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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老子可饞死了!!!(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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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珵按照九方游那方子,足足收集了半月有餘,好在多數草藥在不壽山上都能找到,其餘的他狠狠心,也可自山腳下的藥商手裏高價買來。最後唯獨剩下一株百日紅,本來這也不是什麽稀奇草藥,就怪在那方子上寫著必須得是采下不出半月的花瓣才可入藥,聶珵看了半天不明白有啥區別,但也不敢擅自改動。

於是眼下花期早過,他不得不出門幾日,看能不能找到延期雕落的漏網之魚,實在不行,也只能再想其他辦法。

而聶珵原本打算帶秦匪風一同下山,想不到被聶又玄攔下了。

聶又玄道秦匪風身上有太多舊疾,不說那些自他們重逢起受到的幾番重創,其實更為嚴重的,是他過去十二年裏被各路雜碎欺辱,卻從不曾好好醫治過的舊疾。

這方子興許可令秦匪風恢覆神智,但是藥三分毒,在此前最關鍵的,乃是將舊疾妥善處理,避免用藥時引發其他病癥,陷入新的危險境地。

聶又玄這一番話雖叫聶珵覺得有些突然,細想之下,卻也不無道理。

秦匪風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的確是聶珵心頭的一根刺,他最初給他清洗身子時,即使還什麽都不知曉,已是看得如鯁在喉,更遑論他後來得知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將紫微心給了自己。

所以聶珵與聶又玄難得正兒八經相談過後,終是決定,就趁他找這最後一味藥的時日,留秦匪風在無心臺,叫聶又玄以問擎的獨有法門先替他調理,待聶珵回來了,便可兩不耽誤。

當然,離開前晚,聶珵著實花費了一番精力——以及腰力,總算說通秦匪風,安心在無心臺等他。

而後聶珵下山時,就背著秦匪風特意起了大早給他摘的一大兜子野果,手上還提了只野山雞,也不知道秦匪風怎麽抓住的,反正他遞給聶珵的時候,腦袋上的雞毛比雞身上都多,聶珵差點沒地兒親他。

也險些感動得,脫口告訴他實情。

不過,聶珵到底忍住做足了樣子,挨個惜別,仿佛他不是去找藥,而是要出嫁。

終是不曾在賀江隱與聶又玄二人臉上看出一絲懷疑,聶珵自半山腰停下來,仔仔細細地吃完野雞和果子,才開始撒腿往回跑。

邊跑邊想,九方游真他媽是個小機靈鬼。

——百日紅,又名紫薇。

若非聶珵因香囊而對各種草藥都知道那麽一點,他必也看不出九方游在方子裏暗示他的信息。

最後一味藥,哪裏是什麽剛采下不出半月的百日紅?

秦匪風失去紫微心這般慘重,怎麽可能是幾味看似不菲的草藥就能治好的?

說到底,這源頭還得是——紫微心。

想來賀江隱必是早已找過九方游,迫使九方游給自己出個差不多的方子,再將自己支走。而也虧他興師動眾又找來他那戲搭子聶又玄,苦口婆心勸自己將秦匪風留下,只為趁自己不在,悄然治好秦匪風。

九方游那句結果還要看他如何處理,便是這個意思。

他若能看出來,阻止賀江隱,秦匪風便要始終癡傻下去。

若未能及時明白,那待他真的去尋藥歸來,賀江隱說不定會變得與秦匪風一樣癡傻。

想想就可怕。

“賀江隱!”

聶珵自屋頂一躍而下以閻羅絲給賀江隱綁了個措手不及時,賀江隱正立在昏迷的秦匪風跟前,一點點將真氣凝聚在掌心。

這種不同於平時禦敵,而是抽絲剝繭般清空體內的真氣,直至完完全全地割裂開,在痛苦之餘,也需要極大的集中力。

正因為此,聶珵才能偷襲成功。

“你,你太不讓你弟省心了!”

聶珵一邊說,一邊伸著手指在賀江隱額前比劃半天,到底也沒敢戳下去。

而賀江隱顯然沒料到他會此時出現,雙臂被閻羅絲禁錮,只詫異望向聶珵:“你……”

“我氣死了!”

聶珵順口接道,指間一用力,又刷刷幾道銀絲閃過,給賀江隱絆個跟頭,雙腿也再動不了。

“聶珵!”賀江隱靠坐在床柱邊,臉色沈下來,仰頭一聲厲喝。

聶珵嚇得往後一個大跳,跳完了一看賀江隱還被他綁著,他怕個瘠薄!

他就勒緊閻羅絲,試探往前幾步,最後抿了抿嘴,蹲下來。

“大哥,”語氣已不似方才那般放肆,聶珵看著他認真道,“你今日要是真的舍去紫微心醫治他,那我一輩子,都高興不起來了。”

“我與秦匪風,那才真的了無生趣。”

“……”賀江隱皺眉與聶珵相對,似是因聶珵霎時泛紅的眼眶而心下震動,隔了半晌,才嗓音澀啞地開口,“你……不知道,他這樣,與我脫不開關系。當初——”

“過去的事情,我們都不提了,”聶珵心知他其實是指他算計秦匪風以紫微心救自己一事,這也必是他多年來一個心結,便繼續道,“若要真的追究所有,也是我不懂你的苦心,偏要強出頭與你為敵,才遭人嫉妒陷害。”

“大哥,是我不好。”

“我錯了,你原諒我,但別用這種方式罰我,我受不了。”

聶珵終是說出口道。

“……”

賀江隱便忽地說不出一個字。

聶珵這個人,一旦敞開心扉,當真會將他的心全部奉在人面前。

他與秦匪風,都曾將那顆心傷到千瘡百孔,可如今,他卻在苦痛過後,仍舊願意與他推心置腹,甚至反過來安慰他,叫他忘掉傷他的痕跡。

這樣好的人,說什麽,他能拒絕吶。

“我明白了。”

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過後,只見賀江隱原本緊擰的眉心微微舒展,對聶珵道:“是大哥考慮不周。”

“但這樣一來……他怕也是治不好了。”

確實,除了賀江隱,哪裏還有第二個人具紫微心,即便有,誰又肯相讓?

聶珵就搖搖頭。

兩個人的事情,若要第三個人的犧牲才能成全,那這戀愛該談得有多狗屁。

何況——

“你們兩個,都重要。我這碗水,端得可平。”

瞄了眼桌前的湯藥,聶珵估摸著聶又玄說的那番話倒也不假,秦匪風需要調理,只不過並非要用他問擎法門,而正是,九方游那看起來像騙老頭子做保健的破方子。

所以他這一個月也算沒白忙活。

眼下剩這最關鍵的一步,他自是不會放棄。

“哎,大哥,大哥,”聶珵突然嘻嘻笑著,急促叫了賀江隱兩聲,“給你看個小秘密。”

賀江隱被聶珵迅速轉變的情緒驚得一陣莫名,目光下意識追隨他搓動的雙手。

便見聶珵雙手搓夠了,又興奮活動兩下,然後,“呼啦”一下掀起袍子。

“……”

賀江隱平生第一次,有了自戳雙目的暴躁念頭。

“我這一月的胡椒粒兒可不是白餵的,我們小賀開心起來賊厲害!”

聶珵沾沾自喜地說著,摁回企圖邀功的騷蟲子,同時撂下衣袍,收起那花裏胡哨的,鳥。

對,鳥上帶著紫微心。

*******

三日後。

秦匪風自聶珵的小屋中醒來。

他起先意識並不清晰,便只楞楞地坐在床間,眼內無神地掃視一周。

直至記憶逐漸湧現,一點點擠滿他的腦子,觸動他每一根神經。

他才臉色蒼白地驟然滾下床,顧不得頭痛欲裂渾身乏力,跌跌撞撞跑出屋子。

聶珵——聶珵竟凝出了紫微心!卻又盡數還給了他!

秦匪風心中震動,沒命般四處亂撞,幾乎尋遍無心臺。

他到底去哪了?

就算有金魑蠱王可護他不至癡傻,但那無異於剖心之痛的滋味,他自己親身體會過,哪裏是聶珵可輕易承擔的?

該不會——該不會出什麽意外——

“秦匪風!”

而就在秦匪風滿頭汗水,仿徨找回小屋門前,卻聽熟悉的悅耳聲音猛地自身後響起。

他身子一僵,慌忙轉身,聶珵那明凈飛揚的面容便撞入他的眼底。

“……”秦匪風竟一時看他看到呆滯,片晌過後,才嗓音低沈道,“你去哪了?我……好想你。”

聶珵聞言一楞,險些以為他還未恢覆。

不過緊接著,秦匪風又道:“你身子可有哪裏不適?”

聶珵卻呵呵樂了。

他就樂完了,神色難得有些不好意思,一只手撓了撓頭:“那什麽,我要是不適,你可否滿足我一個要求?”

秦匪風雖心有疑惑,卻毫不猶豫地溫柔開口道:“你說,都可以。”

聶珵就合不攏嘴地亮出另一只背在身後的手,手上——

拎著一只王八。

“我剛下山去買王八啦,你,你給我再做一次王八吃,行不行?”

老子可饞死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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