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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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蘇棠生病,讓她終於想明白了一個事實。

她和陸時遠,是天經地義,同床共枕的一家人。

陸時遠幫她所有問題,都天經地義。

從陸時遠重新和她在一起的那一刻開始,他對她的一半人生,就有了理所應當的一份責任。

至於外界對她的各種抨擊。

菟絲花,

靠男人,

門不當戶不對

……

她都可以當成是檸檬精的廢話!

明明人生可以有外掛,她為什麽要繼續hard模式!

所以剛剛躺在那裏,看著蘇棠,她終於想明白了。

這三個人在一起,是誰也沒資格多嘴的。

想通了這些,蘇蔓心裏豁然開朗。

那一刻,仿佛堵在心口長達六年的郁悶被一掃而光。

所以她說,她現在後悔了。

聽到蘇蔓說完這一大串,陸時遠捏著她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面前。

這裏的一切燈火通明,沒有古舊破敗的墻壁,沒有嘈雜的聲音。

“蘇蔓,我用了一天的時間認識了你,用了六年的時間才走近你的世界。”

“我不知道是該說我不夠努力,還是你寒心若鐵。”

“是我不夠自信吧。”她長長嘆息一聲,用她標志性的略帶沙啞的嗓音:“如果你當年沒有遇見我,其實也就那樣了,你也不用糾結這麽多年,沒準膝下孩子都已經成對了。”

“你是在責怪我沒有讓你有兩個孩子嗎?”

蘇蔓怔住。

這男人為什麽總有這種奇怪的腦回路。

“不,我這輩子最不後悔的就是遇見你,如果說有什麽遺憾,那就是沒有早點遇見你。”

他雙目定定看著蘇蔓,是極少有的認真。

蘇蔓卻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她擡眸,明澈眼眸裏仿佛水波流動:

“陸時遠,我們能在一起這麽久,你應該感謝我,如果不是我這些年足夠努力,你連認識我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不是我努力讀書,你根本沒有認識我的機會。

“既然如此,你是想說,你很早就喜歡我了嗎?所以當年一定要來梵嘉。”

蘇蔓偏過頭去:“你想多了。”

但她卻不敢對視陸時遠的眼睛。

窗外是燈火通明的城市,這座位於市中心的醫院,處在最有錢的小區附近,風景也格外美麗。

蘇蔓站在陸時遠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眼看著已經淩晨。

“去睡一會兒吧,一晚上都沒睡。”陸時遠勸她。

蘇蔓想都沒想就答道:“你之前不也經常讓我一晚不睡,也沒見你這麽貼心。”

陸時遠:“……”

“所以我哪一次沒有讓你在家休息?”

“然後我的那些活還是我來做。”蘇蔓回懟。

這確實沒辦法,蘇蔓這種創意工作,換了第二個人,都無法取代她。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我一句,天邊很快泛起魚肚白。

天要亮了。

護士過來幫蘇棠量晨間體溫。

蘇蔓跟了進去。

病房裏灰蒙蒙的,天還沒有亮透,她隨手打開門口的燈。

蘇棠昨晚紅紅的小臉已經恢覆了正常的神色,體溫也降了下來。

蘇蔓擔憂了一晚上的心終於落地。

陸時遠從身後跟過來。

醫院的人早送來了早餐,不得不承認,私立醫院的服務遠超公立,早餐都是五星級大廚的水平。

魚翅鮑肚,蛋白煎卷,清油沙拉……

蘇蔓卻沒什麽胃口,吃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勉強咽了下去。

然後就放下了筷子。

“這都一晚上了,你吃一點。”陸時遠用筷子夾起來送到她嘴邊。

蘇蔓怏怏,不願意開口。

蘇棠倒是一口口吃得香甜。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病了呢。

陸時遠敲著桌子威脅:“不吃飯,以後就別想讓我半夜給你做吃的。”

蘇蔓擡頭看看他,確定他好像是認真的,然後拿起筷子,夾起一口鮑魚,餵到嘴裏。

又放下筷子。

“我吃飽了。”

陸時遠:“……”應付的毫無誠意。

他感慨:“都入冬了,胃口還這麽差,可怎麽辦?”

夏天天熱,胃口不好倒也正常,但蘇蔓現在是真不正常。

蘇蔓聽了卻想到了另外一個意思,她懟到:“憑什麽入冬了就要胃口好,你當我是豬嗎,在秋冬養膘?”

陸時遠:“……”

上午醫生過來測量了體溫,蘇棠已經完全恢覆,這是肉眼可見的,因為她一起來就開始在房間蹦蹦噠噠。

蘇蔓卻反而沒了精神。

陸時遠看她這幅樣子,催著她去做個檢查,反正就在醫院裏,做什麽檢查項目都方便。

蘇蔓卻一動也不想動,催著陸時遠快點給蘇棠辦出院。

她一刻都不想在醫院呆了。

然而沒等蘇棠出院,陸媽媽,陸爸爸,蘇媽媽,小姨,一行四人趕到醫院來探望他們。

陸媽媽是一大早起來,看見三口人都不在,微信上問了陸時遠,才知道昨天蘇棠發燒去了醫院。

她對這個心大的兒子頗為無語,一進來就恨不得戳著他的腦門:“你瞧瞧你,長沒長心,我要是不問,現在還沒告訴我們呢。”

蘇媽媽在一旁勸:“昨天那麽晚孩子發燒,他們倆肯定著急死了,忘了說一聲也是正常的,大晚上的,我們找到了也幫不上什麽忙。”

她其實一樣揪心,只是怕看見陸媽媽再和小輩們有沖突。

陸媽媽其實也就是意思一下,她這個兒子什麽樣自己清清楚楚,已經不指望他做什麽都能讓自己那麽滿意了。

醫院病房裏很寬敞,所以多了四個人也不顯擁擠。

蘇蔓想起了那時候,她一個人帶著蘇棠看病。

並沒有人像現在這握著她的手,也沒有人幫她分擔照顧孩子的事情。

那是隔壁窗的都是好幾個家長帶著一個孩子,她永遠的孤零零一人陪著蘇棠。

如今,終於不再是當初的那種日子了了。

陸媽媽數落一番陸時遠,也就是一兩句而已。

隔輩人註意力還是在蘇棠身上,小孩今天明顯精神了更多。

陸時遠突然問:“媽你多久沒有做體檢了?”

陸媽媽被這個問題問的一楞:“還是上半年做的呢?”

蘇媽媽更是沒有體檢這個概念。

他於是招呼來醫生:“剛好我家人今天都過來了,給他們一起做個身體檢查,最近蘇蔓她一直沒什麽精神,。”

陸時遠都這麽說了,蘇蔓也沒半點再拒絕了。

而且幾位長輩這次明顯和陸時遠一個戰線,強烈要求她必須做個身體檢查。

蘇媽媽直接說她:“天天搞到那麽晚,還不知道愛惜自己身體,以為自己是機器人啊。”

陸媽媽拋給自己兒子一個眼神:“聽見了沒,別讓你媳婦搞那麽晚。”

陸時遠已經聽到兩個人這樣對他說了。

他真想大聲高呼,我不是我冤枉,我真的也特別想讓她早點爬上床。

最後話到嘴邊也只能咬牙認下:“我以後會勸她每天早點休息別搞那麽晚。”

然後在兩個長輩看不見的地方,他低頭,在蘇蔓耳邊輕聲道:“蘇蔓,你說,我拿什麽辦法讓你早點上床呢?”

蘇蔓不知為何有點心慌。

她聽見男人在她耳邊一字一句道:“以後十點上床休息,晚上床一個小時,就要加倍補給我兩個小時。”

蘇蔓只覺得頭好疼。

她最終還是被拖去做了檢查,甚至都不需要陸時遠監督她,陸媽媽就跟在她身後,一項項叮囑她必須做。

不愧是她親媽。

所以她回頭看見那個男人時,真想扔給他一個白眼。

因為早上胃口不好,陸時遠極力要求她去做個無痛胃鏡,她自然知道那個男人是擔心她的身體,然而一想到那個長長的管子要插進胃裏,她就覺得想吐。

然而,人總是越害怕什麽,越來什麽。

進到胃鏡檢查室,還沒等醫生做什麽,她自己那一剎那間,突然覺得胃裏難受極了,先跑到一邊吐了個幹幹凈凈。

醫生看了真的是無語凝噎:“我見過上麻醉要紮針就暈過去的,也見過麻醉後吐的,我就是沒見過一進檢查室看見儀器就吐了的……”

蘇蔓:“……”

她胃裏依然不是很舒服,醫生也不建議她繼續做了。

然而也就是出去的那一刻,蘇蔓突然想到了什麽。

她好像快兩個月沒有來姨媽了。

她和陸時遠自從上次鬧出二胎風波後,也好久沒有使用安全措施了。

臥槽臥槽,這是什麽可怕的事情啊!

剛剛她還在和那個男人說,如果不是認識了她,這男人孩子早就成雙了。

結果這真的要成雙了。

如果確實懷孕了,那只能說明隔了這麽多年,她還是這麽心大。

當初那次懷孕也是悄無聲息的,隔了好久她才反應過來。

蘇蔓長嘆一口氣。

她沒打算和家人說,打算稍晚的時候悄咪咪去買個驗孕棒解決一下。

結果就擡頭的功夫,她和男人的眼神對視上。

也就那麽一眼,熟悉這個男人的蘇蔓意識到,陸時遠和她想到一塊去了。

果然,陸時遠聲音是一貫地果決幹脆:“去婦科檢查一下。”

陸時遠這麽說了,兩位長輩明白的就更快了。

蘇蔓仿佛吉祥物一般,被兩位母上大人押著,一路去了婦科門診。

門診上一個退休返聘的老醫生,帶著眼鏡仔細查看她的病情,問了一下之後,直接讓她去抽血。

醫院所有服務都是暢通無阻,沒有任何排隊,抽血化驗也非常速度。

然後就是等待結果。

不用太長時間,也就是半個小時的功夫。

這半個小時對於蘇蔓也非常地難熬。

幾分鐘之後,醫生出來:“蘇蔓呢?”

五個人迎了上去。

醫生是認識陸時遠的,化驗單先遞到了她手上。

“去社區做一個懷孕檔案建立吧,過一段時間還要覆查。”

“什麽?”

如果不是在醫院,陸媽媽和蘇媽媽已經要尖叫了。

蘇蔓看著兩位母上大人和平時完全不一樣的畫風,連小姨的臉上都帶了明顯的喜氣。

“快點快點,咱們先回家,別在醫院這地方呆太久,回去媽先給你做點什麽吃的,不吃醫院這東西。”

陸媽媽就差一拍胸脯說,你以後的一日三餐包在我身上了。

說完還指了指陸時遠:“你給我聽好了啊,不能讓蘇蔓再熬夜做事了。”

說完還認認真真教育兒子:“我說的話不是孕期特殊,懷孕之後,你也不能讓蘇蔓替你做那麽晚。”

陸時遠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媽的,他比誰都希望蘇蔓早早上床睡覺,這些人不知道嗎?!

加長林肯停在醫院門口,陸時遠替她拉開車門。

來時只有三口人,回去是一家子。

肚子裏還多了一個小家夥。

他和蘇蔓坐在最後面的位置,看著她一進去,就懶洋洋窩在角落裏。

一路上,陸時遠的眼神都沒怎麽離開過蘇蔓。

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是一個什麽樣的心情。

大概就是,想圍起一片柵欄,建起一個城堡,把她的公主安置在裏面。

裏面四季如春,裏面鳥語花香,裏面沒有任何可能傷害到蘇蔓的人。

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想這麽做了。

車子在路上疾馳,一路上,蘇棠在前面回頭,蹦蹦噠噠,並沒有關註到後面的目光。

直到陸時遠回頭給了她一個眼神。

小姑娘突然安靜,不敢說話了。

“蘇棠,從今天開始,在任何地方都不許打擾你媽媽,聽見了沒?”

陸時遠真要認真起來,表情生冷,別說蘇棠這小丫頭,外面的人見了心裏都要發顫。

平時她不怕陸時遠,前提是陸時遠不怎麽管她學習這些。

而且她也非常會察言觀色,知道什麽時候,是陸時遠沒有生氣的時候。

車裏一時突然安靜,她坐了下去,不敢說話。

陸媽媽看不下去了:“小孩子就是鬧了幾下,你幹什麽呢,瞧把孩子嚇得。”

陸時遠還在繼續:

“以後蘇棠的學習,生活,一應事情不許打擾她媽媽,有問題來找我。”

“我卷子還要讓家長簽名呢。”蘇棠小聲嘀咕。

“我不是你家長?”

蘇棠覺得自己遭遇了人生六年以來最大的打擊。

以後她的所有生活學習都要陸時遠親自監督了。

陸時遠雖然平時各種慣著她,但是事情嚴厲起來時,也是讓蘇棠極為畏怯的。

她在心裏給自己默哀了三秒。

蘇蔓也終於看不下去了。

“你今天是怎麽了,不就是懷孕了嗎,陸時遠,你是不是看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新聞,說什麽老大不滿母親懷二胎,給茶水裏下墮胎藥。”

一車的人:“……”

蘇蔓:“我還沒到連簽個字都做不到的地步呢。”

陸時遠蹙眉:“不是簽字的事情,是從今天開始,任何可能影響你心情的事情,我都不允許發生,明白了沒?”

蘇蔓打著哈欠,她昨晚就沒怎麽睡。

“現在除了你,還有什麽能影響我心情啊。”

這一句話讓男人沒話說了。

陸時遠是真的比較擔心。

蘇棠年紀不大,這個年紀的小孩,是家裏唯一的易燃易爆點。

他特別害怕蘇棠出什麽事,著急之下,對著自個兒孩子都疾言厲色了些。

陸媽媽抱過蘇棠:“行了,我們要理解一個老婆懷孕的男人,現在的焦慮心情。”

蘇棠並不能聽懂。

到了家裏,陸媽媽果然親自下廚。

蘇媽媽自然也不遑多讓,親閨女懷孕了,做飯這樣頭等大事,她是一定要參與的。

小姨也躍躍欲試,陸爸爸也有要露一手的意思。

平時只有阿姨一個人的廚房,一時間各種聲音都響了起來。

蘇蔓哭笑不得。

當然,最開心的還是陸時遠的爺爺。

隔輩人馬上又要抱重孫子,老人家興奮的午覺都睡不著了,拉著蘇蔓過去,打開裏屋櫃子下面的一個小盒子。

蘇蔓隱約覺得,老人家想給自己點什麽,她不太想要,但是又不知道怎麽拒絕。

直到她看見陸時遠爺爺顫顫巍巍捧出一個楠木盒子。

那盒子一看就很老舊了,但是做工非常精美,以蘇蔓飽覽各種設計的眼睛來看,也是非常精致傳奇的。

老人家打開盒子。

裏面是滿滿當當的珠寶首飾。

有白玉手鐲,有鉑金耳墜,各種花樣,應有盡有。

而且一看就是放了很多年的了。

“這是陸時遠她奶奶留下來的陪嫁首飾,我留著到今天,也沒什麽意思,你拿去吧,算是他奶奶給你。”

“本來打算在婚禮現場送給你們的,可是我這幾天趴在也那總是做夢,夢見陸時遠的奶奶囑咐我,一定要把這些東西送給你。”

“現在想想,她也一定急著讓我送你吧。”

蘇蔓眼淚忍了又忍,在眼裏打轉:“爺爺,這東西我收下了,但還是放在您這吧。”

“嗨,給你的就拿走,陸時遠小時候天天翻我的櫃子,現在不用翻了,都給你們了。”

這絕對是,蘇蔓這輩子,見到的最珍貴的珠寶。

鬧了一天,蘇蔓終於躺在了床上。

她今天是睡得真早,陸時遠簡單粗暴,直接把她的書桌鎖了起來,所有工作的東西都收走。

蘇蔓終於明白,這個男人之前不管她熬夜加班呢,真的只是還沒想管她而已。

真想管的時候,她哪有本事反抗?

蘇蔓想起了池禮養的一只貓。

池禮很喜歡那只貓,平時一口一個貓主子,各種高級貓糧供著。

然而那只貓想出門的時候,想亂吃東西的時候,想找其他小母貓的時候,池禮那叫一個速度,立即阻止。

她現在覺得,她就是陸時遠養的那只貓。

他不管則已,管了,十個蘇蔓也逃不掉他的掌心。

她心裏默默欣慰了一下,還好陸時遠這樣的人,是喜歡她的。

不然太尼瑪恐怖了。

陸時遠並不知道蘇蔓一肚子的內心戲。

他看著趴在床上的美人,因為上床太早了些,她明顯也是睡不著。

他把手放在她的小腹。

蘇蔓湊過去,靠在男人懷裏。

她聽見男人的心跳聲。

就聽見她問:“有動靜嗎?”

陸時遠笑道:“還不到三個月,哪來的動靜?”

深夜低聲絮語,臥聽枕邊情話。

本來是尋常小夫妻間的事情,他們兩人卻整整等了兩年。

“陸時遠,你不用這樣的。”

蘇蔓心細如發,她明白男人為何這次反應如此過度。

她帶著蘇棠的時候,陸時遠未能陪伴在她身邊。

這一次,陸時遠恨不得把孕期應該對她的所有關心,加倍地補償回來。

陸時遠確實在拼命補償。

以至於第二天一大早,祁苑例行提醒他下周安排,說他下周要去美國參加一場企業家交流會的時候,他當場拒絕了。

祁苑苦口婆心勸這位不早朝的boss:

“陸總,這次企業家交流會的事情,是幾個月前就安排好的行程,外面都已經知道了,媒體報道也都出來了,您要是不去的話,公關那邊也很難,美國那邊也很難解釋。”

“就說我臨時有事。”

“可是……”

“沒有可是,”陸時遠打斷了她的話,接下來的一年多時間裏,我都不會出國,大部分時間都會留在總部,其他行程一概取消。

祁苑不解,這男人怎麽一夜間變了昏君的感覺。

“公司上的事情不會有影響,這次的交流會你和媒體那邊打好招呼,對我公開說我照常參加,梵嘉對外形象不會有大問題,但是美國那邊要解釋清楚,我會不去了。”

祁苑只能無奈答應。

第二周,按照醫生的叮囑,蘇蔓要去做產檢的日子到了。

一大早,陸時遠替她裹上厚厚的外套,帶上帽子手套,脖子上還圍了個白圍巾。

一副南極帝企鵝的模樣。

“陸時遠,你現在就和我媽一樣,小時候一到冬天上學的時候,就要把我捂得和企鵝一樣。”她抱怨。

陸時遠看著被裹起來的小姑娘,很滿意。

拍拍她的肩膀:“那走吧,上學去。”

蘇蔓:“……”

兩人驅車到了醫院。

寶媽們需要建立孕期的檔案,而且只能在社區的公立醫院進行,蘇蔓坐著陸時遠的車,一進到醫院大廳,就看見熟悉的排隊。

好吧,人居然這麽多。

蘇蔓坐在孕婦排隊的椅子上,男人就站在她面前。

眼看著人越來越多,她把圍巾網上提了一些,試圖蓋住自己的臉。

眼睛還在四處看。

可那個男人並沒有這個意識。

大概是排隊的時候太無聊了,他甚至略微低頭,湊到離她極近的位置。

從後面看過去,如果離得遠的話,會覺得,那個男人只是低著頭,和她面前的小姑娘低聲絮語。

但是如果稍微近一點,換個角度,就可以看見,陸時遠在親吻蘇蔓。

蘇蔓圍巾被略略拉下來一些,男人身上戴著風衣的帽子,掩蓋住了兩人接吻的細節。

直到很久很久,男人才微微起身。

她的嘴唇紅艷艷的,水汪汪的,仿佛受了什麽委屈一般。

如果這不是醫院,如果這是陸家的地盤,陸時遠現在一定把人扛起,去小房間了。

終於輪到了蘇蔓。

在她起身的時候,旁邊一個站了很久玩手機的人,收起了手機,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一直到回家的路上,她都沒發覺出什麽。

直到深夜,某營銷號發了一條微博,配上清晰的照片:

“美女設計師蘇蔓與神秘陌生男子現身醫院,低頭熱吻。”

照片是從側面角度拍攝的,蘇蔓雖然帶了圍巾,但也清晰可見那就是她。

只是她面前的那個男人,因為戴了黑色的帽子,看不清楚臉的樣子。

營銷號的微博裏還帶上了一條新聞的鏈接。

“梵嘉陸時遠赴美參加企業家交流會談”

微博炸了,蘇蔓粉絲群的瘋了。

陸時遠去美國參加會議,那個居然敢親他家蘇蔓的是什麽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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