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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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承澤早早地將帳篷搭起,用小火煨烤著安以諾愛吃的阿拉伯烤肉,便對著夕陽發起了呆。這裏的風光是極美的,腳下是嘩啦啦流淌的小溪,擡眼便望見連綿的雪山,溫暖的日光籠罩著整個天幕,純凈且溫暖。

安以諾到達的時候已接近淩晨,她剛一下飛機,就被木承澤緊緊地抱在懷裏。她餓得要命,又被木承澤勒得生疼,剛要開口說話,便被他堵住了雙唇。

安以諾原想掙紮,卻感受到他冰涼的面頰和略帶顫抖的吻,於是帶著些許歉意環上他的脖頸,怯怯地回應著他。

感受到她難得的熱情,木承澤吻得越發狠了,將他的思念,他的擔憂,他的患得患失,統統傾註在這一吻之上。

唇舌相依的感覺如此令人迷醉,直到很久以後,木承澤才抱著大口喘氣的安以諾來到了他們的帳篷。

安小姐嘴唇微腫、臉頰泛紅地怒瞪著木承澤,看得他再一次心猿意馬起來,忍不住對著她的小嘴親了又親,只是,想起她餓著肚子開了這麽久的飛機,硬生生忍住自己的欲望,帶著她到了餐桌旁。

安以諾剛一坐下,木承澤便將阿拉伯烤肉,土耳其面包,洋蔥濃湯、紅酒等食物端到了她的面前。

安以諾毫不客氣地吃了起來,她開了十幾個小時候的飛機,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木承澤就那麽安靜地看著她吃,仿佛那是一件多麽值得欣賞的事情。直到安以諾吃得半飽,才緩緩地問,“怎麽這麽久才到?”

安以諾吞咽下嘴裏的烤肉,喝了口濃湯潤潤喉,說道,“一直在想事情,不小心開錯了航道!”她吐吐舌頭,繼續喝湯。

木承澤無奈地笑道,“你個迷糊蛋,我都急死了,你整整晚了三個小時知不知道!”

“嘿嘿,對不起嘛!我下次會註意的,我發誓!”她裝模作樣地舉了三個指頭發誓。

木承澤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點了點她的鼻尖說道,“鬼靈精!”

吃完飯,兩人就著迷迷茫茫的月光欣賞起阿拉斯加的美。

安以諾將頭輕輕地靠在木承澤的肩膀上,聞著淡淡的煙草味很是不舍。天亮後,她就要直接飛去基地了,這一別,還不知道多久才能相見。她想,是不是該告訴他,可是……

木承澤攬著安以諾的肩膀,將她的掙紮神色盡收眼底。

“你想說什麽?”他聲音沙啞的輕問。

“沒,我沒想說什麽?”她忙不疊地否認,反而顯得欲蓋彌彰。她想,是不是該扯個小慌,可是看著他疼惜的眼神,她硬是說不出口。

“好吧!我要離開一陣子!”安以諾做不出虛與委蛇的事兒,索性就直說好了。

“一陣子,是多久?”

“不知道,也許一年,也許兩年,也許更長時間……”安以諾說完,便將頭埋進了胸口,她多想問他,你會不會等我,可是她沒有底氣做這樣的要求。

“我會等你!”木承澤擡起她的小臉兒,註視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無論多久”。

安以諾感動得無以覆加,鮮少哭泣的她,轉瞬留下了淚水,她慌亂地想要擦拭,可是卻越滾越多,她急得更想哭了。

木承澤溫柔地用手捧起她的臉,註視著她的雙眸,寵溺地輕吻她的前額,鼻尖,和嘴唇。

安以諾忘記了哭泣,呆楞地感受著他的珍視,閉上眼睛承受著他的吻,他的思戀,他的依依不舍。她多想任性地說,我不走了,可是她不能。她生平第一次覺得,原來她也不過是個小女人,會為情愛癡纏,為情愛軟弱。

清晨來臨的時候,安以諾在木承澤懷中沈沈地睡著。

木承澤緊緊地抱著她,像是擁抱著整個世界。想起她的話,他忍不住發笑。她說要陪他看日出,她說要好好享受離別前的時光,她說願意把自己給他。他記得她說這句話時,握著拳頭,一副視死如歸的小模樣,煞是可愛。可是,他舍不得。

他將自己塗有麻醉藥的指環湊到了她的唇角,然後聽著她絮絮叨叨地說話,接著便軟倒在她懷裏。他抱起她睡到帳篷裏,橘色的小燈照得整個帳篷暖暖的,一如他的心情,滿滿的。

還有半個小時,他的小愛人就要醒了。木承澤輕輕地抽出自己的胳膊,活動一下關節,便開始輕手輕腳地做早飯。烤土司,煎培根,塗沙拉醬,放生菜,這樣簡單的事情,他做得異常認真,且幸福。

不一會兒,外面便響起飛機的轟鳴聲,木承澤矮下身子,輕輕地親吻安以諾的唇,然後將脖子上戴著的雅石吊墜放在了她的手心,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安以諾聽著他離去的腳步聲,緩緩地睜開眼睛。她怎麽可能不知道他的指環塗抹了麻醉劑。她從小接受各種訓練,一般的藥物對她根本沒用,她只想知道他要做什麽,卻不料……這個傻瓜!她摩挲著手裏的吊墜,一塊未經雕琢的石頭,像一張東方女人的面龐。她擡手便戴在脖子上,仿佛還帶著他的體溫。

她幸福地笑了笑。她知道,他怕她太累,所以,他讓她睡了;她知道,他不喜歡離別,所以,他先走了;她還知道,自己的那顆心,被他帶走了,再也要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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