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豪華包廂裏，張皓宸在主位坐下來，喬裝後的陶宇和林嵐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

陶宇又換了新的人皮面具，有了上次的教訓他們都學聰明了，人前一副模樣，人後一副模樣，這樣可以少許多麻煩。

張皓宸看了看眼前的政府高層，一言不發，百無聊賴地轉動著手上的戒指，好像那戒指真是什麽珍奇異寶似的。

塞國的高層拼命向馬克洛夫打著眼色，示意他開口說點什麽，馬克洛夫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遲鈍，他點燃一個雪茄，半瞇著眼睛抽著，除了間或彈彈煙灰，便再沒有其他動靜。

高層們擠得眼睛快要抽筋了，也不見馬克洛夫開口，他們逐漸有些坐不住了，鼻孔朝天的沙皮臉也慢慢地垂了下來。

張皓宸慢慢地不轉戒指了，高層們才要開口說話，又見他優雅地從口袋裏掏出一直指甲鉗，慢條斯理地剔著指甲，眾人到了嘴邊的話又默默地咽了回去。

張皓宸可顧不了那麽多，他向來講究先禮後兵，臉給你了，可惜你不要，現在嘛，你又想要了，可惜，他不想給了。機會只有一次，你既然愚蠢，就不要怪社會。

馬克洛夫抽完了雪茄，慢悠悠地熄滅了煙頭，輕蔑地掃視了眾人一眼，開口道，“Howard，你們不用自我介紹嗎？”

張皓宸將指甲鉗收進口袋，翹起二郎腿，“不用，這段時間我可是沒少拜訪幾位，就算記不住名字，那張臉也還是認得的，只是，幾日不見，怎麽看上去老了不少呢，嘖嘖，歐洲人就是老得快”。

“貝蘭德，軍部行動處處長”，一個皮膚黝黑的年輕漢子率先開口，聲音不卑不亢，張皓宸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腳後跟卻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腳，正好踢在昆侖穴，疼得他呲牙咧嘴，要不是他定力夠強，估計會叫出聲來。

“布魯德，信息安全處主管”，兩外一個白面中年人說道。

張皓宸聽著倆人的語氣有些，目光流轉，銳利的眼神中掠過一絲冷芒，“馬克洛夫，你應該知道，我最討厭別人浪費我的時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給塞國一次談判的機會，如果有人不珍惜，那麽很抱歉，我寧願花時間在家裏看A片，也好過在這裏看著阿貓阿狗表演獨角戲”。

馬克洛夫見張皓宸的語氣裏滿是張狂和傲慢，不怒反笑，“Howard，你是知道的，我已經卸任了，幫你們搭線做中間人，作為出獄的使命我已經完成了，所以……”，他聳聳肩，朝著塞國高官歪了歪頭，示意張皓宸一切隨意。

張皓宸笑了，笑得邪惡又美麗，高官們卻打了個激靈，瞬間變得正襟危坐起來。

貝蘭德開口說，“Howard，我們很有誠意和你談判，也請你稍微有些誠意”。

“哦？”張皓宸將腳翹在桌子上，雙手環胸看著貝蘭德，“請問你希望我拿出什麽樣的誠意？”

“哼，我們願意和你談，完全是因為先鋒營的武器貿易，那麽起碼也得有先鋒營的代表，就憑你……”，布魯德將拳頭重重地在砸桌子上，實木桌子立刻就多了一條清晰的裂縫。

張皓宸將雙腳放回地上，瞇著眼睛笑，布魯德卻以為他膽小，驕傲地揚了揚下巴，表示鄙視。

可是下一秒，他高貴的頭顱就再也擡不起來了，因為林嵐以鬼魅的身影躥到了他身後，直接將他的脖子擰斷了。

張皓宸楞了兩秒，朝著身側的陶宇咋了眨眼，然後繼續扮演目空一切的角色，林嵐這是想要他們和塞國徹底決裂嗎？

“Howard你什麽意思，你敢公然跟塞國政府作對？”

貝蘭德震耳欲聾地吼叫傳了過來，張皓宸皺皺眉頭，有些不耐煩地瞟了他一眼，“哦，你覺得是什麽意思就是什麽意思吧，我無所謂！”

貝蘭德剛要繼續吼叫，卻被坐在正中間的男人揮手拉住了。那個男人是塞國共和國的主席呂貝克，從進入議事廳開始，他便從未開口過，看來這會兒，他是真的坐不住了。

“Howard先生，你能代表先鋒營嗎？”呂貝克攤攤手，優雅地問。

張皓宸見能做主的終於出面了，也不矯情，順勢說道，“我為何要代表先鋒營，我只代表神話國際”。

“那麽，和先鋒營的貿易合作，你有多大把握達成呢？”

主席果然是主席，一上來就直擊要害，帶這麽多唧唧歪歪的人出來，果然是為了壯膽的。

張皓宸說，“你們還能找到其他的人嗎？”

呂貝克沈吟兩秒說，“Howard先生，你應該知道，先鋒營的武器雖然質量上乘，可它是新興組織，塞國和它的貿易承擔了一定風險，而他們想要找到新的政府合作，我看未必是件容易的事兒，達成合作協議，是一場雙贏的局面，你不會不清楚這些利弊”。

張皓宸笑了笑，有些痞氣地說，“好啊，價格提高5%的話，我可以考慮！”

貝蘭德舉起手，剛要氣憤地拍桌子抗議，歪頭看到毫無聲息的布魯德，他又將手收了回來，“你別欺人太甚，之前我們和先鋒營明明說好了只增加兩個點，到你這裏竟然又提高了3個點。你難不成當我們好欺負！”

“嘖嘖，幸好你沒拍下，真可惜”，張皓宸搖搖頭表示遺憾，“你也說了是之前，之前和現在怎麽能一樣，之前咱們合作良好，現在你們還不是單方面毀約嗎！”

呂貝克說，“這樣吧，Howard，我們同意提升3個百分點，而且照老規矩，先付款再驗貨，你看怎麽樣？”

張皓宸不說話，也不擡頭，誰也看不清他眼裏的表情，談判桌上出現了短暫地沈默，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張皓宸忍不住擡起手腕看了看，快10點了，他打個哈欠，繼續低著頭瞇著眼。

呂貝克說，“Howard，我們這次談判是很有誠意的，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出來，只要我們能接受？”

張皓宸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暗道“你個老狐貍，不到最後一刻還不撒嘴了”，他嘴角含笑地看著眼前的幾個人，溜一圈看過去，溜一圈又看回來。

幾個政府高官什麽時候受過這種侮辱，他們看著張皓宸揚起的嘴角，覺得無比刺眼，噴薄地怒氣即將爆發。

“5個點，一分錢都不能少，否則面談”，張皓宸陰沈著說道，滿臉冷酷，“要麽同意，要麽散場，不要跟老子討價還價，又他媽不是到菜市場買菜，唧唧歪歪個屁”。

張皓宸說完，也楞了兩秒，陶宇的口水吃過了，果然變成了痞子的調調，不過，很過癮就對了，想到這兒，他又忍不住用餘光瞄了瞄陶宇的方向，陶宇卻直接勾了勾嘴角，做傲嬌狀，潛移默化什麽的，果然夠強大。

塞國的高層徹底被激怒了，貝蘭德拍案而起，連布魯德的前車之鑒也拋到了腦後，“小子，老子混江湖的時候，你還他媽在娘胎裏呢，你可別忘了，這裏是貝爾格萊德，不是C市，可不是有著你橫行霸道的，你信不信我讓你回不了C市？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槍快，還是你的手快。”

張皓宸看著貝蘭德笑得更開懷了，他歪頭對著馬克洛夫說，“馬克洛夫先生，我真佩服你，跟這樣的家夥在同一個組織效力，你卸任果然是明智的，這種智商，嘖嘖嘖嘖嘖”。

張皓宸愛莫能助地搖搖頭，壓了壓右側的耳朵說，“嗨，兄弟們，讓他們看看誰的子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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