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8章 老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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瑯琊灣山腳下,道路旁有一個著青衣坐著輪椅的男子,他正吹著洞簫,悠揚的簫聲傳出許多遠。

傳入不遠處朝著這裏前來的馬車裏。

簫聲傳入雲曉等人的耳裏,引來一些動靜。

最先開口的確實譚昔言:“這簫聲聽著竟是萬分悲色,也不知是經歷了什麽事情才會有如此心境。”

雲曉笑笑:“人生在世,無非苦中作樂,只看誰能看明白,誰又甘願沈淪了。”

雲薛三個卻是聽不出來這簫聲裏還有那麽多情緒的,只覺得好聽悲哀。

“譚先生和小姐都好厲害啊,芽兒就聽不出來這麽多名堂。”芽兒對雲曉的盲目崇拜會一如既往。

雲薛也附和:“對,阿姐和先生都很厲害呢。”

柳枝撇撇嘴:“聽簫聲是前面傳過來的,前面可就到瑯琊灣了。”

雲曉不語。

馬車很快就到了賴離,侍衛站在路中攔下他們。

風將窗簾吹得開了一個角,雲曉便從這角落裏看到了賴離。

那人一身青衫,坐在輪椅上,劉海很長,比起她見過的傅容玨,子書楓眠之輩容貌稍遜,可他坐在那裏,閉目吹簫,卻無端有幾分媚色。

但凡男子,與媚字扯上關系,必定少不得女氣,可這人媚而不艷,一點女氣也沒有。

此等覆雜的氣質,雲曉是第一次見,不由多看了幾眼,驀然蕭聲聽了下來,那人的睜開眼,與她四目相對。

雲曉眉心動了動,眸子裏必不可免的浮出了一些驚訝,但很快就消散了、。

這人眼睛裏的紅絲看著確實可怖了一些,尤其是他眸色涼薄,看人就像看死人一樣。

可雲曉植覺得驚奇,不覺驚懼,並非見多不怪,而是一道紅線罷了,當真不值得她去害怕。

“我們二當家的想見見驕陽縣主,還望縣主下車一敘。”侍衛高聲開口。

雲曉把窗簾子整理好,淡淡道:“陸九。”

陸九聞聲,冷眼瞥了一眼旁邊坐著輪椅的男人,又看向了侍衛:“滾開!”

侍衛瞪眼,全然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麽直接粗暴,一時間他竟是無言以對,只能看向賴離尋求下文。

賴離挑眉推著輪椅到路中:“賴離求見驕陽縣主。”

陸九瞧清楚了他雙目中的紅線心中震驚不已,偏頭詢問:“小姐?”

雲曉不願搭理他們,可剛才她已經得知這人就是瑯琊灣的二當家,如此一來卻是不好得罪了。

“不下去見見?”譚昔言開了口,說著還推開了門。

雲曉也不阻攔,既然是瑯琊灣二當家,那她是一定要見見的。

譚昔言推開門後也不看外面,又窩回自己的位置裏和雲薛柳枝說話,芽兒和陸九把雲曉擡下來。

畫面倒是挺奇怪來的,兩個瘸子~

馬車被趕到路旁,芽兒和陸九推著雲曉,賴離也被侍衛推著,兩人皆是到了路邊。

“久仰驕陽縣主,今日一見,甚是歡喜。”賴離這是第三次見雲曉,第一次隔了很遠的距離,他在半山腰上,雲曉在馬車裏。

第二次在農家的屋子裏,太黑,瞧得不算仔細。

這是第三次,他發現雲曉比他記憶裏所認知的要更加特別。

他從沒見過一個女孩會有這麽涼薄的性子,他的記憶裏,女孩兒應該是像阿芙一樣溫柔的,有時像山澗的水,有時像橋頭的雨,有時是海上的月,有時是林中的風。

溫柔細膩,總溫暖如晨。

賴離心思忽然沈重起來,似是背負了千金之重,幾乎喘不過氣來。

雲曉察覺到他突然的變化,有些不知所以然:“閣下攔路會見與我,且不知所為何事?”

她觀察了周邊才發現這人居然真的只帶了一個侍衛,是胸有成竹不懼與她,還是天真無邪?

賴離長籲一口氣,從回憶裏脫身,瞇著眼看她,勾唇笑:“驕陽縣主從清平墟回來後看著倒是變化頗大。”

雲曉臉色未變,倚著椅背盯著他:“二當家倒是消息靈通。”

賴離長睫微動,其實他有一點想不通,從金都到清平墟路途遙遠,如今是已將三月,雲曉年前從這裏經過到平禹,期間從未離開過,又哪裏來的時間前往清平墟。

難到還有分身術不成?

賴離眸光微閃,腦子裏想到了什麽卻沒有捕捉到:“說不上靈通,只是恰巧知道罷了。”

雲曉一個字也不相信,恰巧知道,這世上恰巧能知道清平墟的人可沒有多少。

“說罷,你到底想做什麽!”

賴離眉梢微動,眸子裏劃過一絲疑惑,上次他明明已經有所透露了,為何她卻好像一點也不記得了一樣?

“我……”

賴離開了口,結果還沒等他說出口,那邊馬車上跳下來一個老頭,動靜頗大,引得他的話終止,看了過去。

譚昔言是尿急了才下來的,眼神一點也沒往雲曉他們這裏瞟,風一樣的沖進了對面的叢林裏。

雲曉瞧著他消失在叢林裏,一時無語,真的不太清楚為什麽師兄弟的差距為何這麽大。

她師父的性子和師叔的性子可以說是南轅北轍,就是譚昔言自己的徒弟傅容玨跟他也是十萬八千裏的性子。

沒一會譚昔言從叢林裏出來往馬車走過去,也不知怎麽的突然折到雲曉這來了:“丫頭,聊好了沒,這天色不早了啊,老夫都餓了。”

說著他揉了揉肚子,竟跟個孩子似的。

雲曉越發無奈,瞥了一眼賴離:“二當家若是沒事,雲曉便現行告辭了。”

譚昔言聽著她的話,轉頭去看賴離,恰好賴離也看向他,四目相對,賴離的雙眼整個映入他的眼睛裏,譚昔言瞬間僵住了身子:“你~你的眼睛。”

賴離以為對方是對自己眼睛有異言,面上掛上了一絲不悅:“老先生若是怕了,便不要盯著了。”

譚昔言卻始終沒有移開眼睛,而是紅了眼眶,梗在喉嚨:“你,可是姓賴?”

賴離面色微變,搭在椅把上的手蜷縮了起來:“你是誰?緣何知道我的姓氏?”

譚昔言聞言猛地一個踉蹌,若非陸九扶住,已經到了過去,只見他忽然老淚縱橫:“賴,姓賴,姓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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