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土豪暴發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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暢暢第二天早晨給馬秋吾打電話, 說手鏈她不能收。

“秋吾哥,這東西太貴了, 我還上學呢,也不適合我。”電話那端半天沒回應, 暢暢停了停說, “秋吾哥,你還在外地吧, 那我回頭交給馬秋汝了。”

“暢暢,你哥連送你個小禮物也不行了嗎”馬秋吾說, “這個手鏈,是我五月份去港城的時候買的,也給小汝買了一條差不多的。”

“可是我整天畫畫,洗筆洗手調膠礬水,都不戴這些首飾的,給我也是浪費。”暢暢頓了一下,笑道,“秋吾哥, 不然這樣,你送給我,我再送給馬秋汝吧,她兩條一起戴肯定好看。”

當天下午, 暢暢約馬秋汝逛街買裙子, 就把手鏈給了她, 也沒多說什麽, 就說太貴了她也不戴,叫她給馬秋吾。

馬秋汝回去把手鏈交給馬秋吾,忍不住勸道“哥,我們三個一起長大的,人家暢暢都有男朋友了,你也看見了,陸楊對她特別好。你送個小禮物什麽的,暢暢肯定也高興,你送個很貴的首飾,人家男朋友也會覺得不好啊。”

“我沒別的意思啊,我就是想送她個禮物,我在這之前就買了。”馬秋吾煩躁地說,“算了算了,不說了,我知道了。”

馬秋汝看著他,小聲說“哥,我下個月就出國了,你別叫我擔心了。”停了停說笑的口吻道,“哥,你在我心裏一直這麽了不起,你看你,年輕有為,英俊錢多,我相信外邊追你的姑娘都要排隊了,趕緊交個女朋友吧。還有,爸說我走了他就一個人在家,想叫你搬回家裏住。”

“我明天叫人給他找個保姆。”馬秋吾說,“我這麽忙,哪來的功夫回去應付他。”

馬秋汝走後,馬秋吾從盒子裏拿出那條手鏈,看著出神。暢暢不知道,江滿也沒看那麽仔細,手鏈的一處底托上,刻了“yc”的姓名縮寫。

馬秋吾自嘲地笑笑。曾經他拼搏奮鬥的最大動力,就是足以配得上那個女孩,有能力給她最好的條件最好的家。

然後大學四年,她帶了個男朋友回來。

他曾經自信的、引以為傲的青梅竹馬,對方卻可以笑著說,他們從她出生那天就認識了。

那是一種很無力的心痛。卻又不忍心去恨,甚至不知道他應該恨什麽。

盡管姚志華碎碎念了半天,在暢暢自己的堅持下,陸楊親手給她打了耳洞。

為此他還跑去找了在滬城工作的一個學長,借人家實驗室搗鼓半天,又借了藥品器具。畢竟他還沒正經上班,就算是醫學博士,有些藥品比如麻醉劑之類的他也不好隨便拿到。

“你還真讓她打非得打什麽耳洞呀。”姚志華嘀嘀咕咕對江滿表達不滿,“楊楊這熊孩子也不聽話了,你也不說他。”

“你管人家呢,現在年輕女孩子打個耳洞怎麽了,姚志華你這思想觀念不對。”江滿努努嘴,示意上樓去的倆熊孩子,“你就沒瞧著,楊楊在我們跟前也就是看著聽話,骨子裏肖秀玲和陸安平都說不動他呢。”

人家只聽女朋友的,由著慣著。

所以聰明如江老板,才不會去管他們這些小事呢。

“這大熱天,萬一再發炎。”

“你開什麽玩笑。”江滿說,“陸楊工作要去神經外科,拿人家腦袋開刀的,打個耳洞會讓它發炎”

姚志華沒話反駁,可不等於他就沒意見了,最大的意見大概就在於,我閨女,什麽時候歸他小子管了

陸楊和暢暢上樓,就在暢暢房間的陽臺上,給她耳垂擦拭消毒,前後塗上麻醉劑,十五分鐘後,用棉簽把麻醉劑擦掉,又換傳統方法,用手指捏住耳垂反覆揉撚,撚到耳垂的部分變薄,這樣不容易出血。

然後二次消毒,用一根後邊帶著軟管的手術針穿過耳垂,針出來了,軟管則留在裏面。完了還仔細擦上碘伏和紅黴素。

睿睿中午從特長班回家,興致勃勃跑來參觀姐姐新打的耳洞。

“不疼”

“不疼,一點都不疼。而且都沒流血。”暢暢說。

睿睿跳起來找陸楊“陸楊哥,那我也打一個行不行我喜歡的搖滾樂手就打耳洞的,男的,戴金屬耳環特別酷。”

“行,打多少都行,我多給你打幾個。”陸楊說,“只要叔和嬸子批準。”

睿睿頓時蔫了一下,鼓起勇氣跑去找他爸媽。

姚志華聽了便笑笑說“可以,大學畢業,不然我和你媽倒沒什麽意見,就擔心老師把你趕出教室。”

“要是考不上大學,高中畢業,回來當社會閑散人員,十八歲就可以了。”江滿笑瞇瞇補刀。

“不可能,我肯定能考上大學。”睿睿一溜煙跑回來,也不敢再提了。

三天以後,暢暢的耳洞可以換銀耳棒了,也不用戳進去疼,直接塞進軟管就可以了。

“再過一陣子,可以把這個軟管拿掉。”陸楊給她把銀耳棒小心戴進去,眼睛湊近,捏著她小巧紅潤的耳垂看了看,嗯,完美,不虧他琢磨半天,可以在醫院推廣了。

當然了,醫院做,可能比街上啪一下那樣打的要貴很多。

可這個動作卻讓兩人離得太近,陸楊眼睛從她耳垂上收回,挪到她臉上,便笑瞇瞇湊上去親了一下。

“暢暢,我這邊事情都差不多了,打算這兩天動身去看我爸媽。”陸楊眼睛一轉,“哎,反正你現在在家也沒事,不如跟我一起去吧。我們可以順便旅個游,大西北玩一圈。”越說越心癢,掰著手指誘拐,“你想想,好多好玩的地方,莫高窟,丹霞地貌,還有月牙泉、鳴沙山,你肯定都喜歡的”

滿滿一副誘哄的口氣。可惜,暢暢眨眨眼睛說“這些我都去過了呀,高考完那年暑假去的。”

所以說越見過世面的姑娘越不好拐。事實上,這些年江滿和姚志華帶著倆孩子,國內旅游線路基本都玩個差不多了。

再說,倆人關系剛剛確定,她這個時候跟陸楊回他家,多不好意思啊。

見陸楊哀怨的小表情,暢暢笑嘻嘻問“那你什麽時候回來,上次大姨還說你這幾年都很少在家,這次回去是不是在家多陪他們一段時間。”

陸楊自己想了想,好像有三四年了吧,他統共都沒在家裏陪爸媽住過幾天。以前是陸老爺子年紀大,爺孫倆都在首都,逢年過節也都是肖秀玲和陸安平往首都跑。

老爺子過世後,春節他倒是回去了,從陸安平調任之後,他其實也就去過一趟,在西北過了個寒假。

“我回去先看看吧。”陸楊說,“這邊單位我打算拖到八月底再入職上班,先去看我爸媽,然後還得回首都搬家,把我租的那房子退了,自家買那房子已經交房了,我媽還說要安排裝修,裝修完可以租出去,這樣還能抵消一部分房貸”

他這麽一想,事情還不少啊,苦著臉問“暢暢,你覺不覺得自己找了個窮光蛋男朋友你看啊,你是三百萬一口氣買了八套房的小富婆,結果我呢,買一套房子還得貸款。”

越說越有點哀怨了,他爹倒是職位不低呢,可要論掙錢,跟他叔嬸甚至跟暢暢就不是一個階層。他自己更遜,一分錢工資還沒拿到,純消費階級。

“哈哈”暢暢被他逗得直笑,安撫地拍拍他,“你明知道我那三百萬怎麽回事。再說了,媽媽一直說貸款最劃算,我倒是想貸款呢,可我接下來還打算讀研究生,掙錢拿工資還不知道哪天,我貸款也沒錢還啊。你馬上工作拿工資了,你貸款好歹有錢還呢。”

“要按你這麽想,我又有點安慰了。”陸楊笑。自己琢磨著,大概跟姚叔和嬸子一樣,他將來掙錢的本領怕是趕不上暢暢了。

那麽以後結婚,他就可以跟別人顯擺他媳婦是小富婆。這麽一想,陸楊還挺得意。

陸楊去西北之後,姚志華學校那邊招生工作安排完,睿睿的暑假特長班課也上完了,緊接著便把馬秋汝送上出國留學的飛機。

然後姚教授和江老板帶上一雙兒女,決定這次來個出境游,跑去東南亞玩了一圈,八月中旬才回來。

八月底,陸楊正式上班,他房子買了明年才能交房,便先住到單位的單人宿舍。

說是宿舍,其實也是一室一廳,專家樓,條件算是不錯。這年代學歷值錢,他又是最高醫學學府畢業,作為引進高層次人才的待遇,除了宿舍,還給了一筆安家費。

這小子可不虧待自己,房貸首付已經解決了,他就用這筆安家費再添補點兒,自己買了輛車,價位普通,代步,省得他來回擠公交地鐵了。

自從倆孩子好上了,肖秀玲似乎總是興奮,陸楊這邊房子定下來以後,兒子還剛上班呢,車人家自己買了,夫妻倆就主動把房貸接過去了,說他們還,省得兒子剛上班拮據。

姚志華回來跟江滿感慨,說現在的年輕人啊,可真舒服。

“他們家就這一個孩子,獨生子女就這好處,肖秀玲又是個節儉慣了的,喜歡攢錢,有錢不給兒子花給誰花呀。”江滿停了停說,“你看咱們家,倆孩子,就不能這麽吃獨食了,將來一根草稈他們姐弟倆折兩半。”

“那是。”姚志華說,“現在咱們年紀也不大,將來老了我退休金也高,足夠咱倆用的了,家裏財產他們姐弟倆平分。陸安平那個層次,將來退休養老更不用愁,總體來說,他們年輕人負擔就比較輕了。”

然後陸楊從首都搬家來的家當,老爺子留給他的,還有他自己一些物品,火車托運了好幾個大木箱。宿舍肯定不好放,二話沒說,直接運到別墅這邊來了,跟自己家似的,把箱子專門放了一個小儲藏間。

裏邊有些他日常用的衣服書籍,大大咧咧拿出來放在他三樓的房間,居然安營紮寨了。

他雖然是去了醫院,但因為主要從事科研,兼顧臨床實踐,所以一般情況還是正常雙休。這小子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上班住到宿舍去了,一到星期五,下了班就往家跑,比睿睿放學還準時。

姚志華一開始看他也來氣,可一到星期五,下班就問楊楊、睿睿都回來了嗎弄點什麽好吃的

姚志華和睿睿也開學了,然後家裏就剩下江滿和暢暢兩個閑人。

暢暢其實說不上閑人,她要準備十二月份參加研究生考試,每天就在家看書,畫畫,然後時不時陸楊還要各種法子拐人去約會。一對爹媽旁邊看著,就算陸楊住到單位,倆熊孩子就沒有一兩天不見面的。

江滿則是真閑。

其實這一年從七月底開始,國內股市發生了一次大的股災。

江滿對這種大事件是記得的,之前便在考慮,是減持出逃,轉而投資房市,還是繼續堅持。她都是中長線投資,只要股票選的好,扛過這一次股災,其實不會有問題。

她大體記得,國內股市要到零七年達到一輪頂峰,滬指高至七千多點,然後從零八年開始,持續十幾年的低迷,一直低迷到三千點失守。而也正是從零八年,房市雄起。

所以零七年應該是她撤出股市、轉投房市的最佳時間點。房價現在也漲但是漲得比較緩慢,只要操作得好,起碼在零六年之前,她在股市的投資會比房市收益更大。

斟酌之後,江滿決定,繼續玩她的股票。

不過現在房子不限購,暢暢那三百萬,在她的指點下一口氣買了四套小三室、四套小兩室。小蝸牛居然還給自己剩了十幾萬,說留著她讀研究生了。

眼下這樣的房價,社會上不停有人喊貴,江滿則整天覺著便宜得讓人心癢癢。

於是這天晚上,姚教授和江老板吃過飯出門去散步,散著散著路過一個燈火通明的售樓處,江滿走著走著就拐進去了。

姚志華一身汗衫大短褲,拖鞋,江滿就簡單一條寬松舒服的棉布碎花裙子,腳上一雙平底涼拖。一看就是吃飽了散步遛彎兒來的。

然而作為經多見廣的售樓處,一瞅兩人從容隨意的氣質態度,可不敢怠慢,幾個售樓小姐熱情迎上來,又是端茶,又是介紹。

然後江滿用了頂多沒有十分鐘時間,定了兩套房子,還都是用的房貸。

姚志華“”

姚志華“我說江老板,你當是買白菜呢,轉移目標不想炒股了”

“誰說的這不順便嗎。”江滿一邊在售樓小姐激動的目光中簽下認購書,一邊笑道,“這家房子還不錯的,離我們家這麽近,不買我心裏癢癢。”

姚志華“”

跟售樓小姐交代好後續事宜,說明天她再過來把首付、手續什麽的都弄了,夫妻倆在幾個售樓小姐殷勤送出門,一個個眼睛閃亮地看著他倆慢悠悠散步離開。

出了門,慢悠悠散步往家走,姚志華打趣道“現在看江老板越來越像暴發戶了啊,一買兩套,我這麽多年就想問問,咱家現在到底有多少錢啊”

“你問我,不知道。”江滿說,“不缺吃不缺喝,誰整天沒事算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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