我便不再念及皇兄的恩情。”

“你認為現在你還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嗎?你那些虛假的話我已聽夠。今晚我就斷了這虛偽的兄弟之情。”

“你覺得你真的可以做到嗎?”容芷淡淡的說。我在那邊聽得心驚膽戰,都什麽時候了,容芷怎麽還是這種口吻,服下軟說不定可以讓大殿下念及舊情放了他們。

“那你還有逃脫的機會嗎?”果然大殿下發怒了,後果很嚴重。容芷周圍已經被黑衣人包圍了。個個劍拔弩張,蓄勢待發,準備等大殿下一發號施令後就動手。我看的汗流浹背,感覺到死亡的恐懼已近在咫尺,我看著容芷,也許我跟他不能相守到老,但是今日能死在一起,也是一種緣分。人終有一死,不是嗎?雖是這樣想,但我依然戀戀不舍的看著容芷。

容芷觸及我的眼神,似是撇不開眼,但還是生硬的轉了頭。他臉上還是那種淡淡的表情,我大概確定了容芷絕對是一個面癱,不然到這時候怎麽還是這個表情呢。難道他的風輕雲淡也是裝出來的?額,這時候好像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了。

“皇兄,如果你想要動手的話,不如先考慮下你待會兒如何對付身後那些事吧。”容芷說道。

我們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禦林軍,他們在我們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可見武功之高。而且在極短的時間內出現大批軍隊,可見軍律之嚴謹,這實在是一支精英軍隊。正在我好奇的時候,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好久不見,大殿下。”一個穿著藍色衣服的男子走出來,是玉墨,他雖然身材魁梧,具備軍人的氣質,只是這身打扮,怎麽說也不符合今晚的這個場合。那神情,似是諷刺般的看著大皇子。而他的這身穿著,應該說是對他的更大的一個侮辱,表明他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原來是小皇叔,今日竟有閑情逸致來這山裏。”果然,大殿下已經有隱隱的怒意,只是在壓制著。

“哦,今晚,我是來約會來著,只是不知道侄兒為什麽竟把我的女伴拐到這裏來了。”Faint!什麽?我跟史玉墨約會?這是來到古代以後聽的最好笑的一個笑話了。我驚訝又狠狠的看了眼玉墨,他似是有意無意的瞥了我一眼,嘴含笑意。我拿他無奈,轉頭看容芷,他也正盯著我看。啊,不會吧,我心裏突然擔心,容芷應該不會誤會我和玉墨有什麽私情吧。我無辜的看著容芷,他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什麽情緒,但儼然帶了點冷意在眼中,我一氣,轉開了頭。哼,這算什麽啊。

“什麽,是嗎這是小皇叔的女伴麽,這不是容芷的。。。。”大殿下也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侄兒你應該是搞錯了,玉兒今晚原是赴我的約,中途碰到容芷侄兒,被你們誤會帶了過來,如今我過來正是要帶玉兒走,澄清這個誤會的。”玉墨這廝,竟是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這些話,我當時心想,他真是不害臊。可是無法,因為心裏隱隱覺得他是在幫我們。

“額,那真是對不住了,小皇叔。將玉姑娘放了。”大殿下命人替我松了綁,我一時不知往那去,玉墨那廝的爪子伸過來將我帶到他身邊,前一刻我還在默默想今日我要和容芷死在一起的話,此刻卻鬧出了這場戲,好像安然的待在這個王爺的身邊。

“容木,容芷今日本和我有約,不知為何突然都成了你的座上賓,擾我們的清心雅致。”大殿下現在大概是醒悟了眼前這個王爺完全是來砸場子的,什麽女伴,都是瞎扯淡。只是他先前信了他的話,將我這個最好的人質放了,失去了把柄,已是處於不利地位。

“皇叔今日是過來故意跟侄兒過不去嗎?”大殿下此時完全看出了玉墨的手段,惱羞成怒。

“容木,我說了,都是自家人,何必兩敗俱傷,若是真要拼個你死我活,你真有信心能站著離開此地嗎”玉墨仍是和氣的說著,但是口中的話已是不容人再回絕,態度明確,如果要開戰,那麽也絕對勝券在握,置你於死地。

“皇叔誤會了,今日之事只是試探了芷弟,看他是否有謀篡之心,既已解開誤會,那麽侄兒就不擾皇叔了。”遂帶人離開了。

我看的有點呆,就這麽,離開了?

手腳仍是在發抖,看著容芷還默默的站在那裏,我想走過去,但是腳似乎不聽使喚,之前的恐懼在事後都發洩了出來,這會兒竟是動不了了。動了下腳後站不穩身子竟是要往後倒去。我看到容芷要趕過來扶我,但還是晚了一步,身後玉墨將我托住防止我倒地,我朝他笑著以示謝意,只是他扶我的姿勢過於暧昧,我不好意思看著容芷,忙想掙脫,但一下子站不穩,又往旁邊倒去,這下子是兩只手同時扶住了我,我看到容芷已到我旁邊,回頭看了眼玉墨,默默的掙脫了他扶住我的手,他嘴角一呡,不帶表情的放開了我。

“今日皇叔相救之恩,侄兒謹記。”容芷看著他退去那只手後,淡淡的說道,臉上的表情似是沒有感激之情,我有點詫異。反倒是玉墨無所謂的回道:

“沒什麽,只是謹記,小心你的大皇兄,他已不是以前的他了。”說著,回頭看了眼我後,帶著那些禦林軍離開了。

我看著他離開,心裏疑問萬千,玉墨為什麽會突然出現救容芷,而容芷又似乎很有把握玉墨會出現來支援他。他們到底私底下在謀劃著什麽。我轉頭正想問容芷,只撞上容芷冷冷的眼神,我一下子凍得抖了下。

“戀戀不舍了?”容芷冷冷的說道,我反應過來,他不會是真的以為我和玉墨有什麽吧。我連忙澄清道,“容芷,我跟他真的沒什麽啊。”卻見容芷已是往前走去,不顧我說了什麽,我只好急急跟上去。

真是的,今晚讓我遭受了這麽突如其來的生死,也不安慰下我,我努了努嘴。突然發現我的左手臂上有紅色的血跡,我楞嚇了一跳,反應過來,這是。。。看向前面黑暗中緩緩移動的玄色身影,我追了上去。“容芷哥哥。”

☆、初雪

自從那日,容芷受傷了之後,我天天去太子府探望容芷,才知道了那日容芷穿著玄色衣服就是故意的,這樣即使受傷對方也看不出來,也不會讓敵人覺得你已經被打敗了。只是我心裏疑惑的是,難道容芷連那天晚上大皇子要刺殺他也預料到了嗎?皇家的事態覆雜了,不想了,走在太子府的院子裏,官家帶我去太子的臥室。今天他應該氣色好點了吧,正想著,門已經打開,我已經被帶到房中,官家已經帶門出去了。

我走向那張床,有點奇怪,平日裏我進來容芷一般都會起身,可是今天他竟然沒什麽響動,好像還靜靜的躺在那裏,我也瞧不清他是否還在睡覺。走近床邊,卻發現床上空無一人,容芷呢?他可以下床了,只是跑那裏去了。既然不在房裏,官家還帶我進來。

我打量了下房間四周,沒有容芷的身影,便呆呆的站在床前,看著床邊的架子上還放著紗布,今日還沒換紗布嗎?咦,紗布下面是什麽,我撥開那個紗布,發現下面竟然有一個女人用的簪子,這簪子我前幾日還沒見過,心下一喜,莫非是容芷想要送我的禮物麽?暗暗竊喜,得把簪子放回去,他想給我驚喜,可不能讓我自己先發現了。

“玉兒,你來了?”剛把簪子放下,就傳來容芷的聲音,我忙用紗布遮了遮,回頭就撞上了他的胸膛,我臉一紅,嚇得退後幾步。他抓住我的手腕穩住我。

“你在幹嘛呢?”近在耳邊,連彼此的呼吸聲都可聞。

“哦,沒事,你去哪裏了?怎麽下床了?”

“還沒過門就管起夫君來了嗎?”容芷今日看似心情不錯,調侃起我來,嘴角抿著笑意。我臉一轉,避開他的眼神,忙要撇清。“誰要管你了,不過是可憐你罷了。”

“哦,是麽,那這幾日天天來看我的人是誰,又是誰常常坐在我床邊哭哭啼啼。”

“諾,不過是覺得你救了我,感恩罷了。”我不敢回應他熾熱的眼神,他今日似與往日不同,可能是病好的差不多了,我心裏又高興又是氣惱他調侃我。

“這樣啊,照顧恩人到也是應該的,那麽替恩人換一下紗布也是可以的吧。”容芷拿起旁邊的紗布塞到我手裏,笑著說道,自己轉身已是坐到床上。

“當然可以。”突然感受到他的壞笑,遂想到似乎有些不妥,就扭捏著不肯上前。

“怎麽了?反悔了,不是說可以的嗎,這點小事都不能為恩人做嗎?”

“換就換”我賭氣的說道。

緩緩移步上前,由於傷口在胸膛,容芷將上衣脫下,我忍住不去看他的身材,默默的上前先為他將昨日的紗布換下。我動作很輕,怕觸及他的傷口,因此動作也是十分緩慢,弄了老半天,才把紗布解下。看到那猙獰的傷口時,我倒吸一口氣,容芷卻毫不在乎,上紗布的時候我動作更加輕緩了,很久才纏了一半。

“玉兒是要纏到天黑嗎?我倒是不介意的。”他看出我的緊張,似是在調侃我,卻也是在安慰我般。

“我怕傷到你嘛。”聽到他這麽說,我臉上仍是透露著緊張。

“你的臉,很紅。”容芷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話。

“我。。。哪裏紅了,你廢話別那麽多,還要不要我給你包紮了。”我低下頭,不去看他。

“玉兒”,他突然用手托起我的下巴,我心又砰砰跳了起來。

“幹嘛啦。”我故意放大聲音,以示我的嚴肅姿態,頭一撇,想要脫開他的手,豈料他似是輕輕拿捏,卻讓我甩脫不了,看我轉頭,卻強硬讓我又轉回來。

“玉兒,看著我。”我的手還在他胸前包紮,眼睛死死的盯在傷口包紮處,但餘光可以瞥見有一雙炙熱的眼睛盯著我看,燙在我的臉上。我故意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仍是很認真的包著。

“玉兒,擡起頭。”容芷又說了次,他將我正在包紮的手握住,我不得不停下來,也終於擡起頭面對著他,“幹嘛?還沒包紮好呢。”我找借口要他讓我安心替他包紮。

“照你的包紮方式,估計到天黑都包不好。”

“沒。。。沒有啊。”我剛說出口,容芷突如其來的吻過來,我腦中立馬放空,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他身子緊緊的貼著我,我想要推開,剛要推,卻觸及那紗布,想到他身上的傷,我手停在了空中,容芷臉上似是有隱隱的笑意,更加加深了吻,我也試著回應他。結束後,兩人都是滿臉通紅,容芷率先恢覆了鎮定,貌似咳嗽了一聲,將我身上的衣服整了整,我想要離開,他嗯了一聲,我只要由著他。最後我還是將他身上的紗布重新包紮了一下。

窗外忽然下起了雪,我開心的走到門外,這是我第一次在古代看到雪,心裏有一絲喜悅。那雪花飄啊飄,由近及遠,越來越大,落在樹葉上,落在水池裏,落在草地上,落在土裏,也間或落在了我身上,我用手接了一片雪花。突然感傷起來,我就想著雪花,短暫絢麗卻是只能依托外物,也是一瞬間卻化為虛無。然而這雪花和我在現代的看著又有何不同呢,同樣的華麗,同樣的冰冷,但是我卻回不到那裏,就像被禁錮在一個瓶子裏,你知道外面的世界在發生什麽,好像打開蓋子也可以輕松的出去,但是這次蓋子就像被膠水死死的黏住,出不去,吶喊也沒人聽見。

想到此,我的眼淚不自覺的掉下來,熱乎乎的淚水在這寒冷的天氣裏馬上變得冰涼,我感受到臉上的涼意,想用手拂去,一只手已經拂上我的臉,我轉頭一看,容芷悄悄的站在我的身後,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暖,此刻他的眼神也是從未有的溫柔,似乎可以將外界的寒冷都抵住了,將溫暖直達我心裏。

“玉兒,我在這裏。”不問我為什麽哭,不問我為何突然就傷心了起來,容芷卻只是說了這句話,我感受到他想給我力量,回他一笑,而他自然地將我擁進懷中,包裹在他的披風中,這一刻,我的世界真是無比溫暖,就如冬夜中的一股春風吹過,只是感受到雪花的美麗,不再覺得是冰冷。

傍晚,容芷差府中管家馬叔送我回去,其實有蠻長一段路的,不過乘坐馬車會快很多,雪依然在下,但是現在在我眼裏變成了美麗的精靈,純潔的化身,我望向馬車外發呆。在一個拐彎處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我正好奇她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卻看到另外一個身影,接下來的事更是讓我吃驚,ta突然跌坐在雪地裏,而他卻是冷漠的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雪地中那個藍色的身影,遲遲沒有擡起頭來,雪花如鵝毛般,她身上瞬間就被雪花淹沒一般,尤其是在這茫茫的白色中,更顯得她的身影孤寂。

☆、紫嫣

我連忙叫馬夫停下馬車,不管馬叔的反對,下車奔向那個身影。直到我走到她身邊,她,紫嫣姐姐,才擡起頭來,這一擡頭,更是將我嚇到,淚眼婆娑,悲傷的眼神,不,不止悲傷,那是種絕望,我何曾見過紫嫣有過這樣的眼神,在我眼裏,她是堅強的,她是理智的,可以為了愛人飛蛾撲火,可以應對外界異樣的眼光,只因她心裏的癡,她是專情的,但絕對不是脆弱的,不會將悲傷流露的。因為她柔弱的身軀可以將所有的委屈,困難全部消化。但此刻,雪地裏的她卻真真實實的在悲傷,在絕望,會是什麽樣的情況,竟可以將她打倒。剛剛那一幕情景自然讓人聯想到這個事情跟她的情郎有關,可是他們的感情不是一直很好麽?

先不想那麽多了,將紫嫣姐姐帶回去是最重要的,這寒冷的天氣,她卻只穿著單薄的衣裳。她也是沒料到我會出現在這裏,一開始是還是沈浸在悲傷中,不願離去,但看向那個方向,沒有任何人影,她似是下了一個決絕的決定一般,終於肯站起來在我攙扶下離開。

我順便送她回了她家,然後才回自己的家,一回到家,發現夙鳴站在院中,沒有打傘,一動不動,我覺得奇怪,今兒個是怎麽了,這些人都喜歡在雪中站著,也不顧自己的身子了,即使是鐵打的,也不是這樣折騰的啊。走近他,他回頭一看,瞥見是我,又轉回頭,只說了句“玉兒回來了。”

我又好氣又好笑,看他神情,像是不期待見到我一般,便說:“怎麽,見到我是失望了啊,我說你怎麽站在雪中,賞雪也不是這個賞法吧。”

“玉兒,你說,即使再美的雪景,她不在身邊,又有什麽意思呢,這世間少了跟你分享美的人,總覺得心裏是空落落的,連個訴衷腸的人也沒有。當日,我就是在這雪花飄落的時節看到了她,不能自己的愛上了她。”

“人遇見了愛情之後,就覺得其他一切是索然無味的,都忽視了,斷不知,除了愛情,難道沒有其他美好的感情了嗎?”

“玉兒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你知道那種遇到愛情可又偏偏得不到的感覺嗎?你想去跟她一起分享你的樂趣,一起訴你的煩惱,想守護她,想帶她見世間最美麗的景色。但是你只能遠遠望著,再美的景色,都是孤獨的,就像這雪色,孤芳自賞的憂愁獨自品嘗。”

“哎呀,夙鳴哥哥,別說這些話了,多哀傷,再說下去,這雪更是綿綿不絕的下了去,我的花園中的花也要遭殃了。”

“玉兒,你回房去吧,我再看會兒。”

“不行,你跟我一起回房,你這樣悲傷,你父母知道嗎?”

“就讓我再悲傷一會吧,就一會會兒。”

“不行,你不能再站下去了,我有事跟你說。”

“什麽事?”

“紫嫣的事。”夙鳴終於轉頭驚訝的看著我。

“她怎麽了?”馬上一副緊張的模樣,我真敗給了他,見色忘妹,一提到心上人就這麽著急。

“回房再說。”說完,就沒再理他,徑直往我房裏走去。夙鳴這廝沒骨氣的已經跟了過來,我強烈的鄙視他一番後,又嚴肅的將我今天看到的場景跟他說了。我暗示他這可能是一個極好的機會,去安慰他的女神,然後成功上位,不過出乎意料的是他聽了之後,竟然說,“他怎麽可以這樣對她”,還說我絕對不是趁虛而入的小人之類的話,我白了眼他,“那你口口聲聲說要得到你的愛情,原來放在你面前,就不敢要了。”

“這不是一回事,玉兒。”

“我知道,可是她現在很傷心哎,你就不想去安慰下她。”

“我想,可是。。。”

“可是什麽啊可是。又沒說你的目的是趁虛而入,只是在這個她脆弱的時刻給她力量。”

夙鳴陷入了沈默,半響後不聲不響的往門外走去。我沒問他要去哪裏,我想他自會有決定,我懂他的心思,也勸他不要考慮那麽多,畢竟,紫嫣姐姐在這個時候真的需要一個依靠,而夙鳴他可以給。僅此而已。

☆、及荊

轉而冬去春來,時間流逝的飛快,除了我越來越純熟的調香技術,我身體也漸漸長大,下個月月中就是我及荊的日子,我顯得既緊張又哀愁,我也不是排斥長大,畢竟這是無法違抗的自然規律,但是即將我要面臨不能逃避的問題。所以在其他姑娘興奮的時候,我卻是一臉愁容。

“怎麽了,我的玉兒妹妹。”一個溫暖的午後,我坐在花園裏,夙鳴近來心情不錯,自從上次他去了紫嫣的家之後,他和紫嫣姐姐的感情又密切了起來,所以也才有閑工夫來管我的事了。

“下個月啊,怎麽辦,我就要及荊了。”我望了他一眼,就垂下頭去,擺弄著郁金香。

“及荊是好事啊,說明玉兒長大了啊,可以嫁人了啊。”夙鳴沒心沒肺的說道。

“好你個頭,我才不想長大,我想永遠這樣。”

“玉兒啊,話說你有喜歡的人嗎”夙鳴突然問道、

“啊,什麽,沒。。。沒有啊。”沒料到他會這樣問,我緊張的回答道。

“這麽緊張,看來是有了?話說,不會是上次那位吧。”

“上次?”我想起玉墨來到房裏被他撞到的事,“怎麽可能是他,沒有了。”

“哦那就好,那個花花公子你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恩,知道了,我不喜歡他的。”

“那你喜歡誰?”夙鳴不死心的問道。

“沒,我沒喜歡誰,看我平時都沒怎麽出去,怎麽可能會喜歡誰呢?”

“少來,你昨天就出去了,去哪了?”

“昨天是去看湖邊的雪景,要不然我怎麽遇到紫嫣姐姐。”我可不想暴露我喜歡容芷的事。所以不論他問什麽,我誓死否認。他看問不出什麽,便覺無趣,吩咐了要好好準備下個月的事一番,便離去了。

我看他又是要去找紫嫣姐姐的趨勢,便嗤之以鼻,心裏卻默默的希望紫嫣姐姐能慢慢的接受夙鳴,畢竟夙鳴真的非常愛她,是個難得的癡情兒。

轉眼到了月中,那日到了及荊年紀的貴族少女都會到宮中,由皇後、太後主持及荊之禮,之後,許多女子都會被家中長輩安排婚事,或者定下來,也有的女子早早有了心上人,這樣成親當然是自然而然的事了,然而更多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自己。這就是我那麽煩的原因,想想一個受過現代高等教育的女子要被古代的教條束縛是多麽痛苦。

那日早早我就被叫起床,然後各種梳洗,將我的頭發梳成成年女子的發髻,我望著鏡中稚氣未退的臉,卻是要被推進成人的世界,肯定會不知所措吧。

“玉兒,今天可要淑女點哦,很多皇家公子看著呢,還有很多官家千金,你可不能落了下風,留下笑柄。”夙鳴特意在我進宮之前囑咐我這些,他今日也被“邀請”進宮,實則是進宮“挑選”心意的女子,各家公子都是這樣,尚未婚配的都可以進宮裏去。

進宮後,各家小姐已經到位,我看到了文琉璃也在,她也正好瞥見了我,我朝她一笑,她卻沒有理會我,我也沒再理她。不過她的眼神卻是落在我旁邊的夙鳴身上,我心裏嘆道,佳人愛風流少年,是亙古不變的故事啊,夙鳴相貌出眾,自是很多小姐的心上人。轉頭一看,上次的李斕鳳站在夙鳴的身邊,我暧昧的看看夙鳴,夙鳴無奈的一笑,只好有一句沒一句和李斕鳳說這話。

禮儀開始了,夙鳴退至旁邊的坐席坐下來,而我們這些女子就站成幾排,準備受禮。我瞧前後的女子,個個端莊知禮,打扮得體,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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