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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生死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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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長公主也有今天!”扶洺的笑聲在陰風陣陣的石室裏回蕩, 淩鈺面若寒霜, 冷冷問道:“巫醫在哪?”

“巫醫?哼, 現在給你, 豈不是便宜你了。”扶洺翻手一掌,向淩鈺而去。她未作出反抗, 身體越過冰棺摔落, 她剛要起身,墻壁機關啟動,兩條鐵鏈倏然而出, 將她手臂拴住,繼而墻角同樣兩條鎖鏈向她下腿伸來。

淩鈺被四條鐵鏈玄空拎起, 緊緊束住, 那冰玄重鐵打造的鐵鏈,重重勒住她的手腳,很快就擠壓出了血印。

納蘭翎急得咬牙切齒,緊繃地每一根神經都在跳動,五臟六腑開始劇烈翻湧, 她將所有的真氣和內功心法都凝聚一處, 欲沖開穴道。

“哈哈哈哈,怎麽樣?這是我提前趕來,特地為你準備的機關, 你武功太高了,就算身受重傷都是威脅。”扶洺掛著陰邪的笑意,全然沒有發現柳千尋已然用內力悄悄移穴, 若非是淩鈺點的穴,她早就沖開了。

“無恥小人!”只見她腳步輕踏,掌藏銀針,向扶洺而去,石驚天見狀,試圖阻攔柳千尋,她反手輕甩,袖口飛出幾枚金針,指尖靈活操控,令石驚天躲避不及,她趁機紮入他的昏睡穴,將針封入他的體內。

石驚天瞬間像石化一般,重重倒地,沈睡過去,此針不拔,他便不會醒來。柳千尋未曾停手,處理完石驚天便要抓扶洺。

琴魔揮動琴弦,以音律化為銳利之氣,往柳千尋而去。她雙手交叉,十根金針往十塵甩去。金針自帶鋒芒,幾道光芒形成沖力,將十塵的琴瞬間擊碎,柳千尋針法太快,無法看清她出招。十塵剛想轉身,便被柳千尋控針的絲線勒住了喉嚨。

“啊~”她一身慘叫,只覺得快要窒息,柳千尋手指輕輕一拉,十塵身體往後仰去,被她捏住喉間,“說!巫醫在哪?”

柳千尋陰冷的殺意,讓十塵全身戰栗,她被捏得說不出話,向拂曉發出求救。

“師妹!”拂曉緊張地上前,柳千尋勾住她命門,拂曉不敢動彈,“我們不知道!柳谷主,我們真的不知道,只有先生才知啊!”

“好啊,那就一命換一命,馬上把巫醫帶來,否則我現在就割斷她的喉嚨。”說罷手上力氣加重了一些,那絲線仿佛能封人內力,十塵不能動彈,一口氣拎著,稍有不慎便會被勒死。

“先生!救救我師妹!”拂曉連連求情,扶洺面不改色,望著十塵冷笑,“若是行軍打仗,你這種馬前卒便失去了作用。”說罷他擡手,掌間聚起紅色芒光,化為無形之拳,向十塵彈去。

“呼~”這掌直撲胸膛,一招斃命,十塵口吐一口鮮血,楞楞望著扶洺倒了下去。

“師妹!”拂曉難以置信地望著扶洺,他卻一臉淡定,“少個人分你的秘籍,分淩雲閣寶藏不好嗎?男子漢大丈夫,收起你那憐憫之心,否則如何做大事?”

拂曉嘴巴動了動沒有說話,柳千尋擰眉,甩開十塵屍體,試圖破開淩鈺的鐵鏈,怎奈這鎖鏈堅不可破。

“你別白費心機了,就算你殺了這裏的所有人,也不會知道巫醫在哪,神農谷與淩雲閣納蘭家淵源頗深,我萬不該小覷柳谷主,所以…柳谷主不如歇會吧。”扶洺說罷按下另一重機關,柳千尋腳下石板忽然裂開,整個人掉落了陷井中。

“尋兒!”淩鈺呼喝一聲,身子猛然抽動,鐵鏈將她栓得更緊,地面的磚瓦重新合上,不留一絲痕跡。她小看了柳千尋,離開自己幾年,精研醫術,早已將自己武功造詣提高。

但是尋兒聰慧冷靜,早年做過這種訓練,就算掉落機關應該有辦法出來,淩鈺想到此,暗舒一口氣。

扶洺擅用機關,他為了防著神農谷這些能人,已經為自己留好退路,今天他與淩鈺的仇,便要在此做個了斷。

“扶洺,你想要四大秘術是嗎?”淩鈺望著她,平靜得令人不安。

扶洺臉色微變,眼前閃過幻覺,光耀刺目,讓他一個激靈,像受到驚嚇一般,轉瞬恢覆常態。

“四大秘術,你帶身上了?”他確實想要,他覺得葉冥可以助自己找到,根本不需要再抓納蘭翎或者逼問淩鈺。

“赤練魔爪是最容易走火入魔的武功,你沒有本門內功基礎,根本駕馭不了。”

“少誆我!你以為我會信你嗎?”扶洺懊惱地瞪著他,情緒失控般地吼道:“若非你殺了我兒子,我會落得這般田地嗎?若非你害死我女兒,飛飛會屠城嗎?你真該死,淩鈺,你真該死!”

扶洺抽過拂曉腰上的蛇鞭,望著淩鈺,嗜血的瞳孔發出攝人的笑意:“聽說你早年手段驚人,你們師徒情深,徒弟臨死前看看師父受虐,不知道這個滋味如何啊?”

納蘭翎驚恐地瞪著他,身體蓄力未到時候,她依然發不出任何功力,也沖不破穴道。

“把巫醫帶來,我給你心法和四大秘術!”面對扶洺躍躍欲試的酷刑,淩鈺心心念念巫醫的下落,可扶洺的心智被假秘籍侵擾,思維混亂,情緒時好時壞。

他心生一計,冷笑道,“好!拂曉,去把巫醫帶來。”說罷他附耳向拂曉叮囑了幾句,“記住,我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四大秘術就要到手了,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雖然痛心十塵的死,拂曉卻也只能迎合扶洺,現在不聯手,他日被神農谷和淩雲閣盯上,恐怕也沒有他活命的機會。

“是,先生,我這就去。”

扶洺晃悠手中的蛇皮長鞭,望著淩鈺冷笑,“聽說長公主的十大酷刑,沒有撬不開的嘴,老夫真想知道,你這身傲骨,嘗酷刑時會是何模樣?可惜,刑具不足。”他呼出一口氣,想到兒子的死狀,情緒再次波瀾。

“你將我兒的頭砍下,讓他死無全屍,我就算將你千刀萬剮也難洩我心頭之恨。”扶洺從腰間取出四枚長釘,赤目瞪向淩鈺,咯咯咯笑著:“雖然你被捆著,可我還是得防著你。”說罷,甩手而出。

長釘宛如利箭而去,兩枚穿透左右琵琶骨,兩枚穿透腳腕,將淩鈺身體釘在了墻上。身體瞬間透出了血,淩鈺只是悶哼一聲,忍著劇痛。

“嗚嗚~~”納蘭翎瘋一般地嘶吼,可喉嚨只能發出沈吟的嗚咽,她青筋暴露,深藍的瞳孔開始充血,整個身體猛烈顫抖,每一塊肌肉都在抽搐。

望著淩鈺在眼前被折磨,看著她流血,被踐踏自尊,她什麽都做不了。意志化為一團火,開始與身體對抗,藍眸之淚開始變色,周圍的氣流開始湧動。

“怎麽?舍不得啊?”扶洺望著納蘭翎只能垂死掙紮,譏諷道:“今天就讓你親眼看著你師父被折磨致死,而我也會當著你師父的面,殺了巫醫,什麽是悲痛欲絕,什麽是絕望,今天讓你們好好嘗嘗這個滋味。”

他失去至親的痛苦,定要她們加倍償還。納蘭翎毀了他的計劃,淩鈺毀了他一生的牽掛,這二人都該死。

淩鈺擡眸望著扶洺,發出盈盈淺笑,巫醫活著就好,還活著就好。扶洺自負,驕傲,盲目自信,且練功走火入魔還不自知,唯有讓他占了上風,才有可能讓他的得意忘形,帶出巫醫。

她的身體被粗壯的鐵鏈鎖著,四根長針深深地紮在體內,封住了她的行為。她無謂□□的疼痛,不過皮囊而已,怎抵得上內心的痛楚。

扶洺對淩鈺的折磨還沒有結束,他把玩著長鞭,想到淩鈺皮開肉綻的模樣便興奮。

“呵呵呵呵呵呵~”他手腕轉動,伴隨著陰寒的笑意,長鞭向淩鈺甩去。

“啪!”一條長長的血印,從肩頭劃到腹部,在衣服上開出了花,淩鈺只是身體一顫,面不改色,仿佛對疼痛失去了感知,可納蘭翎卻已咬破了嘴唇,已近崩潰的邊緣,也無法再控制體內洶湧的內力。

她已超出練武之人對身體的駕馭,蜷縮五指時,倒行逆施,血脈倒流,催動了曾經赤練魔爪的內功心法。

瞳色驟變,血紅的眼眶,迸出了血淚。眼前仿佛是一片血海,淩鈺被淹沒其中,正被人虐待。

風乍起,冰棺咚咚咚響起,納蘭翎周身被強大氣流包裹,赤紅的芒光如晚霞拂照,讓這至寒之境,充滿光暈。

“翎兒~”淩鈺見其不妙,想阻止她同歸於盡式的自傷,“不要!不要!翎兒!”

納蘭翎的視線只有血和扶洺惡魔般的影子,耳朵已經失聰,她用盡生命最後的力量殊死一搏。

“啊!!!”一聲淒厲的叫喊,她掙開封穴的束縛,釋放出所有的力量,向扶洺沖去,身影瞬動,扶洺出招抵擋,納蘭翎一招將他制服。

扶洺運功蓄力,他練的赤練魔爪本是納蘭翎胡亂寫的,招式混亂,心法不穩,出招傷敵更傷己。打在納蘭翎身上的魔爪被彈了回來,霎時他七竅流血,納蘭翎扼住他的脖子,五爪揚起,似要將他撕碎。

可她剛想動手,身體一僵,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生死最後一線,她再也撐不下去,身體筆直地後仰,閉眼前望著淩鈺,流出了血淚。

“翎兒!”淩鈺撕心裂肺般的叫聲,震得扶洺五臟六腑俱裂,她憤憤地將四枚長針從體內逼出,手腕輕輕轉動,眸間迸射出寒意,無痕之劍,芒光綻放,捆縛手腳的鐵鏈,頃刻間被她震碎。

“翎兒!”她落入地面,險些沒有站穩,滿身瘡痍,血色一片,身體跌跌撞撞地向納蘭翎移去,走過的地方,拖出一條血痕,琵琶骨,腳腕處鮮血直流,鞭傷撕裂著皮肉,疼得她早已失去了知覺。

“翎兒~”她將納蘭翎攬在懷裏,輕喚道:“翎兒~醒醒好不好?再看我一眼~”

納蘭翎唇角掛著血,雙目緊閉,淩鈺已經感覺不到她的氣息,也探不到她的脈搏。她慌亂地拭去納蘭翎唇角之血,緊緊抱在懷裏,怕她身體冷卻,“沒事的,長寧在,你不會有事的。”

不覺間,已經淚流滿面,她感覺不到納蘭翎的心跳,冰涼的身體已經沒有了溫度。或許,只要抱著她,便好了。只要身體還有熱度,就還有希望。

淩鈺不斷搓揉她的手,不停地呵氣,反反覆覆幾十遍。

“哈哈哈哈哈!”扶洺頭發松散,狼狽不堪,身體被反噬地千瘡百孔,“她已經死了,你再怎麽掙紮都無用。”

淩鈺沒有理他,開始為納蘭翎灌入真氣,哪怕耗盡最後的功力,她也不會放棄!

“先生?”蛇魔拂曉押著一個年輕女子來此,他望著扶洺已是面目全非,整個人趴在地上,連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殺了她。”他指著那女子,用盡全力的吼叫:“殺了她!”

那女子被點了穴,眸間透著驚恐,她便是東巫族第三代巫醫傳人班箬。

拂曉見狀點頭,他擡手正想劈掌而下,忽然一支利劍穿過他的胸膛。他瞪大眼睛望著被穿透的身體,利劍一點一點地拔出,血慢慢從身體裏流出,他顫顫地轉身。一直未出聲的葉冥,冷眼望他,利索地抽出長劍。

“你..你..”拂曉被猝不及防地刺中心臟,身體抽搐兩下,便死了。

扶洺愕然地望著葉冥,她揚劍挑斷了他手筋腳筋,扶洺發出一聲淒厲的叫喊,“葉冥,你個狼心狗肺…”

他開始了無休止的謾罵,葉冥不予理睬,將班箬穴道解開,說道:“快去看看她。”

班箬微微一笑,視線在葉冥身上多留了片刻,“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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