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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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勞斯萊斯跑車穩穩地停在大門口,許修哲從服務生手中接過鑰匙,對安以諾擺了一個“請”的手勢,紳士地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安以諾微微嘆氣,她想要賭氣地坐到後面去,又覺得那樣似乎太孩子氣,所以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坐到了前座。

許修哲的車子開得很穩,穩得安以諾恨不能爆粗口,將跑車開成30碼也真是沒誰了,這條敞亮的半山公路,別說車,連他媽鳥毛都沒有。

“許少爺,你確定你會開車嗎?”安以諾翻翻白眼,忍不住吐槽。

“當然,我駕駛技術很嫻熟”,許修哲咧嘴笑笑,指了指周圍的景致,“何妨欣賞一下夜景”。

安以諾將視線轉向車窗外,瞬間沒了言語。筆直的半山公路,昏黃的路燈,微風吹拂下的樹影,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她將車窗搖了下來,清風拂面,她覺得很舒服,將手肘搭在車窗上,有種放空的沈醉。

有多久沒這樣放松了,雖然時間地點不對,相處的人也不對,不過此時此刻,安以諾確實收獲了難能可貴的寧靜之美。

許修哲見安以諾似乎很喜歡這種寧靜的氛圍,開懷地笑了,他和她之間終於擁有了針鋒相對以外的時光,他覺得整顆心都要飛揚起來了。

一輛布加迪緩緩靠近了勞斯萊斯,許修哲皺了皺眉頭,轉頭看向安以諾,她果然也從美景中回過神兒來,朝著布加迪的方向看了過去。

布加迪搖下了車窗,安以諾這才看清楚是許修戰和穆顏夕,她瞇了瞇眼睛,這是接頭結束了,還是說另有安排,她默不作聲地看著對方。

許修哲看安以諾瞬間沈下的臉色,以為她不高興,沈聲問道,“有事兒?”

穆顏夕撩了撩長發,故作優雅地說,“許少這麽早離開,莫不是軟玉溫香太醉人,這一時半刻都等不及了”。

穆顏夕一臉嬌笑地捂著小嘴,就差拿個小手絹表演欲語還休了,安以諾腦補,那活脫脫就是一個站在醉仙樓賣笑的過氣老女人啊,她壓了壓眉心,哎,以前年紀小不懂事,沒有對穆顏夕深入了解過,否則也不會喪失那麽多看大戲的機會,這活脫脫的自帶小劇場,不知道多歡樂啊,嘖嘖,真是可惜。

“滾”,許修哲容忍穆顏夕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時候有安以諾在身邊,他更加不允許不堪入耳的話讓她聽見,對穆顏夕說話自然帶著陰沈和殺意,仿佛她再不識趣,他不介意就地解決了她。

穆顏夕頓了頓,顯然有些害怕,卻又似乎鼓足勇氣,直接對著安以諾開口道,“這位小姐,顏夕有心結識,你看是否有興趣換個地方聚一聚?”

“哦?久負盛名的穆家大小姐竟然有心結識我這個小人物,那我真是受寵若驚啊”,安以諾撇撇嘴,對著許修哲吐了吐舌頭,“那好啊,我倒是想認識認識穆大小姐,是否有傳說中的那麽不堪”。

安以諾的話絲毫不客氣,穆顏夕立馬變了臉色,她忍著脾氣笑了笑,率先對著許修哲報了地址,揚長而去。

“你想玩什麽?”許修哲饒有興趣地笑著。

安以諾挑挑眉,“怎麽,你這就心疼啦?”

“心疼?不,我只會心疼你”,許修哲說完,一腳油門踩下去,景致在車窗外迅速的倒退著。

安以諾因為許修哲似真似假的話有些呆楞,不過也只有兩秒,她便恢覆了看似沒心沒肺的樣子,靠在座椅上,半瞇著眼睛假寐。

穆顏夕果然會選地方,夜上海酒吧。

等三個人各自點完酒水後,終於輪到安以諾,她想了想,沖著酒保笑了笑,“給我一杯果汁或者酒精濃度低一些的氣泡酒”。

“周雅小姐好清純哦,來咱們夜上海竟然點果汁喝”,穆顏夕帶著諷刺的笑,似乎堅信安以諾是假正經,C市晚宴場迅速竄起的交際花,將程東和黎亞駱兩大黃金單身漢迷得團團轉,清純,哼,她會相信才有鬼呢。

安以諾借用的是周雅的名字,穆顏夕評價周雅清純的時候,她差點沒有反應過來,她用手指了指自己,遲疑地開口,“果汁代表清純嗎?我原來還不知道呢,多謝穆小姐指教。不過穆小姐的迷情之夜代表什麽呢,我想一想啊,難不成代表饑渴?也對,人家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您結過婚生過孩子,還交了不少的男朋友,饑渴一些實屬正常,抱歉,我有些大驚小怪了”。

許修哲聽著安以諾罵人不帶臟字的攻擊穆顏夕,心內暗笑,原來還是一只小野貓啊,平時看著乖巧,咬起人來也還挺疼的,他聳聳肩,暗自慶幸罵得不是自己。

“你”,穆顏夕指著安以諾,怒火眼看著要壓不住了。

安以諾將她的手扒拉下來,歪著腦袋問,“穆小姐,您的幼兒園老師沒有教過你嗎,用手指著別人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哦,對了,我沒有上過幼兒園,這是我媽媽教的”。

穆顏夕就算腦子再笨,也知道安以諾是在說她沒家教,她最恨別人說她沒家教。她哥哥沒了,爸爸生死不明,她還要家教有什麽用。

穆顏夕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讓自己鎮定下來,“哦,看來周小姐家教很好,那麽周小姐,您的出身是?”

“出身?”安以諾用手指戳了戳了嘴唇,歪過頭對著許修哲說,“許少爺,我剛剛忘記自我介紹了嗎?”

許修哲看安以諾肯跟他互動,早就樂開了花,故作疑惑地說,“沒有啊,你不是說了你叫周雅嗎?”

“哦,那就好,我還以為我忘記了呢”,安以諾拍了拍胸脯,看著穆顏夕聳了聳肩膀。

穆顏夕不上不下地卡在那裏,想發脾氣不敢發,不發脾氣她又忍不住,她瞪了許修戰一眼,許修戰眼觀鼻鼻觀心,無意介入女人之間的口水戰,穆顏夕氣結,一雙怒目在整個包廂裏掃視著,於是恰好撞進來的酒保,成了她的最佳選擇。

“這位小姐,本店沒有果汁,店長幫您調配了檸檬氣泡酒,希望您能喜歡”。

酒保將氣泡酒端給安以諾,她剛準備接,穆顏夕就率先伸手端了過來,還客客氣氣地轉身遞給安以諾,“周雅,快來嘗嘗店長的手藝,夜上海的店長輕易不幫人調酒,你今天真是有口服了”。

安以諾內心翻著白眼,搞得這酒吧像是她穆家開得一樣,她敢打賭穆顏夕要動幺蛾子,果然,她剛一伸手,那杯酒就歪歪扭扭地準備灑出來,安以諾一托一側身,酒杯歪斜的方向就改變了,不偏不倚地灑在了穆顏夕的禮服上。

“啊,我的禮服”,穆顏夕的高分貝響起,安以諾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周雅,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嫉妒我,對,肯定是你故意害我的?”穆顏夕圓瞪著眼睛,仇視地指責著安以諾。

安以諾躲在許修哲身後,探出小半張臉,怯懦地說,“穆小姐,我無心的,酒杯在你手上,我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而已”。

許修哲回身拍打著安以諾的肩膀無聲地安慰著,看見她眼中閃著晶亮的光,寵溺地笑了笑。

穆顏夕還在咋咋呼呼地心疼著她的禮服,安以諾軟糯的聲音傳了過來,“聽說這冰藍色禮服原本是有人預定的,結果穆小姐看著喜歡,從別人手裏硬生生搶了過來。看來,是你的終歸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搶了也留不住”。

穆顏夕安靜了,恨恨地盯著許修哲的脊背,仿佛要穿出個洞來,要將他懷裏的安以諾看個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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