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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義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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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著王見兮倒在了門口, 王老爺與王夫人也顧不得血肉模糊的秦三郎, 直奔著暈倒的王見兮奔了過去。

而於歸長老也隨後與君乾成風趕到王見兮的面前, 蹲下後執起王見兮的手腕把脈,不過一瞬,他的眉頭便皺了起來:“不好, 氣息羸弱,怕是要離魂了。”

“那怎麽辦啊,長老。”王老爺將王見兮抱著,朝著於歸長老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神色悲戚。

於歸長老並未多多言, 只是從王氏夫婦中將王見兮拉起來, 讓君乾與成風托著王見兮的身軀, 隨後, 手中便畫出一道靈符貼在了他的腦門上, 又用拂塵掃過他的身軀, 口中還念念有詞。

待得最後一句念罷,這才睜眼:“如此已經將王公子的魂魄困在他的體內了。”

“不一定吧。”

一直在他們身後不曾出聲的柏溪忽然開了口, 惹得於歸長老連忙回眸望著他:

“柏溪大人此言何意,莫非你不是帶三秋的魂魄來了結執念的?”

柏溪頷首淺笑,抱臂走近,沖著於歸長老努努嘴,他連忙回頭,才發現王見兮的魂魄根本不曾被那道靈符所壓制,反而漸漸的脫離身體。

“怎麽會這樣?”一直穩操勝券的於歸長老此刻的表情也閃過一絲訝異, 連忙再也施咒畫符,雖然將王見兮的魂魄逼回了身體,可到底是沒有其他的用處。

“沒用的,他被人下了咒,今夜便是他喪命的時辰,若想救他,只怕得抓到那個下咒的人了。”柏溪望著王見兮的模樣,隨即出手輕點著他的眉心。

然而這王見兮的魂魄卻如脫線一般,饒是柏溪出手,依舊攔不住他外出的魂魄。

就在此刻,一道黑影閃進屋中,隨後這花廳的門便用力關上,驚的眾人皆朝著黑影忘了過去。

那黑影現了真身,尖嘴猴腮的模樣,身後更是拖了一條細長的尾巴,左右搖擺這。

於歸長老連忙握緊拂塵,做了攻擊之勢面對著那妖孽:“你這妖物,竟然在此害人,看我不收了你!”

他話音一落,便手持拂塵朝著妖物攻擊而去,可那妖物根本不懼,亮出了手中的兵器便與於歸長糾纏在一起。

柏溪回眸望了一眼君乾與成風攙扶著的王見兮,再次施法輕點著他的眉心,想要穩住他越發急促想要出體的魂魄,仿佛這王見兮的魂魄與那妖物有關。

妖物與於歸長老糾纏時,若是出手輕緩,這王見兮的魂魄便沖破的慢些,若是那妖物出手快,那王見兮的魂魄便是用了全力想要沖破柏溪的法術。

而且只要那妖物被於歸長老傷到,王見兮的身體便會做出相應的反應,柏溪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一般,連忙沖著於歸長老喊了一聲:

“住手,不能再打了。”

於歸長老聽得柏溪這一聲呼,下意識的便收了手,奈何那妖物卻是得寸進尺,一刀便穿過了於歸長老的身軀,臉上也閃過一絲得意的微笑:

“此刻若是求饒,或許我還能饒過你們。”

“你怕是癡心妄想了。”柏溪冷笑一聲,從君乾的手中接過王見兮,托在自己的懷中,好讓君乾與成風前去搭救於歸長老。

“我是否有癡心妄想,你說了不算,得王家的公子說了算,他的命在我手上,與我同氣連枝,只要我死,他也活不成。”妖物握緊了手中的彎刀,笑的愈發的得意了。

廳中所有的人皆是一臉驚愕與擔憂,望了望王見兮,又朝著那妖物望了去,王老爺更是不可置信的跪在了地上,沖他磕著頭:

“我兒年少,若是有沖撞了你的地方,還請你報應在王某的身上,饒了我兒吧。”

“呸!”見著王老爺跪下求饒,原本得意的妖物卻立時變了臉色:“當初我妻兒朝你跪下求饒的時候,你可有饒過他們!你殺我妻兒,我便讓你斷子絕孫!”

王老爺臉色大變,卻又迷惘:“王某自幼便是學習四書五經,修身立德,從未做過任何傷人性命之事。”

“沒有?呸!三十年前,你剛剛接任王家的那個冬天,我妻兒外出覓食,掉進了你家的米缸裏,不過是吃了些米,你家大業大,何愁買不到米,可你卻不心懷仁慈,硬是讓家裏的仆人將我妻兒捉住打死,還讓人毀掉我們的家,如此殺妻滅子之仇,我如何能不報!”

那妖物握緊了手中的刀,直指著跪伏在地的王老爺血淚控訴,卻是聽的王老爺更加茫然:

“三十年前的事……我依舊不曾做過,我王家時常接濟窮苦百姓,若你們家中有難,我自然會出手幫助的。”王老爺言辭懇切的為自己辯解著。

可這一旁聽話的柏溪卻是笑了出來,惹得那妖物大喊了一聲閉嘴。

“好,我不笑。”柏溪收斂起笑意,看了看王老爺,又瞧了瞧那妖物,隨即開了口:

“小畜生,你難道不知不問自取是為盜麽?何況你們是老鼠,偷吃人家的米,還振振有詞的說人家家大業大,就該接濟你……這小畜生?”

“如此為富不仁,殺我妻兒,我就要他也嘗嘗這斷子絕孫的後果。”妖物滿面怒容,握緊了手中的長刀,隨即闔眼念咒。

柏溪懷中的王見兮忽的渾身抽搐,體內的魂魄根本不受柏溪的控制,想要沖出體外,柏溪用盡全力攔住王見兮的魂魄,卻在此刻聽見了三秋的叫聲,由遠至近。

忽的,一道白色的身影便朝著那闔眼念咒的妖物撲了過去。

“三秋,好樣的。”柏溪連忙誇獎出口。

三秋停在那妖物的面前,齜牙咧嘴的沖著他發出陣陣低吼。

“去死吧!”妖物握緊了手中的刀,朝著三秋便砍了下去,卻不曾想那三秋似有光罩護體一般,妖物的刀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見著傷害不了三秋,那妖物便改了方向,握刀朝著柏溪懷中的王見兮攻擊而去。

只是他的刀離著王見兮的胸口僅有半寸便停了下來,而廳中的一切也仿佛都靜止了一般,柏溪微微側首,金鴻正好站在他的身邊,手中的紙扇擋住了妖物的刀刃,輕輕一推,那妖物便立時摔了回去。

金鴻打開了折扇輕搖,向前一步將柏溪護在了身後,眸光微凜,瞧得那妖物背脊一涼,瑟瑟發抖。

“小畜生竟然亂用離魂咒,真是該死。”金鴻的聲音冷漠,妖物作勢便要逃,卻被金鴻一扇便掀翻在地,動彈不得。

金鴻望向了一邊的於歸長老,隨即開口道:“修仙的門派,以除魔衛道為己任,這妖物,你們便收回去吧。”

“多謝相助。”於歸長老朝著金鴻行禮,卻被金鴻以折扇攔下,隨即才轉身望著柏溪懷中的王見兮,折扇輕點了他的眉心兩下,隨即負手而立:“好了。”

“好了?”柏溪有些驚訝,連忙側首,懷中的王見兮的確眼瞼微動,醒了過來,有些茫然無措的望著眼前的情形,聽著王見兮醒了,王氏夫婦連忙上前來,仔細的瞧著自己的兒子沒事,這才放下心來。

隨後,這王夫人似想到了什麽一般,連忙在金鴻的面前跪了下來,紅著雙眼祈求道:

“這位仙人求求你了,我那侄兒三郎也是個好孩子,還請仙人也出手救救他啊。”

“娘。”王見兮見著自己母親的行為,不由嘆息一聲,想要將她攙扶起來,卻不想被王夫人一把拽住了手臂拉著他,要他也一道跪下:

“見兮,三郎之前的話你也聽見了,他聽說你要被帶走,他還求情,想要替你去死,如今是真的替你去死了,如此的恩情,不能不報啊。”

王夫人哭的情真意切,司勢要感動眼前的金鴻,卻不想他依舊冷漠無比,根本沒有打算出手。

“娘,他害死了三秋,還處心積慮的害我,方才他也是撇下我們獨自出逃,娘,你還真以為他是為了我麽?他是最恨不得我死的人。”王見兮拉著王夫人的手,根本不願跪著求金鴻去救秦三郎。

“你胡說!如此不知好歹,虧的他拿命相換,你卻為了一個畜生去記恨他,要害死你的是那妖物,不是他。”王夫人見著自己的兒子如此冷漠無情,更是傷心到了極致。

“三秋……”王見兮忽然想起這秦三郎是三秋下嘴咬死的,方才迷糊間也是聽見了它的叫聲,王見兮連忙站起身來,剛剛瞧見了金鴻身後站著的三秋,隨後便消失不見了。

“三秋。”王見兮連忙上前想要抓住三秋,卻終究是遲了一步。

“我在這兒。”

突然,另外一個聲音在門前想起,一只雪白的犬便出現在了廳中,王見兮欣喜的望了過去,隨後便見著那條白犬化作了人形,一位翩翩少年郎,面帶微笑,如沐春風。

王見兮連忙停住了腳步,有些不敢接近,只是疑惑的看著他:“你是……三秋?”

“嗯。”少年用力的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便愈發的明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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