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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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諾迷迷糊糊醒來,不知何時。她側頭看著站在窗邊吸煙的木承澤,沒有出聲。

她很討厭煙味,也曾在木承澤吸煙的時候,不經意地皺著鼻子。自此,木承澤就再也沒有在她面前吸過煙。

現在,他一定很煩吧,這樣想著,安以諾便也陷入了沈思。

木承澤拿出第二根香煙準備點著的時候,突然警醒了一下,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安以諾,卻發現對方正瞪著眼睛望著自己的方向。他連忙將香煙收回,來到床邊,摸了摸她的短發,“醒了?頭痛嗎?”

安以諾望著依舊溫柔的木承澤,竟會覺得有些委屈,眼眶也有了少許濕潤。

木承澤望著水汪汪的安以諾,嘆著氣將她抱進懷裏。

安以諾就那麽安靜地趴在他懷裏,緩緩地說,“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想知道我是誰嗎?”

“不想!你只是安以諾。”

“我是傭兵團的人。”

木承澤摸著安以諾背部的手稍微停頓了下,又繼續緩緩地撫摸起來。他們之間又陷入了沈默。

“明天我想回去了”,過了很久才聽到安以諾說道。

“嗯”。

聽到他“嗯”字之後沒有再開口,安以諾有些傷心了起來。可是,她希望聽到什麽呢,他的挽留嗎,他挽留自己,自己就會留下嗎?

木承澤環抱著安以諾躺回床上,輕輕地親吻她的額頭,眼睛,鼻子,最後停留在她的唇上,逐漸地,清淺變成了激烈……

安以諾緊緊抓著木承澤的衣角,慢慢由被動接受變成了主動回應。她想,她是懂的這個吻所傳達的情意的。

木承澤更加激烈地吻著安以諾,用所有他知道的技巧。

安以諾覺得自己的牙關都有點痛了,可是他們就那麽吻著,直到很久之後。

木承澤喘息著放開了安以諾的唇,將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

安以諾埋在木承澤的胸前,聞著淡淡的煙草味,竟覺得務必的清爽。她從未想過,這種味道會成為紀念。她有點難受,她的第一次心動,第一次心跳加速,就這樣無疾而終了嗎?

走廊裏傳來黛絲輕緩的腳步聲,隨即便聽到了敲門聲,“少爺,您和小姐醒了嗎?要不要現在吃晚飯?”

“恩,我們就下來了。”

木承澤答完,便拍了拍安以諾的背脊,將她拉起,溫柔地整理著她的頭發,她的衣服,然後輕輕地牽起她的手,向樓下走去。

孟廷早早地坐在餐桌前等著,看到二人相攜而來,不由暧昧地上下掃視,還明目張膽地對著木承澤壞笑。

木承澤心情正沈重,哪有心情理他,連一個眼神也沒有施舍給他。

孟廷訥訥地摸摸鼻子,覺得甚是無趣。

餐座上,氛圍異常的沈悶。黛絲和阿傑阿浩兩兄弟十分納悶,中飯的時候還好好的,莫非睡個午覺還睡出問題了不成。

黛絲了然地看了兩人一眼,輕輕地拍了拍安以諾的手,皺著鼻子說道,“老婆子再不敢讓您喝我的酒了,您一喝酒就和少爺吵架,等您走了,少爺一個不高興,要將老婆子開除,老婆子就無家可歸了吆!”邊說邊感嘆似的抹了把臉。

安以諾“噗嗤”一聲就樂了,她一樂,木承澤就花開了,木承澤這兒花一開,其他人就都松了口氣。

“哪兒的事兒,我是中午喝多了,沒有睡醒呢!您的酒非常好喝,我還想走的時候多帶兩瓶呢,就怕您不舍得!”安以諾皺著可愛的小鼻子說道,“我可是聽說,您把斜坡上的葡萄都自個兒藏起來釀酒了,難怪這麽好喝,您這樣藏私可是不對的。”

“哪能啊!不讓誰喝也得讓您喝呀,您是做最尊貴的客人。不過,只能帶一瓶。”

眾人都大笑了起來。

安以諾對著黛絲感激地笑了笑。她想起了自己當初休假時定的計劃,要好好地享受假期,好好地耍一耍這花花世界。可是她似乎任何不同以往的事情都沒做成,她總是喜歡豪言壯語,總愛宣揚人生態度,可是她自己最是拘謹,最是不能灑脫。

這一刻,她想,她終於明白了自己迷失的原因,因為她從不放任自己,感情是,生活是,她想不起來什麽東西不是的。好吧,給自己一個開始,從這一次,這個人,這份感情。

安以諾悄悄地握了握木承澤的手,然後有些害羞地想要離開,不想卻被木承澤抓個正著。

木承澤摸著情人的小手,傻呵呵地笑了兩聲,便開懷地招呼著大家吃飯。

安以諾看著他的笑臉,有些苦澀,有些釋然,她默默地對自己說,假如她可以讓對方那麽開心,那麽她願意給他她能給得起的一切。

晚飯後,兩人牽著手在院裏散步,木承澤摸了摸安以諾有些微涼的小臉,溫柔地說,“冷不冷,要不要回屋?”邊說邊將安以諾攬進了自己懷裏。

安以諾仰著小臉,輕輕地搖了搖頭,這樣的時光她很享受。

但是,這樣的詩情畫意只維持了五分鐘,安小姐卻破壞氣氛地發現一個事實,想她170的身高,為毛到了A國就成了小豆芽了,看誰都得仰著頭。她扭曲地癟癟嘴,踮起腳將木承澤的脖頸拉下,惡狠狠地說,“下次說話要低著頭,不準讓我仰視你。”

木承澤看著她鬧別扭的小臉開懷大笑,然後便假裝無可奈何地,低下頭望著她。安小姐瞬間樂了。她一高興,某男覺得做什麽都值了。

那一晚他們散步良久,那一晚他們溫情相擁,那一晚他們同床共枕,那一晚,他們也相安無事(咳咳,動歪念頭的孩紙去跪搓衣板)。

坐在直升機上,安以諾還有點兒緩不過神來。她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夢,夢醒了就什麽都沒了。可是她知道那不是夢,黛絲送她的紅酒還在行李箱裏呢。她拒絕了木承澤的相送,她怕自己舍不得走。可是為什麽眼睛酸酸的呢?

木承澤就那麽看著飛機遠去,渾身散發著生人勿擾的冷漠氣息。他默默地告訴自己,他們不會這麽結束的。小以諾,等著我,我會去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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