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終於有假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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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響起的時候,安以諾正在貼面膜,假如你以為特種女兵不在乎形象,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安小姐真真是愛惜她那張臉,用她自己的話說,這頭毛寸已經把姐的形象毀了個大半,姐還不得保住這張臉啊。

從門縫裏窺視,發現來人是特種作戰旅的旅長肖天明,安小姐訓練有素地將面膜撕下來,把所有發卡、毛絨玩具、指甲油統統收到抽屜裏,然後深呼吸,開門。

“旅長,您怎麽來了!快請進!”安以諾帶著招牌式的尊敬笑容請領導進門。

可是當旅長盯著自己惶惶不敢進門時,安以諾才猛然醒悟,壞了,面膜撤了,眼膜還貼著呢,還是黑色的矽膠膜,ohmygod,讓她死了吧。

回過神的安以諾十分淡定地撤掉面膜,稍息,立正,敬禮,然後再次邀請旅長進門。

肖天明下意識地探了探頭,才慢慢地踱步進來。

“安隊長,這次對抗你表現優秀,旅裏決定批準你的休假”,肖天明假意地清了清嗓子,才慢悠悠地道來。

“感謝旅長,這麽點兒小事兒,哪敢勞煩您親自跑一趟”,安以諾狗腿地笑著說。

“哼,小事兒,一年365天,你時時刻刻想休假,每個月提一次申請,這樣的好習慣可不是人人都能養成的。這次還算不錯,堅持了半年,要不是在淮北區開會遇上老區長,哼,索性我就賣老區長一個人情吧。你這鬼丫頭。聽說還受了點兒傷,要是真出了什麽事兒,我怎麽向老區長交代”。肖天明哼哼唧唧地說完,看也沒看安以諾一樣,慢慢悠悠地離開。

安以諾在心理默念,您老倒是快點兒走啊,她還等著歡呼呢。哪知肖天明又轉回身來,緩緩地說,“想笑就笑,別憋著了,你爹不了解你,你跟我這麽久了,我還不了解嗎?”

哪知話音剛落,安以諾已經毫無形象地手舞足蹈起來,肖天明忙補充道,“我只有一個要求,必須先回家,就當是給我交個差”。

安以諾緩了緩心神,敬了個軍禮道,“保證完成任務”,肖天明點點頭便離開了。他永遠也忘不了他老師可憐唧唧地說想女兒時的表情,太過癮了,肖天明肩膀一聳一聳地消失了。

肖天明是特種作戰旅的旅長,是安澤深帶領的第一批學生,安以諾之所以順利加入特種作戰旅,此人功不可沒。

想當年,安以諾以第一名的總成績震驚全場,肖天明親自來慰問,當詢問到安以諾的父親是何人時,安以諾支支吾吾不想回答,肖天明一楞,隨即露出了不滿的情緒,心想著,這丫頭各項指標這麽過硬,怎的是個軟蛋。雖說不能用軟蛋形容女孩,但是他們特種作戰旅可不分男女的,這麽想著,也沒有起初那麽熱情了。

雖然肖天明掩飾得很好,但是安以諾是誰,那是從小在傭兵堆裏滾出來的小人精,她不急不緩地說,“旅長,父親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本身是否能達到您要求的標準”。

那淡然的表情,讓肖天明誤以為剛才的遲疑是一種錯覺。這女孩才18歲,卻有著這麽過硬的軍事素質,確實難得啊。肖天明在心理感嘆了一下,就踱步離開。

安以諾立在當場,心裏直打鼓,幾個意思這是?難不成做特種作戰隊員的想法,就這樣夭折了?

事實上,安以諾的憂慮完全是多餘的。在某種意義上說,安以諾是安澤深的關門弟子,她接受了最嚴苛最持久的訓練,無論是身體素質、野外生存能力、各種武器的使用、戰術的掌握,安以諾都是學的最全面、掌握最到位的。

果不其然,三日後的一個早上,最後一輪負重15公裏越野結束後,肖天明再一次出現在了眾位考核者的眼前。對於這次的選拔,他相當滿意,25名隊員,有5名隊員其能力素質均超過了預期,安以諾就是其中之一、也是成績最好的。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安以諾,嗯,素質好,又夠冷靜,是塊好材料。

想著昨晚,他鬼使神差地翻閱了安以諾的檔案,驚訝到無以覆加,原來竟是老師的女兒,之前竟一點兒風聲也沒透露,看來老區長對自家女兒的能力還是很放心的。

肖天明滿意地打量著新成員,隨即卻暗下決定,這批學員他要一一家訪,搞不好哪天執行任務就沒了,他必須給孩子們的父母有個交代呀。傷亡率那是給高層長官看的,他自己帶出來的兵他個個都心疼。

當肖天明站在安以諾家門口時,足足徘徊了五分鐘,咽了咽口水,深呼吸,才開始敲門。

門一開,肖天明下意識地擡頭,立正,敬軍禮。

安以諾拿著冰棒看著新鮮出爐的直屬大boss,抽搐著嘴角,無言以對。

“旅長,您來有事兒?”不是她不禮貌,實在是肖天明的出現太出乎意料,她也實在是做不出拿著冰棒敬軍禮的事兒。

“安以諾,你父母在家嗎?我是來家訪的?”肖天明此刻忽然覺得孤身前來是多麽的明智,否則被下屬看到自己此刻的樣子,他的威嚴掉了一地不說,以後還怎麽板著臉教育下屬。

就在肖天明問完之後,穿著便服的安澤深來到了客廳,他驚訝地看了看肖天明,自然地說,“大明,你怎麽來了?快進來坐,小諾倒茶!”,說完便率先在沙發沙發上就做。

肖天明又一次的擡頭,立正,敬軍禮,安澤深慌忙擡手制止了肖天明。他與肖天明有好多年沒見了,這小子現在成了東南區特種作戰旅的旅長,自己也是知道的,只是他向來淡泊,沒刻意去關註過。在他的心理,這幫小子還是當新兵的時候可愛多了,調皮搗蛋,無法無天,怎的官越大禮越多,他不耐煩這些虛的。

肖天明正了正心神說,“老師,這次我來,是為安以諾同志做家訪的?”

“為誰做家訪?”安澤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瞪著眼睛看著肖天明。

“為您的女兒,我的小師妹,安以諾啊?”肖天明看著老師的臉色,又想起當初問起安以諾父親是誰時她支支吾吾的樣子,才意識到老區長壓根不知道安以諾去了特種作戰旅,惶惶不安起來。

“安以諾,你給我出來!”作為一個慈祥的父親,安澤深頭一次對著安以諾暴跳如雷。

“這不就來了嗎!旅長喝茶!老爹您先坐下”安以諾一邊招呼著被老爹一嗓子吼的稍息立正的肖天明,一邊嬉皮笑臉地拉著肖天明坐下。

“老爹別激動,我沒想隱瞞您,我這不是怕考不上,敗壞了您英明神武的形象嗎,再說了,老媽說了,特種兵是最牛逼的兵種,是最適合有抱負有能力的人去拼搏的,難道您還懷疑老媽的話不成?還是您不相信自己的女兒能夠披荊斬棘、脫穎而出呢?”安以諾在父親還要訓話之前,連珠帶炮地說了一通。

安澤深張了張嘴吧,猶如吞了一顆蒼蠅。他不是要幹預女兒的成長,只是他就這麽一個女兒,總想著要留在身邊的。在他心裏,自己的女兒自然是全天下最優秀的孩子。但是作為父親,他怎麽能容忍自己的寶貝女兒去吃苦受累。特種作戰旅啊,那是人呆的地方嗎,訓練強度那麽大,執行任務那麽危險,他是無論如何也放心不下的。但是他知道,女兒的個性跟他一樣,倔驢一頭,一旦下定決定,十匹馬也拉不回來,於是便沈默著沒有說話。

肖天明和安以諾也沈默著不敢開口,安以諾長這麽大也沒見過父親這樣的黑臉。

許久之後,肖天明打破了沈默,“老區長,我們都是傭兵,我完全能體會您的心情。特種作戰旅是最嚴苛的機構,軍事素質要求高,執行任務也相當危險。可是您知道嗎,安以諾在這次選拔考核中,總成績是最優秀的。當我看到她簡歷上的父親欄寫著您的名字,我簡直不敢相信,後來我又想,這有什麽好驚訝的呢,整個兵團也只有您老才能教出這麽優秀的學生啊。我們這些不成器的,在別人眼中都成了優秀指揮官,小師妹傳承了您的畢生絕學呀,不一鳴驚人怎麽說得過去。”

安澤深聽著肖天明的話,臉色有了明顯的好轉,隱隱的還有一絲驕傲。

肖天明暗暗松了口氣,才接著說,“您是我老師,我也不敢瞞您,我是真滿意這個孩子,素質好,人又沈穩,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其他的且不說,我以我的人頭保證,絕不會讓孩子出事兒”。

安以諾望著木訥的肖天明,自慚行愧,也暗暗地提醒自己,千萬不要以貌取人。她退出了客廳,讓融洽無比的兩人歡歡樂樂的談天說地。最後的最後,安以諾如願以償的進入了特種作戰旅,一晃六年了,該懂的不該懂的,她都懂了。

安以諾望著肖天明的背影回過神來,想到馬上要回家了,又開始興奮,這一次,她必須好好地瘋狂一下,乖乖女什麽的與她從此無緣了。她要釋放整個小宇宙,滿血迎接新生活。

“燃燒吧,燃燒吧,火苗……燃燒吧,燃燒吧,燃燒吧……”

花花世界,我來了,自由,我來了。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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