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食髓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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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城的破廟中, 青雲與漠塵將被柏溪打暈的小孩平穩的放在了稻草之上。

破廟裏神像殘缺, 蠟燭架上的紅蠟殘缺不全, 結著蛛網,經幡也是破爛的不行,懸在梁上。

青雲與漠塵將那小孩子平放著, 聽著外頭的喧囂人聲,不過片刻,這柏溪與白辭便用白澤劍所化的鎖鏈,將那對夫婦也給捆了回來。

夫婦二人目光呆滯, 此刻也動彈不得, 背靠背坐在了破廟之中。

柏溪與白辭抱臂站在他們的面前, 俊美的臉上多多少少都負了傷, 卻絲毫不在意, 目光幽深的望著眼前的那對夫婦。

旋即, 白辭便蹲下了身子去檢查這對夫婦的身體, 不過片刻,白辭便發現了男人的耳朵裏流出了淡淡的乳白色液體, 白辭連忙靠近,伸手沾了些許的液體後,頓時大驚失色。

“白辭哥哥,怎麽了?”柏溪不解的問道。

白辭後退一步,隨即起身將站遠了一些,閉目凝神,運住了法力, 一道白光便逐漸將男人的腦袋漸漸包住,片刻後,只見他的鼻子與耳朵紛紛流出了那淡白的液體,逐漸的便帶有了血水,皆順著他的耳朵及鼻子流了出來。

白辭收了法力,扯下了衣服的一塊白布將流出的液體一點點的拭去後,再攤開一看,原本該是淡白液體與血水的白布此刻竟然全部變成了蠕動的蟲子。

嚇得青雲與漠塵立時尖叫出聲,躲的遠了些。

柏溪臉色一白,五臟六腑也開始翻騰,險些吐出來:“怎麽會這樣,這到底是些什麽東西啊。”

“我明白了。”白辭瞧著手中的白布,眉頭緊鎖,眸光也有些幽深:“這些是食髓蠱,千百年前,魔族中便有人修煉這種蠱蟲,蠱蟲吸食腦髓,占據人的大腦,操控著人的身體,所以,這食髓蠱輕易不能用。”

“這食髓蠱是魔族中的人所用?”柏溪也有些驚訝。

白辭點了點頭:“當年冥君與魔君君霆無妄天一戰,便有魔族之人用這食髓蠱操控人的身體,與冥府為惡,雖然冥君不忍心,可到底還是用浮屠業火,將中蠱的人焚燒殆盡,且,用蠱之人也遭到反噬,喪命於無妄天中。”

“原來如此。”柏溪聽著白辭的介紹,有瞧了瞧眼前的一家三口,卻是皺起了眉頭:“可如今客棧裏的冤魂日益增多,是否說明這中蠱之人也越來越多?”

“沒錯,這食髓蠱入水即溶,當人飲下後,才會化作蠱蟲侵入人的腦中,吸食腦髓。”白辭側首你凝望著一旁的柏溪,有些擔憂道:

“客棧裏的冤魂日益增多,恐怕便是中蠱了,若是找不到源頭,這蝶城,恐怕要變作蠱城,若是再肆意蔓延,怕是有更多人的遭殃,到那時,魔族中人要想入侵人間,便是輕而易舉了。”

“你說什麽?魔族中有人想侵占人間?”柏溪聽到白辭的這番說辭後,更是驚的不知該說什麽好。

“自從世間有了魔族開始,他們的野心便是日益增長,根本不安心待在暗幽臺,因著冥府掌管著人界的生死循環,故而這魔族便視冥府為眼中釘肉中刺,所以才有了當年的無妄天一戰,冥君封印了魔族聖君君霆,才有了現在君不夜做聖君的機會。”白辭侃侃說道,有瞧著眼前中了蠱蟲一家三口,眼中也是格外惋惜。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柏溪想了想,隨即問道:“我們知道這蝶城是有魔族中人作祟,下了蠱蟲,如今我們要怎麽辦呢。”

“怕是要請冥君了。”白辭眉頭輕蹙,有些不安的望著身邊的柏溪,眼中更多的卻是不舍。

柏溪有些不明白白辭眼神的意思,不過是喚來冥君幫忙而已,怎麽就那麽舍不得呢:“沒事兒的白辭哥哥,冥君一定會幫忙的,只是聽你方才說,這蝶城有魔族中人作祟,我覺得會不會是君不夜?當初在暗幽臺君不夜被冥君重傷逃走,才有四大仙門攻破暗幽臺懸階的機會,莫不是這魔族的人,想向四大仙門報覆?”

“或許是吧。”白辭也有些不確定的垂首應著。

如此想著,柏溪連忙吩咐青雲和漠塵,讓他們奔走四大仙門相告,讓他們多加提放,以免魔族的人伺機上門尋仇。

待得青雲與漠塵離開後,破廟裏便只剩下了柏溪與白辭二人,柏溪回首瞧了瞧身後的一家三口,隨即開口道:“那我叫冥君來了,這蝶城的食髓蠱,怕是只能再次讓冥君動用浮屠業火了。”

“也是。”白辭應道,瞧著柏溪時唇邊也微微上揚。

這放下了執念的柏溪眉宇間多了幾分恣意和灑脫,可白辭也知道,這讓柏溪放下執念的人是冥君,在他重傷後細心照顧他的也是冥君。

而且自從冥君回到冥府後,處處護著柏溪,免了他的責罰,就連黃泉客棧也因為他而加派了人手,改換了模樣。

冥君所做的一切,處處都像是體恤下屬,可處處做的卻又是私心滿滿。

當初忘川河畔,奈何橋邊,冥君拈花為明月點胎記一事也在擺渡人之間傳揚著,如今瞧著柏溪眉心那曼珠沙華的印記,白辭才恍然明白。

這柏溪或許就是當初的明月,就是冥君記掛在心上的人。

柏溪瞧著白辭那若有所思的模樣,卻也沒多想,只是掏出了脖子裏那只金哨子,正要吹響它時,卻被白辭一把按住了:“阿溪,等會兒吹吧。”

“怎麽了?”柏溪有些不明所以。

“我有些話想對你說。”白辭認真的說道。

柏溪點點頭,示意白辭開口。

白辭思索了片刻,便伸手握住了柏溪的手腕,將他帶入了自己的懷中,輕輕地擁著:“阿溪,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柏溪身形僵直,任由著白辭抱著,他的心跳有些快,卻也有茫然:“白辭哥哥……”

“我好不容易等的你放下對長風的執念,便想求一個機會,從前我不說,是因為你放不下長風,如今你放下了,能否給我一個機會,我必定不會比他差,或許,會比他對你更好。”白辭說著話,手上的力道便也是多了幾分。

柏溪被白辭這突如其來的表白整的有些懵,他掙紮著從白辭的懷裏逃開,有些慌亂的看著白辭:“我一直拿你當我最親的兄長,我也什麽話都愛跟你說,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白辭哥哥代替長風。”

“所以說,你拒絕我了?”白辭眉頭微蹙,有些不甘心。

被白辭這麽一反問,柏溪忽然不知道該怎麽應對了,從前那股子瀟灑,此刻全變作了憨傻,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我……我自幼便不曾被人表白過……我……我只拿你當哥哥,若是讓我像對長風一樣對你,我是做不來的。”

白辭瞧著柏溪那有些慌亂的眼神,饒是被他拒絕了,他也難過不起來。

喜歡柏溪是白辭自己的事,與柏溪無關,他接受了就是他的事,不接受便也不能阻止白辭繼續喜歡他,疼愛他,他心裏還抱有一絲絲幻想,即便對方是冥君,他也想爭一爭,畢竟在冥府的這五百多快六百年了,都是白辭在照顧柏溪。

“好了,這事兒我說也就說了,你不必煩惱,還如同往常一樣,便喚冥君來吧。”白辭拍了拍柏溪的肩膀,唇邊依舊勾起一抹微笑。

柏溪瞧著白辭的神色,隨即點了點頭,吹響了脖子裏的金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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