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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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德耶爾!我叫德爾耶!”親王級別的高等魔族吼得那叫一個淒厲, 嚇住了幾乎在場所有魔族。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安路伊斯看著眼前的親王閣下,疑惑地皺起了眉。

“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一道大笑聲從門外傳來,又一個親王的氣息籠罩下來, 此刻, 不大的禮堂裏, 充斥滿了高位高等魔族的氣息。一些實力實在太差的魔族已經承受不住,退了出去。

名叫茨谙的高等魔族親王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神踏馬德爾耶,哈哈哈哈。德耶爾你到底經歷了什麽,這麽慘的嗎?”

德耶爾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冰冷冷的:“茨谙, 你不說話, 會死嗎?”

茨谙:“當然不會。可你為什麽要給自己改名?還裝自己的兄弟?你的兄弟我並不叫德耶爾啊。”他說完, 掃了一眼四周, 才發現氣氛好像怪怪的。

尤其是裏奧,看著他的眼睛跟抽筋了一樣, 都不知道是怎麽做出來那動作的。

茨谙奇怪的道:“你們幹嘛這麽看我?”

德耶爾冷笑:“兄弟,去大西北挖礦嗎?”

茨谙一腦門子問號,他決定忽略這個問題,轉而問道:“那什麽,陛下呢?還有洛德的折射體聽說也覺醒了?怎麽也沒看見啊?”

德耶爾:“洛德沒來真是太機智了,因為有你這個傻逼,我們都得一起涼涼。”

茨谙:“我的兄弟, 你到底想表達什麽?”

一道炸雷聲突然想起在禮堂外, 紫色的雷光甚至透過禮堂的窗戶照進禮堂內各個魔族的臉上。

在場的所有生物都感覺到了那恐怖的威壓, 在這威壓之下,眾多魔族紛紛支撐起自己的域場,數量繁多,族系各不相同的域場交叉在一起,又各自擠壓,偌大的禮堂,頃刻間化為廢墟。

德耶爾心如死灰地看著茨谙:“極北荒原,挖礦,上車。”

雷光只持續了幾秒鐘,但對於在場眾多魔族來說,卻像是持續了幾個世紀。太可怕了,那無與倫比的,令魔連反抗心理都提不起的的強大力量籠罩在在場魔族的胸口。

遠古魔族熟悉這股力量,而現代魔族,也在深入骨髓的傳承記憶裏,找到了這力量的主人。

它屬於魔域尊貴的王。

等到炸雷的餘威也過去,魔族們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他們收斂了各自的域場,開始談論起這道炸雷。

魔王在禮堂外扔了個雷,什麽意思?

“總不能是阻止格歐德恩和人類在一起吧?”有魔猜測道,語氣非常震驚:“我才不相信,格歐德恩能被魔王註意到。”

“快醒醒,怎麽可能。”另一只魔笑道:“格歐德恩誰啊,魔王還能記得他?我覺得應該是對著德耶爾閣下打的雷。之前都好好的,就在茨谙閣下拆穿德耶爾閣下自己給自己套馬甲的時候才打的雷。”

“可是為什麽呢?”邊上的魔族十分不解。

“我知道一點。”一只風魔壓低了聲音道。他這個種族,最多出情報販子,所以周圍的魔族都向他聚了過了。

風魔:“我的同族之前傳過消息,說是冰霜大公家的二少爺在表世界和德耶爾閣下在一起。但是現在德耶爾閣下又說自己不是德耶爾,最大的可能性是什麽?”

“是什麽?”有脾氣急的高等魔族不耐煩和情報販子打太極,直接扔給他一個錢袋:“別提問了,快說。”

接到錢的風魔掂了掂手裏錢袋的分量:“不知道各位看過德耶爾閣下的那一版魔王傳沒有?魔王曾經假扮德耶爾飼養過一只魘。根據剛才德耶爾閣下的表現——註意他喊出自己不是德耶爾的時機,是在冰霜大公詢問他的二兒子的時候,也就是說,冰霜大公家的二兒子確實在‘德耶爾’身邊,但不是這一個真正的德耶爾。”

一個長發魔族皺著臉:“直白點?”

風魔:“我推測,魔王陛下假扮德耶爾和冰霜大公家的二兒子在一起。而且他警告真正的德耶爾不許拆穿,然而德耶爾閣下翻船了。”

眾魔族:“......”

良久,有魔道:“為什麽?陛下自己出馬不是更容易泡到魘?”

魔族們議論紛紛的時候,遠古魔族那邊一片愁雲慘淡。

剛得知前因後果的茨谙目光呆滯:“時空惡魔呢?回檔重來行不行啊?”

時空惡魔瘋狂搖頭:“不行,力量會崩潰,我會死。”

德耶爾拍著他兄弟的肩膀:“你這個名字起得真不錯,慘。不但自己慘,還連累你親愛的兄弟一起慘。”

晏璃在大概分析出自己兒子很有可能和魔王在一起之後,呼吸急促起來。她設想過晏靡今後的很多種結果,唯獨沒想到魔王蘇醒,晏靡傍上了魔王這一種。

她的兒子一出生就受了沈睡中的魔王的祝福,這也許就是冥冥之中,命運的指引。

安路伊斯的眉頭皺的更加深沈。小靡和魔王?冰霜大公的腦子裏滿滿都是兒子被強壯的高等魔族壓在各種地方這樣那樣的腦補,他太清楚高等魔族對魘的掌控欲和手段了。他的小靡,怎麽承受的了?那可是魔王,高等魔族裏,就屬他最會玩了吧?

伊修斯和他爹一個想法,滿腦子都是可愛的弟弟被欺負的畫面,父子倆的腦回路在這一刻驚魔的同步了。

“閣下。”兩人同時沖著德耶爾道:“小靡在哪裏?”

德耶爾:“我是一個要去大西北挖礦的魔,我不知道。”

因為這個小插曲——當然對於金利斯父子來說,禮堂都成廢墟了可不是什麽小插曲——格歐德恩和白宇遙的典禮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裏奧攤開手,對著金利斯和格歐德恩道:“沒辦法,這就是強者的游戲。”

雖然也是一個侯爵,但是裏奧這個侯爵含金量可比金利斯高多了,他說話的時候,站沒站相,就和某種軟骨頭的生物一樣,表情還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味,非常欠揍。

然而金利斯和格歐德恩半句話都說不出來,因為裏奧的域死死壓著他們,讓他們光是喘氣就累得發慌。

而格歐德恩欣賞的堅強人類,早在炸雷的威壓鋪天蓋地壓下來的時候就不省人事。

從某種程度上來,比魘可差得多了。畢竟魘肯定不會隨隨便便地暈倒,他們只會讓事情朝著一種不可描述的方向飛奔,然後,就是憑本事生存了。

頭頂上,聚集起來的雷光又閃爍了兩下,嚇得一眾遠古魔族趕緊腳底抹油。

他們離開之後,很多過來觀禮的魔族也紛紛告辭,場面一下子清冷下來。

晏璃身姿搖曳地站到金利斯面前:“我們這種花瓶呀,只有強者才配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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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靡沈浸在渾身上下充滿力量的喜悅裏,渾然不覺在他身上動作的謝澤淵有那麽一瞬間的停滯。

謝澤淵處理完不靠譜的下屬,低頭咬了一口晏靡的耳朵,引導他把註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身上。

他一邊做一邊問晏靡:“我是誰?”

晏靡繃緊了身體:“唔,是主人。”

謝澤淵:“誰是主人。”

晏靡:“德——啊~不,是謝、謝澤淵。”

謝澤淵握著晏靡的腰,一下將他從桌子上抱了起來,換了臍橙的動作,讓晏靡的重量完全落在那一點接觸點上。

晏靡被頂的差點沒喘過氣來:“啊,主人,太深了。”

謝澤淵:“身體明明很喜歡。”

晏靡的熱情唯有他感觸最深。

......

一場暢快淋漓的運動結束,謝澤淵將晏靡安置到了柔軟的床榻上。之後,他自己獨自回到藏室。他不知道是,在他離開後,晏靡很快睜開了眼睛。

站在巨大明亮的落地窗前,謝澤淵借助魔域的結界,將遠古魔族們拉進了一個遠程視頻魔術中。

德耶爾始終處於失聯狀態,倒是茨谙,頂著一臉鼻青眼腫朝謝澤淵哭訴:“陛下,我真的錯了,我不知道您在泡原來那只魘啊。”

謝澤淵臉色一沈,直接把茨谙拉黑了。

德耶爾被強制性接進視頻,謝澤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讓你幹什麽去了?”

德耶爾:“我是去砸場子的啊。你沒看見,當我們祝福那個小侯爵的時候,他的表情是多麽尷尬。”

謝澤淵:“然後呢?”

德耶爾:“然後就來了個煞筆。我為有這樣的兄弟而感到羞恥。”

謝澤淵冷漠臉。其他遠古魔族都低著頭裝鵪鶉。

過了一會兒,德耶爾道:“就,反正已經翻車了。不然陛下直接承認自己是陛下?反正魘又不知道從前的事情。陛下就說自己怕嚇到他——”

“吱呀”一聲,藏室的大門被推開,晏靡披著絨毯,紅色長發垂落肩頭,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謝澤淵叫了一聲:“陛下。”

謝澤淵有那麽一瞬間手忙腳亂,他強自冷靜下來,關了視頻,看向晏靡。

晏靡朝他走近兩步,忽然跪了下來,低垂著頭顱,斂下眼道:“如果陛下有一天不想要我了,直接放我走吧。不要使用德耶爾閣下的名字騙我,這是我懇求您最後的仁慈。”

謝澤淵恍惚間又回憶起他無論怎麽找都找不到紅發魔物的時候,也是他親手放走的魘,然後,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強烈的失去感讓謝澤淵的力量直接暴動了。

他狠狠摟住晏靡,利齒瞬間長出,刺進晏靡雪白的脖頸。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魔王的低語降落在晏靡的意識海中,那是對魘來說充滿誘惑的宣誓,帶著晏靡一起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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