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3章 不二裙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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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的縣主府格外寂靜,雲曉側臥於與床榻之上,原本睡的香甜,卻忽然於睡夢中驚醒。

外頭起了大風,呼呼作響,雲曉睜開雙眼坐了起來:“誰在外頭?”

“阿曉,是我。”

雲曉聽到傅容玨的聲音有些意外,這會都差多也該四更天了,傅容玨怎麽會來找她。

“進來吧。”

吱嘎一聲門開了傅容玨進來時卷了寒風,雲曉攏了攏身上的大氅,瞧著他十分自然的點了燈,這才道:“怎麽這會過來?”

傅容朝著床邊走來,停在屏風旁側:“只是忽然想見你了。”

雲曉稍有詫異,楞了半晌笑出了聲:“只因想我了,堂堂安平候世子便夜闖深閨?”說著她道:“這可不是君子所為。”

傅容玨低了低頭,然後又看向她,滿目柔情:“我不做世人的君子,我只做你的不二裙臣。”

說的雲曉面上一熱,低聲罵道:“我看是我最近容你太多,你越發得寸進尺了。”

傅容玨低聲笑,如同冬日熱的一壺清酒,格外香醇:“阿曉,原來你也知道,你縱著我呢。”

若是無心,何來縱容。

雲曉啞口,頗為惱羞:“你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傅容玨沈了口氣坐到椅子上:“聖上將我與蘭英留下,是為了藏軍圖一事。”

雲曉長睫微動,轉動腦子想了想,不確定的問他:“他讓你去找藏軍圖裏藏著的東西?”

傅容玨點頭,食指從眉心劃過,撫平他皺著的眉頭:“正是如此,等東梁和蠻夷的使臣都走了,我便要啟程。”

雲曉想顯現在養心殿裏趙宜月的那番話,再三思慮也就懂了:“除了你和蘭英外,還有誰一同去?”

“聶慎之,還有東西都城衛四十人。”

雲曉撇了撇嘴角:“聶慎之。”

聶慎之是聖上身邊唯一的親信,他走了聖上豈不是沒有能信賴的人了。不過雲曉想想倒也能明白,藏軍圖於聖上而言太過重要,聖上這次派出行的人到是十分的沈謀重慮。

聶慎之是他最信任的人,可以代替他監督傅容玨他們。

而傅容玨的聰明才智,蘭英的武功力量,都是此行必不可少的。再來東西都城衛,兩者都是直屬皇帝,前者是皇帝身邊的侍衛,自然多一些信任,後者這些年卻都聽傅家的調令,但兩隊相差無幾,皆派過去,一能更加的保險,二能互相牽制。

總歸來將這些人組成的尋寶小隊,是非常合適的。

“你過來便是同我說這些?”雲曉看著他,面容不變。

傅容玨有些氣餒:“這番我若離去,不消一年半載只怕回不來,與你也就無法常見。”

雲曉眉心動了動,隨即淡淡開口:“便是你不去也無法與我常見。”

聞言傅容玨皺了眉:“你要回清平墟?”

雲曉若是不在金都逗留,他能想到她要去哪的地方,便也只有清平墟了。

“嗯。”賴離的事情她要幫他解決掉,而她體內蠢蠢欲動的靈魂時刻覬覦她的身體,她一刻也等不來了了,師父那麽有本事,應該能幫她。

“如此也好,只是雲薛在此地,你走了他怎麽辦,而且聖上盯著你,你怎麽走?”傅容玨知道她最在乎的人就是雲薛了。

“他不是小孩子了。”雲曉自然擔心雲薛,但雲薛已經想通了,不需要她再事事操心,也許會栽跟頭,但只會走的更好。

至於聖上~

“我自有辦法,到是你們,藏軍圖只有一半,就算你再聰明也沒辦法靠著一半的圖找到東西吧。”雲曉呵笑一聲:“還是說,你盯著我手裏的圖呢?”

傅容玨搖搖頭:“聖上既然讓我循著半張圖去找,說明他不在乎時間,也未必只是為了藏軍圖。”

說著他嘆息一聲:“此番前去,傅家與蘭家便有了弱點了。”

雲曉被他一點即通,傅容玨和蘭英一走,傅蘭兩家就算真的有造反之心也要掂量掂量了。

她暗道皇家果然善謀,重活一世,也拍馬不及。

正想著呢砰砰砰的敲門聲突兀響起,雲曉和傅容玨皆是一驚,只聽見外頭傳來芽兒的聲音:“小姐。”

傅容玨有點楞住了,初來時還未曾覺得有什麽不妥,可這回芽兒的聲音一傳來,他才驚覺這會已經是四更天了,他一個男人待在阿曉的閨房之中實在是孟浪。

雲曉也看了他一眼,見他楞住了不由瞪他一眼,然後才高聲回了芽兒的話:“有事嗎?”

“刮大風了,我來看看小姐睡得可否安穩,瞧小姐點了燈可是冷了?”

雲曉這才想起外頭刮風了,平日遇到這樣的氣候,芽兒都是要半夜起來一趟看看她的。

瞥了傅容玨一眼,她道“我自己抱了被子,你且去休息吧。”

芽兒聞言攏了攏大氅:“那行吧,我就先去休息了,小姐也早些休息。”

聽得芽兒腳步漸遠,傅容玨松了口氣。

“這會你倒是擔心起來了,怎麽來的時候沒見你多想想?”雲曉沒好氣的開口,暗惱自己居然忘記了如今是四更天,孤男寡女獨處一室,著實不妥。

傅容玨起身:“是我沒過腦子,阿曉你莫要惱我,哪裏有被子,可是在櫃子裏,我給你去抱過來。”

雲曉沒說話,只哼了一聲。

他便去抱了被子過來,然後無聲笑了:“今夜大風,明日只怕要下雨了,你身子不好明日要多加衣裳,還有那個東梁公主,我瞧她對你十分喜歡,明日只怕要來尋你。”

說道東榮顧,雲曉頭有些疼了,擺擺手:“我都曉得了,你趕緊走吧,我困了。

“那我走了,你好好歇著,過兩日我再來瞧你。”

雲曉沒說話,只盯著他轉身離去。

傅容玨走時給她熄了燈,門開的時候涼風鉆進來一些,雲曉渾身一顫,扯過被子壓倒腿上。

她在黑暗之中坐了良久才躺了下去,盯著床頂的紗幔,許久扯開唇角輕笑一聲:“竟是個嘴巴抹了蜜的,不二裙臣,不二裙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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