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一章

關燈
安以諾這一覺睡得很紮實,她迷迷糊糊地醒來,剛準備伸伸懶腰,就被坐在窗邊的人影嚇了一跳,“靠,嚇死我了,死孟廷”。

“安以諾,你什麽時候膽子這麽小了”,孟廷翻了翻眼皮,語氣不善地說,“得了,手伸出來吧,你們家木少爺,半夜三更把我叫回來,老子一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呢,快點快點,看完病我好去睡覺,累死本少爺了”。

“去去,滾去睡覺吧,本姑娘健康得很,你丫拿著外科醫師執照,你會看什麽病啊?”安以諾打了個哈欠,嫌棄地看著孟廷。

“呿,你以為我稀罕給你看呢,你們家木少爺等著聽我匯報呢,真是沒人權,等哪天老子非得造反不成”,孟廷困倦得要命,脾氣也不好。

安以諾看著他熬得通紅的眼睛,有些不情不願地伸出了手臂,她真搞不懂木承澤發什麽神經。

孟廷本是面無表情地扶著安以諾的脈,卻不知為何皺起了眉頭,他松開手,沈聲說道,“換另外一只手”。

安以諾翻了個白眼將另外一只手伸了過去,“嗳,孟少爺,您這從小在A國長大,您還懂中醫呢,您這是得了哪位隱士高人的真傳吶,嘿嘿,還似模似樣的,真會裝”。

“閉嘴”,孟廷不耐煩地打斷,有些嚴肅。

安以諾吐了吐舌頭,毫不在意。

良久,孟廷放開了安以諾的手,清了清嗓子,“無照中醫現在通知你,你懷孕了,初步估計三個月有餘,如果你想更確認一點兒,建議你去醫院驗個血,做個B超”。

“啥?懷孕?你說真的?”安以諾握緊孟廷的手臂,使勁搖晃兩下。

“你也說了我是外科醫生,是真是假,我可不敢保證”,孟廷不負責任地說,將安以諾的手扯了下來,搖搖晃晃朝門外走去。

安以諾傻眼,她將食指放在脈搏上,慢慢感受著,可惜她只知道與常人脈搏不同,先鋒營的軍醫並沒有教過她們喜脈是什麽樣,她有些悲喜難辨,不自覺地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要是真有一個孩子……

臥室被人“砰”的一下推開,木承澤臉色凝重地跑了進來,二話不說,抱起安以諾就朝外走。

“阿澤,你幹嘛?”安以諾說。

“去醫院”,木承澤沈聲說完,迅速將安以諾塞進車裏,油門一踩就準備飛出去,可他猛一側頭,看見安以諾呆楞的眼神,他立刻清醒了,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深呼吸幾下,平緩地發動了車子。

安以諾確實懷孕了,而且已經滿了十四周。

木承澤拿著化驗單站在走廊裏,半天沒回過神兒來。

安以諾踢了踢木承澤的小腿,無奈地說,“阿澤,木少爺,木承澤,你不覺得咱們應該先回去嗎?”

寶寶很健康,回家養著就行了,站在醫院裏發呆,傻不傻呀。

木承澤被安以諾踢醒了,他咧嘴笑,笑得傻不楞登的。

安以諾剛想陪他一起笑笑,卻不料他下一秒就翻了臉。

“別鬧”,木承澤將安以諾的腿放下,指責地說,“你說你也太粗心大意了,懷孕這麽久都不知道,還到處跑來跑去,蹦蹦跳跳,以後,你就乖乖地呆在家裏,哪兒也不許去”。

安以諾想了想,也有點後怕。人家說前三個月最容易流產,可她這都過了危險期,才知道自己懷孕,也不知道是不是傻人有傻福。

安以諾懷孕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主屋別墅,大家十分開心,黛絲還特地從酒莊趕回來,專門照顧安以諾。

安以諾有些受寵若驚,抱著黛絲好一陣兒撒嬌,“黛絲,我真想你,不過,我更想你的紅酒了”。

黛絲笑笑,溫柔地撫摸著安以諾的臉蛋,“諾諾,謝謝你,伯格家族後繼有人了。不過,你現在不能喝酒,等你生產完,黛絲酒窖裏的酒你隨便選,哦,對,我要多釀造一點兒,等你們結婚的時候,用來宴請賓客”。

安以諾哭笑不得,“黛絲,那你會很累很忙碌,因為我家裏人實在太多了”。

一提到家裏人,安以諾才想到,她還沒有告訴老爹這個消息了。她將嬰兒的彩超照片用手機拍攝下來,直接發到了安澤深的手機上,然後坐在沙發裏乖乖地等著。

五分鐘後,安以諾覺得自家老爹應該消化得差不多了,這才撥通了安澤深的電話。

“餵,老爹,你都看見了吧”,安以諾的話有點發虛,畢竟,安澤深連木承澤的面兒還沒見過。

“看到了”。

“那,那,老爹,你明白是啥意思不?”安以諾咬了咬舌頭,暗道自己犯傻,上面還有字呢。

“你老爹還沒老眼昏花,哼,死丫頭,保密工作挺到位啊”。

安澤深的話盡管有些責備,但並不嚴重,安以諾松了口氣,委屈地說,“老爹啊,我也是剛知道。那照片真真切切是新鮮出爐的”。

“什麽時候把人帶回來看看啊?”

“老爹,你保證不打死他?”安以諾打趣道。

“我保證,最多打個半死”。

“嘿嘿,不打死就成,你要真打死了,你外孫可就沒有爸爸了”,安以諾俏皮地說。

“嗯,看他表現吧,大院裏的孩子,就算沒有爸爸照樣能長得很好”。

安以諾掛斷電話,對身側的木承澤行了註目禮,自家老爹這一關,她可幫不上忙,主要看木承澤的能力了。

木承澤咽了咽口水,從書房裏拿出那柄尼格拉煙鬥,“走,吃飯去,吃完飯回C市”。

既然早晚要面對,還不如早死早超生,他就不信了,以他的真誠還打動不了安澤深。

兵團大院停機坪。

安以諾握了握木承澤的手,冰涼,濡濕,她笑了笑,“木少,別緊張,我老爹不會吃人的,最多打你一頓,他說了,只要你表現好,最多打個半死”。

木承澤翻了翻白眼,“親愛的,你確定你這是在安慰人?”

他怎麽明明聽出了幸災樂禍呢?

“當然,我可是大院裏的小公主,別說我老爹,院裏所有的叔叔伯伯,哪個不把我捧在手心裏,你既然心甘情願上了我的船,最好有被我一輩子欺負的覺悟,哼哼哼哼”,安以諾雙手叉腰,霸氣地宣布。

“乖,你那麽多青梅竹馬的親弟兄,我早就有這個覺悟了”,木承澤說。

安以諾哼哼鼻子,傲嬌地說,“算你識相”。

安以諾帶著木承澤進入大院,有些忐忑地來到了安家大宅,進入客廳,預想中三堂會審的場面沒有見到,只安澤深一個人坐在茶幾上下棋。

“老爹,我回來了,這是木承澤”,安以諾拉著木承澤來到安澤深面前,有些扭捏地說。

安澤深擡起眼皮看了木承澤一眼,開口問道,“會下棋嗎?”

木承澤忙不疊地點點頭,大大方方行了個禮,坐到了安澤深對面。

安以諾本打算順理成章地坐在木承澤旁邊,她不知道木承澤棋藝如何,萬一太爛,她還能在身旁指點指點。

“諾諾,你秦媽媽知道你懷孕,給你煲了榴蓮烏雞湯,你去喝一點吧,芒果也想你了”,安澤深將棋面擺上,一句話就將安以諾打發了。

“哦,好的”,安以諾喏喏地答應著,給了木承澤一個自求多福的眼色,擡腳出了門。

安以諾哼著小曲,沒一會兒就到了秦家,她喊了聲“秦媽媽”,腳步不停地來到了客廳。

好家夥,所有叔叔伯伯都在,小夥伴們也都在,連蘇曉月和吳雙也在,安以諾瞬間蔫了,合著不是沒有三堂會審,而是三堂會審改了地點,而這審的,不是木承澤,而是她安以諾,唔,她想回家,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