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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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兒,”一大早,娘又來喚我起床,“趕緊起來,收拾下,明天你爹要出去打仗了,我們要給他準備下。”

“那這次,哥哥也要隨爹出去征戰嗎?”

“嗯,皇上欽點了你的阿瑪和哥哥,一同出戰,這也是給你哥磨練的機會。”

我哦了一聲,心裏忽然惆悵起來,古代戰爭似乎是天經地義的事,強者為王,敗者就得割地臣服,而且每每戰爭,要死很多士兵,老百姓也跟著遭殃。想到我爹和哥哥也要去戰場上冒險,我心裏突然一抽,原來戰爭離我這麽近,生死就在這一念間。

“娘,爹爹和哥哥他們此去可有危險。”

“玉兒,這是我們無法逃脫的命運,皇上欽點你爹和哥,而且敵國來侵,我們也不能束手就擒,”娘臉上有絲絲憂慮。

“不過,玉兒,你不必太憂慮,你爹是當朝第一將軍,打了無數勝仗,我想他有把握能夠凱旋。”我娘安慰我不必過於擔心。我點點頭。

爹出征前一日,全家人聚在一起,氣氛稍有緊張,爹發話說,“馨兒,明日我跟鳴兒出發,你們在家照看好自己,還有玉兒,”爹看向我,突然以嚴肅的口吻說,“往日我和你娘對你的行為多有包容,不像一般閨閣女子的教條束縛你,可也不能讓你做的太過火了。你以後自己可要長記性,尤其不可與人家發生爭執。”我心想我哪有跟人家發生爭執啊,一想可能是我穿越之前做過身體的主人作出的事情。我也只好維諾答應道,“玉兒知道。”

“哈哈,你看玉兒的樣子,現在竟然學會害羞了呢,她倒也意識到自己以前的行為有多荒唐了。”夙鳴那家夥指著我大笑道。

“哥哥,你就不要笑我了,管好你的那些粉絲啊,你在戰場上可要保重,要不然她們可會傷心的。”我嘲諷他道,這幾日府裏可是熱鬧的很,都是夙鳴那家夥的女粉啊,聽說他要去打仗了,都紛紛過來跟他道別,有的甚至擦著手絹抹淚,一幅生離死別的樣子,也不知夙鳴怎麽招惹了這些姑娘們,所以我看到他一次就嘲諷他一次。

“玉兒,”他作出一副冤枉的表情,“我可從不認識這些姑娘啊,都是娘把我生的這麽英俊,如此惹女人喜歡啊。”我作出一副幹嘔的樣子。

“好啦,你們兩個就別相互調侃了”娘說道,“鳴兒,上了戰場可要小心,你是第一次,萬事小心為上。”

“娘,你放心,我會聽從爹的指揮的。”夙鳴拱手道。

爹爹出戰已經好幾天了,前線尚未有捷報也無其他消息,我母親有些焦急,但是在我面前不敢表現的太明顯,只是我偶爾會瞥見她眼角的濕意,盡管她已經盡力掩飾,我還是看出了她的擔心。我盡量寬慰她,但是我心中也無底,現在的軍情到底如何。我心中一閃,腦中出現一個人,我為何不問問他呢。

晚上,我拿起那根玉笛,吹起了《枉凝眉》,邊吹邊看著窗外的動靜,但是我吹了好幾次竟然沒有響動,我不禁有些失落,難道他不肯來了嗎,還是來不了呢。我最後吹了一次,還是沒有一點動靜,我放下玉笛,嘆了口氣,看來今晚是不會來了。我便睡下了。

睡到一半,我驀地睜開眼睛,眼前竟然站在一個人影,我剛要叫出聲來,那人便捂住我的嘴,我一陣驚慌,便聽到熟悉的聲音說道:“玉兒,是我。”我放下心來,他也放開了我。我坐起身來,問道:“你怎麽現在才來。”

此時,天還未露白,但已有佛曉之意,他竟是一大早出現在這裏,真是嚇了我一跳。

“抱歉,昨晚我聽到了你的笛聲,”他看到我眼中探究的眼神繼續說道,“但是我當時有事纏身,來不了。”

“所以你今天一大早趕過來的。”

“是的,希望沒有太遲。”

我心中一股暖流流過,擡起頭,給他一個感激的微笑,“容芷哥哥,其實我找你是想問前線的戰況到底如何了。”

“這個。。。。。。”他突然一副為難的表情,他看我瞬時一股不祥的預感,便急急解釋:“玉兒,不要擔心,我只是不知道詳情。”

“是嗎?”

他嘆了口氣說,“玉兒,那你先答應我,不要過於悲傷,一切有我在。”

“你說。”我強作鎮定。

“現在戰況確實不容樂觀,你爹帶領的軍隊,已經損失三分之一,此次文淵國軍隊戰勝了我國十萬大軍,士氣大振,文淵國都說這個新王是個神賜的常勝將軍。”

“容芷哥哥,那有什麽解決辦法嗎?”我焦急的問。

“其實父皇想派文將軍去的,可是文將軍近日恰巧得了疾病,來得迅猛,竟是不能下床,沒有文將軍在,那幾萬大軍無人統領。”

“這可怎麽辦?”

“你別急,我會相出辦法的。天亮了,玉兒,你隨我去街上走走。”

“這。。。”

“老記掛著這事也不是個事兒,我自我的道理。”容芷朝我一笑

“好。”

走到街上才知道,原來今日是個熱鬧日子,將近年關了,大家都在準備過年的年貨,可是。。。我低下頭,我父親哥哥都在外打仗,情況還不容客觀。正想著,容芷按在我肩頭寬慰我:“玉兒,別太擔心了,好不容易出來了,你平日裏可不是最喜歡這種日子,還老埋怨我不能帶你時時出來,今日可是我主動邀你呢。”

我勉強一笑。

他看我如此,也不再說什麽,只牽著我的手就在街上逛著,不時拿起那首飾在我頭上比對,我知他是為了我分散註意力,也不好拂了他的意。才認真看起他手上拿的那個簪子,是一直蝴蝶琉璃簪,甚是好看,可以想象那蝴蝶的翅膀隨著走動震動,真真是顧盼生奕。我笑著跟他說:“容芷哥哥,這個簪子好看。”

我正等他說話,卻不想竟有人奪了我手中的簪子,“這簪子我看上了。”

我擡眼一看,是一個紅衣女子,著裝不俗,身段小巧,長得也是也還算水靈,只是一股盛氣淩人,讓人不敢接近。她似是一副故意和我過不去的樣子,我心下奇怪,難道我認識她嗎。

“原來是文將軍的大小姐,文小姐,真是巧了。”容芷在旁邊說道。

我心裏一驚,真是冤家路窄,竟是她,聽說她和我摔下樓的事脫不了幹系。心裏便對她生出厭惡之意。看著玲瓏剔透的人兒,心腸竟如此歹毒。

“你,太。。”

“叫我容公子就行。”

“容公子竟也出來逛啊,真是好興致。”看來容芷和她還算舊識,看她見了容芷這個太子,也不慌,大抵是仗著自己老爹權高。

“文大小姐,怎麽,你也看上這對蝴蝶簪子嗎?”我有意跟她爭執。

“是啊,是我先看上的,怎麽,你敢跟我爭嗎?”

“有嗎,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這個簪子是你先看上的。”

“這個。。需要證明嗎?容公子你說這個簪子屬於誰比較好呢?”她竟把這個問題拋給容芷。

卻見容芷一笑,那習慣性的一笑,風輕雲淡,就如溫暖的陽光照在臉上,和煦的春風拂在心上,看到的人都會癡癡的一怔。我看向文琉璃,果然,此刻她也被容芷的笑容迷住了,竟是轉過不眼,不見他說話卻也沒有註意到。哎,我心裏嘆道,容芷,你這個禍國殃民的妖孽啊。

“文小姐,文小姐。”容芷呼喚道,只見文琉璃突然一怔才又從剛剛的迷離中醒悟過來。

“文小姐,剛剛我說這個簪子是我打算送給藍小姐的。”我心裏一呆,容芷哥哥,我看向他,他會意一笑。可是文琉璃可不願意了。

“看來容公子今日是想佳禮贈美人了,可我也偏偏看上了這個簪子怎麽辦。”說完她仰頭看向容芷,有點耍賴的架勢,但眼神裏竟透著一絲期盼。我看向容芷,正想他不知會怎麽應付她只見容芷說道:

“文妹妹,聽聞文將軍身體抱恙,怎麽不在家照顧你爹呢。”

“什麽身體抱恙。。。”文琉璃心直口快,竟惹的我們二人眼神突突看向她,她身邊的丫頭似乎也知小姐說錯了話,忙拉著她的衣袖勸住。她也知說錯,急忙捂住嘴,“我是說,我爹確實身體抱恙,有我娘照顧,還有一堆大夫,我在家也是幫不上什麽忙的,今日出來也想順便給我爹搜集些藥方子回去。算了,今日我還有事,就不跟你爭這個簪子了。”說完,帶著丫鬟急匆匆回去了。

“容芷哥哥。”我看向他,他示意我不出聲,走到一個無人小道上,才說:

“看來我猜的不錯,文將軍確實裝病。”

“容芷哥哥,你今日是算準了文琉璃會來街上逛嗎?”

“恩,探子報她今日有意出來,我也是有意試探她,沒想到她果真說漏了嘴。”

“容芷哥哥,這下怎麽辦呢,文將軍可能素日與我父親有仇,今日故意不肯出征,希望我父親不能平安回來,日後他可以獨霸軍權。”

“玉兒,”容芷嘆了口氣道,“恐怕此事沒有那麽簡單了。”

我吃驚道,“莫非他。。。”容芷點了下頭。

☆、出征

“玉兒,聽說太子要親自掛帥討征文淵國去了。”一大早,娘突然告訴我這個消息,但她並不清楚為什麽太子要出征,所以只是自己在猜測,“玉兒,你說是不是你爹那邊的戰況不妙。”

“娘,你別瞎猜,雖然我不懂打仗,但我相信爹經驗豐富,應該不會有事,太子此次前去是為了更有勝算。”我不想娘太操心,只能扯了個謊,不知能否蒙混過去。

“玉兒,告訴娘實話,你往日跟太子有來往,是不是他跟你說了些情況。”我看著我娘,突然間發現她比往常憔悴了很多,臉色蒼白,以往的玉潤的美婦人生生在這幾日裏就瘦了一圈。我看著心疼。我望著她,告訴她實話吧,也許她心裏反倒安定些。

“娘,爹那邊的戰況確實不妙,聽說是文淵國的新王親自掛帥,想來此次太子親去是為了支援我爹,不過他沒跟我說過他要出征的事,像是這幾日和皇上商量才有的結果。”

娘聽了這番話後,臉色雖然又蒼白了一些,但總算鎮定,遂又擔心起來,

“太子親自去妥當嗎,他行軍經驗也不是很豐富,不知可有把握。”

“這。。我想他們心裏自有定奪,皇上不會沒有考慮這些的。”雖口上這麽說,心裏卻是擔心起來。容芷,你可要安全回來。

“玉兒,我有一計,事到如今,我只能這麽做了。”娘突然說,我疑惑的看著她,她難道有什麽辦法嗎 “玉兒,你隨我來。”

我看著天上那輪明月,拿起玉笛,對著那座城墻的方向吹起來,我心裏卻沒把握,擔心他出征之前在作各種部署,得不了空,吹了好久,不見動靜,我卻不停,因我必須見他,如果今日他不來找我,那我明日就得去找他了。

不知為何,今夜特別靜,那黑森森的樹林一點響動沒有,玉壺光轉,天上那輪明月已從那座山頭移至了另座山頭,我吹了幾個時辰,口已幹,心也灰。放下玉笛,我又望向那座城墻,遠處只見那座城的輪廓,卻是一片寂靜。也許他今晚真是不會來了,真是太忙了。我轉身回房,垂頭喪氣的,不料撞到了一個黑影上,剛要戒備,聞見一股熟悉的味道,這是我送他的薰衣草的熏香味。我心下一喜。

“看來我今日不來不行啊。”果然是容芷的聲音,我擡起頭,對上了他微微含笑的眼睛,我想回他一個笑,轉念想到他讓我等了一個晚上,讓我吹了幾個時辰的笛子,才徐徐過來,就哂了他一眼。

“玉兒,別生氣,我今日確實有事。”他討好的說道。

“什麽事,莫非是去見文大小姐了。”我想起他也瞞了我他要出征一事,更加生氣了,我裝作不知道,他也不知我已經知道了。

“你可知,我今夜可是吹了好幾個時辰,嘴都吹破了。”我佯裝生氣。不料容芷竟將手拂到我唇上,“讓我瞧瞧。”我瞬間臉紅,空氣中已彌漫著暧昧的氣氛,夾雜著我房間的玫瑰熏香,我竟有些陶醉,想脫離他的指,一時間移不開去。

“玉兒,這身上熏的什麽香,真好聞。”他以為是我身上的味道,還欲湊上來聞,我一驚,連忙推開他,我怎麽瞥見他嘴角一絲狡黠的笑,一瞬即逝。

“是我房間的熏香,有玫瑰、天竺葵、薰衣草等一些香料共同熏制的。有消菌除味之效,又能沁人助眠。”我淡淡的解釋道。

“怪不得我似要醉在美人鄉了,頭已經昏昏沈沈了。”說著他真的欲往我身上靠,我連忙扶住他,不知為什麽我總覺得他帶著一絲壞笑,但是再一看卻還是那個溫柔的笑容。

“容芷哥哥,你怎麽了,是太累了嗎?”今晚他的一些舉動讓我有些匪夷所思。我扶他到凳子上坐下,給他倒了杯茶水後,我也在旁邊坐下來。

“玉兒,”突然他一本正經的叫了下我名字,我知他下面有話要說了,“你可知我過幾天要出征了麽?”不想他竟第一句正經話就告訴了這個,我怔怔的點了下頭,又埋怨道:“你竟不告訴我一聲,如果你今日不來,是不是你已經出征了我也不跟我說。”

“本打算明日過來跟你說的,豈料你今晚似是定了心要我過來,我雖是有事纏身,但想著也必定要過來瞧瞧你的。”他看著我,在幽幽的燭光下,他的眼神很柔。“玉兒,今日是有什麽著急要緊事麽。”

我定了定神,說道:“確實有一件要緊事找你。”我跟他說了事之後,便讓他回去了。

☆、凱旋之醉臥美人鄉

月餘,朝裏傳出消息,容芷和我爹、哥他們終於將要凱旋,我娘這些日子一直臉色蒼白,聽到這個好消息,總算緩了些,但那日過後,她的臉色似乎比以往又蒼白了些,不管如何,今天她的氣色看起來不錯。

三日後,我爹、哥哥終於如期歸來,看到爹比以前滄桑了很多,而哥哥經歷過這次戰爭後,也顯得老成了很多。我心裏卻默默的心疼。一家人團聚,設晚宴自不必說。又過幾日,因這次又打了勝仗,皇上賜我爹的禮品送到府中,那些絲綢玉器,看著甚是貴重,還有賞金千兩,封哥哥平國侯。

我看著這些禮,又看了爹爹、哥哥,才知所謂的榮華富貴、權利都是冒著生命危險,也是那為國捐軀的戰士用生命換來的。

我獨自待在房中,看著那玉笛出神,容芷,不知他怎麽樣了,往日我是會吹曲子喚他來,可是今日,不知怎麽,我只是盯著那笛子。

“為什麽呆呆望著那笛子,我以為你會喚我來。”突然響起那熟悉的聲音,我擡眼一看,只見容芷站在窗外,雖是清瘦了些,卻還是一副迷死人的容顏,那白色的衣衫,更是增加了幾分仙氣。

“怕你今日又太忙,你剛回來,宮裏想必會有應酬。”我嘴上雖是淡淡的,心裏卻還是掩不住的喜悅,容芷哥哥,他一回來竟然就來瞧我。

“今日這麽乖,應該好好獎賞。”他帶著一絲戲謔、輕松的說道。

“是咧,是該好好獎賞我的,容芷哥哥,你不知,你不在的日子,我是日思夜想,茶飯不思,看看我是不是消瘦了很多。”說罷,還故意捏捏自己的臉,要顯示自己真是瘦了。

“哦,是麽?”容芷捏住我的臉,我伸手去打他的手,卻被他抓住,我疑惑的看著他,卻只見他看著我,我便紅了臉,想掙脫出來,他將手低下來,卻還是沒放開,緩緩說出一句話:“玉兒,我帶你去看日出好不好。”

“現在只有月亮,離天亮可還遠著呢。”我不再掙脫,任由他握著,心裏絲絲情緒漫開。

“那我們就從賞月亮再賞到日出,你可願隨我。”我正看著他俊逸的側臉,他突的又轉過來,我連忙轉開,卻還是瞥見了他嘴角若有若無的笑容,不知為何,今晚的容芷,比往日更加溫柔。

“我自是願意的,容芷哥哥,我們去月下吹笛。”說罷,順手拿了那根玉笛。

容芷帶我來到一座山頭,坐在一棵玉蘭樹下。容芷從懷中拿出一個酒壺來,又拿出兩個白玉小杯,遞於我。我噗嗤一笑道:“容芷哥哥,真是想得周全,連酒也拿來了,真要仿那酒仙‘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了。”

容芷不語,只倒了杯酒給我,我遞過來,我擡頭望了那明月,今日是十五,又圓又大,又是繁星點點,似是綴了無數顆寶石,閃爍熠熠。又看向那遠處的城樓,此時深夜,城裏的人家都已熄燈閉門,只有偶爾的幾盞路燈反倒襯得更加冷寂了。只有一處是燈火通明的,我看向容芷,發現他正看著我,他咳嗽一聲,不慌不忙,說道:“玉兒,我們喝一杯。”我看那杯子小,便要一飲而盡,被容芷攔住,“你沒喝過酒,不要喝太多,小心醉了”我心下一笑,我以前在大學裏可是出了名的酒神,男生們都喝不過我,這點酒對我來說,只是白開水罷了。

“沒事,今日高興。”便不聽他的勸,一飲而盡。他無奈了的搖了搖頭,也喝完了。

“容芷哥哥,你跟我說說,那戰場上發生的事。那文淵國果真有這麽厲害嗎,以十萬大軍敵我們三十萬大軍。你們後來又是怎麽勝利的。”

“恩,文淵國新王趙子軒確實不可小覷,想當年他未稱王時,就出征討伐夏國,那時夏國跟我們兵力相當,也算是大國,夏國將軍黃麒也是一元大將,不料卻敗在趙子軒裏,夏國割地,自此夏國從大國淪落成了小國。”容芷淡淡的說道,

“這次我朝征伐文淵國,其實也是為了救援夏國,夏國與我國毗鄰交好,若夏國被滅,我朝也面臨危機。你爹是老將,有諸多出征經驗,防備周全,但那趙子軒也是精通兵法之人,知‘備周則意怠,常見則不疑’,一上來就使了個瞞天過海之計,他先是組織夏軍在沿江一帶頻繁調防,且每次調防都是張旗列隊,虛張聲勢;同時又派出大批士兵經常沿江打獵,故意做出安營紮寨的姿態,不料在我們以為他根本沒有渡江意思的時候,他已經偷偷的渡了河,打了個我們措手不及。還好你爹指揮鎮定,不至於損失嚴重,你爹的戰略本是想速戰速決,因不是主戰場,糧草也供應不及,所以誘其再戰,但趙子軒知道我們想速戰速決,他卻來了個以逸待勞,‘困敵之戰,不以戰’以飽待饑,想拖我們糧草空虛為止。”

“那趙子軒真是可惡,狡猾。”我恨恨的說道,容芷看我這副樣子,笑了出聲,“各有其主,他是文淵國王,自是也要保護己國,兵不厭詐,本就是兵家之理。”

“那後來你們怎麽反敗為勝的。”

“說起來還要感謝你娘,她托你給我的東西在戰場上派上了大用處。”容芷看著我,我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果然我娘沒騙我,她以前就跟我說過烏古拉傳女的故事。。。。。”

“原來如此,那想必玉兒你就是烏古拉的第四十三代傳人了,神女,受在下一拜。”容芷竟然調侃我來。

我佯裝生氣,“公子,你該罰酒。”

“好,我罰。”仰頭幹盡。我也端起酒杯自斟了一杯,又被容芷攔住,“你不會喝酒,怎麽還喝,看你已經臉紅了。”

我甩開他,“你可不要小看我,我偏要喝。馬上送進嘴裏,古代的酒比我以前喝的都要烈,進了胃裏後,立馬燒起來,紅上了臉,看是這副身子酒量不好,倒是我沒料到的,喝了兩杯已是頭暈,行動遲緩,但哪裏肯示弱,便裝作若無其事,對照容芷一笑,“世人總道女不如男,卻不知巾幗不讓須眉的花木蘭替父從軍,梁紅玉一介營妓,親執桴鼓擊敗金軍。”

容芷握住我的酒杯,不允許我再倒酒,我已分不清他是握住我的手,還是我手裏的酒杯,只是另一只手不聽使喚的去抓他的另一只手,他一怔,反手握住,

“玉兒,你醉了,不許再喝。”語氣雖是嚴肅,但聽得出關切之意。

“容芷哥哥,其實我也不是玉兒。我不過是及其普通的人,我。。。不知道自己在這裏會怎麽樣,不知道會喜歡上這裏的人。。”

“玉兒,別說了,我知道。”

“不行,容芷哥哥,我要送你樣東西。”我掙脫了他的手,跌跌撞撞要站起來,他連忙扶住我,“玉兒,好好坐著,別鬧。”

我卻自顧自的繞著樹走了一圈,折了一只玉蘭花,便喜笑顏開,遞於容芷

“容芷哥哥,這個,送給你。”容芷疑惑的接過去,“你就是在找這個?”“恩。”

容芷哈哈笑起來,“玉兒,古來都是男子送女子花,今日你倒先送了花給我,這就是你的定情之物?”

我沒想到這層意思,只是單純好玩,想送他花。不禁臉又紅了。“不是。”

“不是什麽?”他此時靠我極近,幾乎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不是什麽定情之物,人家才13歲了,才不知道情為何物。”

“哈哈,那我送你定情之物你可是早就收下了的。”容芷帶著一絲壞笑看著我。

“啊,我可沒收過你什麽定情之物啊,我怎麽不知道。”我心裏一陣慌亂,我自己的心都沒有確定,怎麽會亂收了他的東西。

容芷拿出我懷裏的玉笛,我心一驚,“這個,可是什麽,我沒告訴你,這個可是我母親給我的,是要送給心愛之人的,你既收下了,且日日與我玉笛傳情,還如此隨身珍藏,怎可說還沒有收到定情之物呢。”他笑著看我。我心裏卻真是慌了,可喝了酒之後腦子一頓混,又是急又是羞,不知如何應對,“容芷哥哥,那你要跟我說的啊,我可不知道這是定情之物,要真是,我就不收了。”

不料容芷眼神一冷,我不禁打了個哆嗦,“要是知道你就不收了?”“可如今你已經收了,沒有反悔的餘地了。”容芷竟嚴肅起來。這是怎麽了,只是出來喝酒,怎麽會變成這樣,我心裏有點蒙。喝了酒越發變得感性,被他一喝,我的眼淚已經山雨欲來,反正我本來就是十三歲的孩子,索性哭了起來。“容芷哥哥,你欺負我。”

“哎,玉兒。”容芷的語氣總算軟下來。“不要哭了,鬧你開心呢,怎麽竟真的哭起來了。”說著順勢把我摟緊了懷裏,我不敢動彈,只能由他抱著,他懷裏的氣味很特別,跟娘、哥哥身上的氣味都不同,“山上風大,小心別著了涼。”說著又抱緊了我些。原來他是擔心我這個。想著,心裏又暖了暖。

“玉兒,有些話我一直想找機會跟你說,卻不知道怎麽說,我以為你是知道為我心意的,那玉笛也確實是我送予的定情之物,旁人都訝我怎麽將玉笛送給了一面之緣的小女孩,我自己也驚訝自己,但是我心裏卻篤定,我只想將玉笛送你。”我喝了酒已是困意襲來,只聽得容芷在那裏還在嘟囔著,只知道他在說什麽玉笛之類的,到後來,我已經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玉兒,在聽嗎?”容芷瞧著他懷中的人,已是合眼睡去,他無奈的搖了下頭,眼中卻透著寵溺。微不可聞的,他嘆了口氣,看了眼手中玉兒送的玉蘭花,又暖暖的透出一個笑。

鬥轉星移,已是晨曦將露之時,“玉兒,醒醒。’

我正睡到舒坦處,卻被推醒,正要發怒,朦朧睜眼卻瞧見容芷俯視著我,

“我、我這是睡在哪啊”我揉了下眼,想將他看得清晰些,卻見他把我的手拿下來,“你不是在做夢,玉兒,快些,太陽就要出來了。”

我竟是躺在他腿上睡了一晚,想起來了,我們是要來看日出的,我連忙從他腿上爬起來,他扭頭看著我笑,扶我起來。那太陽還在那座山頭下,但已經光芒萬丈,透出一片紅霞,漸漸的,一輪紅日漸漸的升起,伴隨著一群大雁從中飛過,那畫面真是美,我看向容芷,他的臉在朝陽映襯下透出一副陽光,眼神卻在思索,可能是感應到我在看他,他轉過頭來,對我笑著我說:“玉兒,我沒騙你吧,這裏的風景不錯吧,這日出值得一看。”

“容芷哥哥經常來這裏看日出嗎。”

“不常來,平日裏也沒有這個閑空,只見過那麽兩次,說來這次還要托玉兒你的福了。”

“哦,那你也帶別人來過嗎?”我看著他,他看著我認真的說:“你是第一個。”我心裏暗暗喜悅。

“你看這是什麽。”容芷拿起手中的玉蘭花。

“這不就是我昨晚送你的玉蘭花麽。”我疑惑

“還有呢,你忘了,昨晚你可說了,這是你送我的定情之物。”

“沒有,我可沒這樣說。”

。。。 。。。

在一陣嬉笑中,我們下了山。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轉眼在古代已經待了兩年,時光似箭,再過一年,我就是及荊了,在古代來說,待到及荊後,便可嫁人了。然而婚姻伴隨著一個女人終身的幸福,我還沒有找到真正可以托付的人,容芷,他雖好,可卻是繼承王位的人,免不了要三宮六院七十二妃。我心裏仍是十分害怕,也十分抗拒。

“玉兒,在嗎?”是夙鳴哥哥,他挑起簾子進來,我迎上去,“哥哥今日怎麽想著我了,不去陪你的那些粉絲嗎?”我嗤笑著,給他倒了杯茶水,“好玉兒,你可別取笑我了,再笑我,那莊小姐可就要當真以為我是風流公子,整天流連於鶯鶯燕燕中的人。”

“哦,你不是麽?”我笑著說道。

“不說你,你還真的越發貧嘴了,好玉兒,這次你可得幫我。”難得夙鳴哥哥這麽認真,看來他真是喜歡上了莊小姐,“不知這位莊小姐是個什麽厲害人物,竟然讓我如此優秀的哥哥也陷入了情潭。”

“哎,何止是情潭,我是已經陷入了情海,已經出不來了,越是想掙紮,卻是越陷越深,無法自拔了。”夙鳴哥哥卻是一陣愁眉。我看著他不像是演戲,心裏也犯難起來。

“難道那莊小姐竟不懂你的癡心,或是根本看不上你?”

“哎,不知道如何說起。”他又嘆息一聲,如此灑脫之人,我何曾見過他這般唉聲嘆氣,只道是‘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形銷骨立、愁眉不展啊’。

“不急,你慢慢跟我說,看我有什麽計策幫的上你。”

原來,那莊小姐是右丞相之女莊紫嫣,在一次宮廷聚會上莊紫嫣以一曲《高山流水》博得佳譽,也讓我的夙鳴哥哥認識了她,我哥哥素來喜歡調侃官家小姐,就還是一副紈絝之弟的樣子去調戲了莊小姐。

“莊小姐一曲《高山流水》讓眾人深感佩服,聽著無不讚嘆,行到雲水處,竟如真的在雲端一般漂游,又似淙淙流水,令人神清氣爽,時起彼伏,就如穿過那一座座山頭,看到了萬千風光一般,真是好曲,好琴藝。”

那莊紫嫣微微詫異,看向夙鳴,以為他是紈絝弟子,不料卻能說出這番見解,相必也是懂音之人。但那也只是微微一詫而已,幾秒後就繼續低頭擺弄她的琴弦。夙鳴有些怔住,往來小姐們聽到他的讚許,無不欣喜,不是若狂但也是難以不溢表的。但那莊小姐,卻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讓他有些掛不住臉。但夙鳴不愧是夙鳴,越是這種冰山,他越有興趣。

“小姐,今日的《高山流水》可是找到了知音。”他一手打開扇子,裝似無意的問道,眼睛卻瞥向莊紫嫣,看著她的表情,果然她表情微微一怔,但即刻恢覆了神態。

“《高山流水》雖無知音,但我已有知心人。”這話輪到夙鳴怔住了,不想這位莊小姐如此直白的拒絕了他。

“不知這位知心人今日可在,我想見見那個天佑之人,竟是讓莊小姐如此佳人芳心相許。”

“他今日不在這裏。”莊紫嫣仍是淡淡的說道。

“今日是王公貴族相聚之日,他竟沒有陪在你身邊,難道他不怕佳人讓其他公子覬覦了去。”

“他現在在邊疆。”說完,竟有些怒意的看著夙鳴,夙鳴仍是一副死皮賴臉的笑,他看到她生氣,竟有些高興,但同時也有些傷感。喜的是她終於對他不再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即使是動了怒氣,傷的是,她心裏有別人。

自那以後,夙鳴就思念起了莊紫嫣。後續也就產生了各種“偶遇”。莊紫嫣廟裏祈福偶遇到夙鳴;進宮拜見她的皇妃姐姐偶遇夙鳴;就是出門逛個街也會偶遇夙鳴。這當然不是單純的偶遇,這是夙鳴刻意安排的,只是莊紫嫣每每見到他都是避之不及,態度也是冷淡。這讓從小就頗有女人緣的夙鳴甚為郁悶,也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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