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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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師兄對秦美人,那還得從半年起說起,那時我剛升研一。

一天做完實驗從實驗室裏出來,手套還沒摘,迎面就過來了那時還不是很熟的師兄,我禮貌地笑了笑,然後意識到自己戴著口罩師兄根本看不到。

師兄手裏捏著一封淡粉色的信封,我的第一反應是,又有小師妹給師兄遞情書了。正想打趣一句,師兄卻先開口了:“秦瀾是你宿舍的?”

“秦瀾?應用物理系的系花小姐?沒錯,是我對床。”我摘下口罩並手套仔細疊好扔進回收箱,回頭剛好看到師兄眼裏有一道光閃過,原來師兄對秦美人有意思啊。

“嗯,這個幫忙轉交給她,謝謝。”師兄把信封遞給我,我暗暗驚訝了一下,看不出師兄也是會做這種看上去很小女生小文藝的事啊,難道師兄有一顆玻璃少女心麽,真真人不可貌相。

我盡量維持面部表情的自然,免得師兄被看穿了不好意思,接過信封保證一定交到秦大美女手上。

師兄很含蓄地點了下頭表示謝意,轉身不帶走一絲雲彩。師兄就是師兄,完全看不出剛剛托人遞了情書。其實在我看來,以師兄的美色和人品,絕對可以直接出擊,這麽保守的情書,真的看不出來是他的風格。

興沖沖回寢室,將那封用很漂亮的花體寫著“To Lan”的信封塞給正在看《男色》的秦瀾,“皇阿瑪給你的哦,皇阿瑪哦╰( ̄▽ ̄)╮”秦瀾看了一眼信封,挑了挑眉頭,道:“你們室那個人帥多金無偶的皇阿瑪?你一天提十遍的傅君師兄?”

“對撒對撒,很驚喜有木有,是師兄親手交給我囑咐我給你的呢。原來師兄也這麽少女心,快打開欣賞一下師兄的文筆。”我拉開椅子正襟危坐準備欣賞師兄的文采。

秦瀾打開信封抽出信紙,哦哦哦信紙都是粉色的呢,打開看了一眼,又瞅了我一眼,慢悠悠把信塞回了信封,“你回去給你皇阿瑪說不要再拿來了。”

咦?發生了什麽,師兄說了什麽,太好奇了,我心裏像貓撓一樣癢癢,但秦瀾既然沒有說的意思,我也不好意思再問,只能蔫蔫地把椅子轉了個方向戳桌子上的胖阿福,默默鄙視自己有賊心沒賊膽。

沒想到的是,師兄那麽有毅力,從那天起,三天一封情書,晴雨不歇。╮(╯▽╰)╭可惜秦美女再沒打開看過。

終於一個月後某天我拒絕接師兄照常遞來的情書,鼓起勇氣——給了師兄一個建議,一個很實用的建議:“師兄,情書已經不能打動秦美人了,她這個量級已經收了太多情書了,什麽沒見識過,你要出其不意攻其無備,俗話說的好‘你若涉世未深,便帶你看繁華世界;你若心已滄桑,便帶你坐旋轉木馬’。秦瀾這樣的,估計旋轉木馬都不太拿的下了,要摩天輪才行了( ˇˇ )。身為室友,我有替室友尋找幸福的義務,身為師妹,我有替師兄謀求愛情的責任。”

話說了一堆,總而言之就是毛遂自薦做臥底,我才不會說我是想拿到師兄的一手八卦資源~(≧▽≦)/~

我看著聽完我一席言的師兄眼裏閃爍的光芒就知道師兄心動了,那是,近水樓臺先得月,這麽淺顯的道理師兄怎麽不了解。但他堅持,情書不能斷,好吧,師兄也是一個固執的人。但我相信,在我的助攻下,師兄會有如神助勢如破竹一舉拿下秦大小姐。

“哦?那從哪裏開始呢?”師兄頗感興趣地問道,原來師兄那麽單純哦呵呵呵我會好好□□你的~

“首先呢,知己知彼嘛。師兄你想知道什麽呢?”(∩_∩)

“她喜歡吃什麽?”師兄凝眉想了想,問了個最平常的。

“無辣不歡。”辣妹子生來不怕辣。

“喜歡看什麽類型的電影或者電視劇?”嗯,找共同話題嗎?

“驚悚片和推理片。”就是會情不自禁掐人,這些師兄就自己去體會吧。

“逛街和逛風景區更愛哪個?”

“nononono,瀾瀾最愛泡吧,逛街只是必需的時候才去,風景區更沒吸引力。”請叫她酒吧夜女王。

“喜歡什麽顏色?”顏色什麽的根本不是重點啊。

“呃,這個,五顏六色可以麽。”她的衣櫃是真正的五彩斑斕,也就女王大人可以將這麽多顏色都穿出範兒來。

“除了泡吧平時還喜歡做些什麽呢?”師兄功課做的很認真嘛。

“打打網球,聽聽歌,聽搖滾。”熱情洋溢的運動美少女+激情四射的金屬貓女,果然很誘人啊。

“網球,你會麽?”嗯?

“會一點點。”

“我很久沒玩這個了,你可以先陪我練練麽?”師兄好像有點羞赧於自己的球技,竟然還存在師兄不擅長的東西,哦呵呵,師兄你不要不好意思,我一定會把你訓練成網球王子的。

“OK沒問題,師兄還想問什麽嗎?”我為我進行的偉大事業熱血不已。

“今天就先到這吧,應該夠了。”師兄微微勾唇一笑,我在師兄的微笑裏也是醉了,根本沒聽見師兄輕而又輕的後半句。

“那這個周末,網球場見了。”我還沒回過神來,師兄又扔下一個重磅炸彈,天吶,我真的要去指導師兄打網球了麽,這勢必會成為我人生中輝煌的一筆啊。

那天我平覆了一下心情,整理好實驗數據後還陪了阿呆去吃冰。【不要問為什麽半年前的事我還記得那麽清楚~當做主角光環好了】

看著對面努力攻克香蕉船的阿呆,我有一下沒一下地咬著吸管,我向來不愛甜食,陪阿呆來也只叫一杯檸檬水。今天的檸檬水好像冰多了,怎麽喝的我有點心底涼。

阿呆吃的很優雅,好像放在她面前的是上好的神戶牛排而不是小朋友最愛的香蕉船。

阿呆有一個特別樸實的名字,叫做秋天。平生最愛正室紅,然而為人溫和,只要稍微了解一點的人都會發現她完全不像表面上那樣冷,至於表面上的冷,其實只是呆。

熟人都知道阿呆的脾性,也都默認了我叫她阿呆的確名副其實。也是,除了呆,還有什麽能夠解釋喜歡了一個人五年了還覺得就這樣下去也沒什麽關系。

阿呆輕呼了一口氣,結束了她的香蕉船之戰,開啟話嘮模式:“葉子葉子,你知道不……”我默默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幾乎可以腦補接下來的三個字,每次她都拿這句話做開頭,“顧長風……”果然,姐姐啊,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您饒了我行不,我都能把他家族譜背下來了。

可想想阿呆也沒有別人可以說了,暗戀說不出口本來就夠悲催的了,沒人傾聽豈不是更淒涼,不要懷疑我的善良,雖然最開始我也是抱著當八卦聽的念頭,但聽她念叨五年真的只能說明我的善良了。

“叮咚”門口的風鈴響了,有人推門進來,我一口檸檬水嗆了一下,阿呆背對著門口沒看見進來的人,還顧自在那裏滔滔不絕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我放下杯子,輕輕咳了兩聲示意阿呆,全然的不領情——“葉子你嗆著了啊,喝慢點嘛,又沒人和你搶,我和你說哦,那個許一舟噢……”那人離的近了,聽見“許一舟”頓了一下腳步,瞄了阿呆一眼。

我做正襟危坐狀,桌子下的腳輕踢了阿呆一下,“葉子你做什麽,我的白裙子……呀!”最後那聲是阿呆看見已經越過我們坐到我們側後方的那人,也就是剛剛話題的中心——顧長風。

阿呆一下子跟開了靜音似的,恨不得把自己藏進香蕉船裏去,小臉也漲紅了,沒辦法,我家阿呆就是這麽羞澀。

我無奈繼續喝我的檸檬水,看阿呆在對面努力修煉隱形術。過了沒一會兩個女生嬉笑著推門進來,正是許一舟和另一個不認識的菇涼,剛進門就見許一舟四下張望了一下,然後眼睛發亮地沖我們這個方向招手打招呼,當然了,不是向我們,是顧長風。

我回頭看了一眼,顧長風雙手交叉置在腹前,兩條大長腿隨意交疊著,慵懶地斜倚在沙發靠上,沖許一舟揚了揚下巴算打過招呼了,眼神收回來在我們這桌停了一下,不知什麽意味。阿呆還在繼續當蘑菇。

許一舟路過我們身旁,難得地沖我笑了笑,之前在元旦晚會上有過合作,也算認識,我點點頭打了個招呼。再呆下去也沒什麽意思了,我起身去吧臺結了賬,拎著還在懊惱的阿呆出了門。

“嗚嗚嗚……我剛才是不是說很響,他是不是聽見了,會不會認為我是背後說人壞話的長舌,完了完了,我的初戀啊,還沒開始就要夭折了。我剛才說什麽了?說許一舟送他的手表很襯他嗎?還是他昨天穿的是我最愛的白襯衫啊……”

那天,阿呆在寢室裏喋喋不休了一個小時直到我拿西瓜球塞住了她的嘴,最後她決定化悲憤為食欲,一個人吃掉了兩人份的西瓜球。

我之所以記得那麽清楚是因為後來有個人和我說,我那天邊喝檸檬水邊發呆的樣子看上去很可憐。

那個周末我沒能完成教導師兄的重大責任,因為,我發現謙虛真的是中國人的傳統優良品德,最後師兄還在我的羞愧中請我吃了我那時迷戀不已的一招鮮,再次堅定了我要盡心盡力幫助師兄的意念。

至於後來,就這樣和師兄熟了起來。隔三差五貢獻一下秦瀾的最新信息,支幾個小招,偶爾蹭個飯,去球場助助威加加油,並在偶爾得知師兄家廚師手藝很好後提了一下秦瀾很喜歡蘇式點心,師兄很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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