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殊南沈默了，沒有去解釋這件事。

對他也算稍有了解的時月溪明白，他並不是說謊！

他也犯不著為這種事說謊！

顏千雪卻是一萬個不信：“杭殊南，你起來說！溪溪她爸不是那樣的人，怎麽可能謀害人命呢？”

“媽，到底有沒有，爸爸自己應該很清楚！”時月溪像是失了水分的鮮花一樣，整個人都蔫了。

她也顧不上杭殊南還在地上跪著，她癱坐在沙發上，頹喪地說：“那你……為什麽要把眼睛換給我？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找不到供體，你這後半輩子，都是失明的！”

顏千雪聽得雲裏霧裏的，換眼睛這樣的話題太過於驚悚！她當即問道：“怎麽回事？什麽換眼睛給你？”

時月溪眼中帶著淚，撇開了目光不去看杭殊南那副落魄的模樣，卻是說了實話：“我之前……被蘇紫涵潑了硫酸，眼角膜被腐蝕了，雙目失明……”

顏千雪再一次震驚！

“你說你失明過？”她心疼地看著時月溪的臉和眼，問道：“被硫酸潑了，你的臉怎麽沒事兒，只有眼睛有事兒？”

事到如今，時月溪也顧不得怕顏千雪擔心，便說：“我做了整容手術恢覆了容貌，他……瞞著我偷偷捐了眼角膜給我，我一直都不知道這件事，所以……”

說著，淚水簇簇地掉了下來，她捂住了嘴巴，沒有辦法說下去了！

每每想到自己現在用著杭殊南的眼睛看世界，她就覺得心裏好痛，感覺自己痛得快要死掉了！

而現在，他卻說，他尋仇找錯了對象！

一切陰差陽錯，那麽他們這番相愛相殺，卻又是為了什麽！

顏千雪自然是一再震驚的。

她看了看時月溪，又看向依然跪在地上的杭殊南，突然覺得，自己堅持不讓時月溪跟他在一起，好像也有些殘忍。

她第一次相信了，杭殊南對時月溪是真心的！

不是真心，哪個男人能放棄自己的光明！

“杭殊南，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顏千雪鄭重地問。

到底是因為愛時月溪，還是因為心懷愧疚？

這是有區別的！

杭殊南垂著眼瞼，答道：“有很多原因，但是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不忍心看著她一輩子都活在黑暗之中，寧願……面對這一切的那個人，是我。”

他又補充了一句：“畢竟，溪溪面對的所有的苦難，都是因我而來！”

他這麽說，顏千雪自然也不會再去問他愛不愛時月溪。

愛又如何？她能接受時月溪跟他在一起嗎？

知道他不愛，豈不是讓時月溪傷心？

“那現在你要怎麽樣？”顏千雪深深吸了一口氣。

杭殊南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如果你們需要翻案，我就去投案。但是……哪怕我投案，也只是從犯，所有的一切證據都顯示時伯父有罪，改變不了罪名。最多……或許可以因為情節關系，減個幾年。減幾年也是好的！”

“但是，給我爸爸減掉的那幾年，就由你來承擔，對不對？”時月溪立即就想明白他的意思，帶著哭腔問。

顏千雪朝她看過來，心裏很清楚，時月溪喜歡杭殊南深愛杭殊南，是到了骨子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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