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躲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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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在辦公室見到師兄時我有點驚訝“師兄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心裏一面有點小難過,他回來了都不告訴我,一面又唾棄自己太敏感了,沒道理人家什麽事都是要向你匯報的。

師兄翻著手裏的報告,淡淡地應了一句“今天淩晨到的。”

師兄雷達啟動→師兄情緒檢測中→警報警報,監測到危險情緒。我有點抓狂,師兄出差的時候是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就心情不好了,沒有碰到過這樣的師兄啊(.._..)腫麽辦?

還不等我想出怎樣安撫看上去很平靜,但背後的陰影裏寫滿了我不高興的師兄,他就放下手裏的報告,整了整袖口,看了我一眼,這一眼看得我毛骨悚然,是我嗎?我什麽時候又做了惹師兄不高興的事——等等,我為什麽要說又。

“怎麽還不去換衣服,今天不用進無菌室嗎?”師兄開口說的卻是很日常的話。

我也不能硬轉話題,只好乖乖去換衣服。等我換了衣服出來,師兄已經不見了,我瞄了一眼他桌上的報告題目《論野犬的馴化》,這是什麽鬼,師兄已經厭倦微觀開始研究宏觀了嗎?

傍晚邊,我從無菌室裏出來,在那裏脫手套,突然感覺有人從後背摘我的口罩,我受驚之下猛地轉身,手還沒推到那個人,發現是師兄,手裏還拿著我的口罩。我幹笑了一聲道“師兄你怎麽神出鬼沒的,嚇死我了。”

師兄隨手把口罩丟進了棄物桶,我接著把脫下來的手套折好丟進去。擡頭發現師兄還在看我,小雷達又開始飛速地運轉,咦,感覺好像平靜了一些。

師兄擡手,我下意識縮了一下,他的手頓了一下,接著伸過來將我耳邊掉落的一綹頭發挽到了耳後。

“走吧。”師兄聽上去還是很平靜,但我的小雷達告訴我師兄背後的陰影又重了一分。

我安靜如雞地跟著師兄走,下車前,師兄拿了車鑰匙在手中把玩,問了一句:“你有什麽想告訴我的嗎?”

“啊?沒,沒有吧。”我想了半晌,覺得我沒有做什麽對不起師兄的事。

師兄垂眼看了一會手中的鑰匙,像是在沈思,我心都吊起來了,又疑惑又驚悚,疑惑師兄為什麽這麽問,驚悚問這個問題的師兄,然後又疑惑著我為什麽要驚悚。

反省了一下自己,確定自己沒有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我壯了幾分底氣。師兄也沒有接著問,帶我下車去吃好吃的。

當我們回到師兄家中時,我已經摁掉了三個電話,葉正綱不依不饒地給我打電話,我才不要聽呢。

傅君看了一眼我的手機,“阿茴,怎麽不接電話?“

“騷擾電話,不用接。”我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傅君突然長長出了一口氣,說:“阿茴,我們談談吧。”

我心裏一緊,是要分手嗎?比我想的要早了一點啊,果然還是不喜歡我了嗎?我垂下頭心裏說不出的難過。但等談完之後,有點出乎意料,但我真的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這是,冷戰了嗎?

我無言地把額頭抵在玻璃窗上,看著窗外燈火,有點茫然。傅君剛才的話語還縈繞在耳旁。

“葉青茴,你不信任我。你沒有試過相信我,你什麽事都好像與我無關,你把我與你的生活分得清清楚楚,你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喜歡你,你還把自己藏得好好的。我還要怎麽做?阿茴,我有點累了。你在怕什麽?”

“我沒有……”

“要我一條條說給你聽嗎?我只問你一句,你上個周末做什麽去了?”

“我……一點私事……”

“你在宿舍哭紅了眼也不願意告訴我?如果不是秦瀾,你是不是就準備什麽都不讓我知道。你認為與我無關的私事,OK,我承認大家都有不願意告訴別人的事,但是你難過的時候,為什麽想不到我呢,寧願一個人躲著也不來找我,還騙我,葉青茴,這不公平。”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其實你可以依賴我一下的,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自己沒用的人。阿茴,我們各自冷靜一下,你想好了再來找我。”

傅君一定對我很失望吧,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啊,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我把所有心事都說給他聽,沒有人站在我背後讓我依靠,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去治愈那些創傷,習慣了把那樣軟弱無力的自己藏起來。

是的,我一直都不相信傅君真的喜歡我,因為太美好了所以反而不真實,總覺得他只是一時興起,總怕有一天他會說我厭倦了分手吧,這樣的懷疑,不止是在侮辱他還在侮辱自己。

但我忍不住害怕,我還沒有學會怎麽相信一個人,把自己最柔軟的地方露出來,說你可以往上面戳刀子,我怕疼啊。

躲起來吧,心裏總有一個聲音這麽說。我也好累,躲起來就沒有這麽多事了,內心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躲起來——就沒有人能傷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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