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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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澤淵帶著魘前往了無盡之海中的一座行宮, 這裏有著和魔王宮如出一轍的建築布置, 謝澤淵熟悉, 晏靡也熟悉。

他們走在行宮中庭的磚紅色走廊上,晏靡還記得這裏的門廊下終年盤踞著盛放的紫藤花。藍紫色的花朵一簇簇擠在一起, 風一吹,就搖曳出美麗的風姿。

像這樣毫無攻擊性的植物,只有在強大的高等魔族領地才能看見。他們依靠充沛而平穩的魔素生長, 一旦受到外界破壞,很容易便會枯萎。也會有其他魔族在它們才剛長成的時候就摘取收貨,用來販賣給鮮花商人將它們制作成價格昂貴的裝飾品,供貴族們消遣使用。

晏靡有時候覺得他們魘和這些毫無攻擊性的植物一樣, 唯有被圈養起來, 精心照料才能綻放地更加絢爛鮮活。

高等魔族不懂愛,只知道占有, 魘也同樣如此。他們同樣不理解愛情, 所追逐的只是他們心中認定的強者。

遠古時代的高等魔族和魘,屬於魔族的shou性比現代要強得多, 在不斷的傷害與試探裏,一場長達千萬年的拉鋸始終進行著。

晏靡在很久以前率先拿下一局, 現在卻愈發感覺力不從心。他覺得自己捉摸不透魔王在想什麽,無論是故意叫錯德耶爾的名字,還是展現“剖開真心給你看”, 謝澤淵都不為所動。

不, 也不全是不為所動。就是動的方式, 不太對。

晏靡亦步亦趨地跟著謝澤淵,門廊下,那些原本盛放的紫藤花因為主人長時間的沈睡而枯萎,看上去蕭條又衰敗。晏靡的目光掠過紫藤花,放到謝澤淵的身上。

他換下了在表世界裏常穿的白襯衫,穿上一席黑色長袍,袍角的地方畫著繁覆的魔紋,那是高階附魔的紋樣。他衣服前襟處垂掛著金色流蘇,晏靡看著他走路的步伐,甚至可以想象那條讓他又愛又恨的流蘇是怎樣隨著謝澤淵行走的動作輕輕搖擺。

魔王走在前面的時候,從不會向後看上一眼。沒有誰值得他回頭。所以晏靡的目光肆無忌憚的停留在謝澤淵的身上。

他不知道為什麽謝澤淵突然帶著他來到這裏,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但魘有個優點,想不通的事情不會七想想,他們非常務實,實際到讓高等魔族有時候都氣的牙癢癢。

就好比現在,謝澤淵一路上都在等晏靡主動開口,哪怕是問一句:“主人,我們去幹什麽?”然而沒有,別說問個問題,到了魔域的魘,比在表世界的時候說話還要少,更多時候都用肢體語言和眼神來表現自己的想法。

謝澤淵想逼他開口,還要用到點特別的手段。

魔王謝對此非常不滿,而作為人類養成的那一部分情緒卻又樂此不疲地想要撬開晏靡的嘴,想聽聽他內心深處真實的想法。

中庭的走廊並不長,很快,他們走到了盡頭。謝澤淵推開宮殿大門,一座藏館展現在兩人面前。

巨大的透明落地窗被厚重的簾子遮擋,謝澤淵拉開窗簾,一整片猩紅玫瑰映入眼簾。這些玫瑰和門廊下的紫藤不一樣,它們妖異又兇悍,在缺少魔素的情況下,會主動攻擊路過的一切生物來維持自己的養分。

猩紅玫瑰怒放著,在陽光下,嬌艷異常。

謝澤淵推開了窗戶,朝著晏靡道:“過來。”

晏靡走上前去。

謝澤淵伸出手,輕易折斷了一支猩紅玫瑰,他讓晏靡找出一個玻璃培養皿,將猩紅玫瑰的花瓣全部摘下放入。

他一共折了十三支猩紅玫瑰,其他還沒被折掉的玫瑰花瑟瑟發抖,生怕下一支就輪到自己。直到謝澤淵停手,並離開落地窗,猩紅玫瑰們才重新迎著微風展露身姿。只是原本一整片的玫瑰叢,現在禿了一小塊,看上去及其不和諧。

謝澤淵一手拿著盛滿玫瑰花瓣的培養皿,一手從身邊的架上抽出一根研磨棒,他走到藏館的桌前,開始細細研磨那些飽滿的玫瑰花瓣。

猩紅玫瑰如同它的名字一樣,顏色是血紅的,帶著輕微的血液的猩甜味道。晏靡站在謝澤淵的身邊,看著他將玫瑰花瓣一點點磨碎,最終完全化成了鮮紅的汁液。

這一步謝澤淵用了很長一段時間,他的耐心足夠好,動作不急不慢,賞心悅目。晏靡看著他修長的指節和手背上隱約的青筋,感覺身體又要癱軟下去。

謝澤淵放下研磨棒,將玻璃培養皿端在手中,他調動魔素,移開了桌上所有的東西。

晏靡呼吸一滯,他想到了什麽似的飛快地瞄了一眼魔王。

謝澤淵端坐在高背椅上,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弧度。

“上去。”他朝著清空的桌揚了揚下巴:“衣服脫了趴好。”

魘在高等魔族的命令下,呼吸急促,晴域被催動,他馴服地褪去衣衫,趴伏到桌上。原晶礦石打磨的桌有著冰涼光滑的質感,晏靡灼熱的肌膚貼在上面,感覺一陣舒爽。

耳邊聽見抽屜打開的聲音,晏靡轉過頭,看見謝澤淵從抽屜中拿出一支潔白的羽毛筆。

在晏靡的註視下,謝澤淵忽然翻轉手腕,讓羽毛筆的羽毛朝下,輕輕掃過晏靡的後背。

“唔。”羽毛尖端的柔軟和根部貼近根管處的堅硬形成奇妙的觸感,在後背上游走,晏靡仰起頭,不禁低吟出聲。

羽毛游走到晏靡的腰部,這地方本就和挺翹的臀部形成誘人的凹陷,現在因為晏靡抱臂趴伏的動作而更加曲線分明。

謝澤淵加重力氣,來回掃過那迷人的凹陷處。

晏靡被弄得難耐異常。

他眼中氤氳起一片水霧,朝著謝澤淵露出渴望的眼神。

然而謝澤淵卻突然停手。

他捋了捋亂掉的羽毛,重新拿好了筆。

晏靡瞪大著眼睛,似乎想不明白謝澤淵是怎麽能在這種時候停手的。

謝澤淵輕笑了一聲:“別急,一會兒給你。等會兒,就不許叫不要了。”

說著,他咬破自己的手腕,盛滿玫瑰花汁的玻璃培養皿裏滴進了謝澤淵的血液。

高等魔族的自愈能力很棒,他自己咬出的傷口不過片刻就回覆過來。謝澤淵沒再管手腕上那個淺淺的紅色印記,用羽毛筆蘸著混合了他血液的玫瑰花汁在晏靡的背上落筆。

那汁液是冷的,筆尖有些硬,謝澤淵落筆很穩,繪制速度非常快,他的力量時重時輕,晏靡的背部隨著他的落筆,輕輕顫抖。

些微的刺痛在酥麻的感覺下被分散消弭,謝澤淵的動作也從晏靡的背後逐漸下移。

驀地,晏靡發出一聲輕呼,臀峰死死夾住了羽毛筆。

謝澤淵放下端在手裏的玻璃培養皿,稍微用了點力道拍了拍他的臀瓣。

謝澤淵:“別動,放松。”

......

好不容易等謝澤淵完了工,晏靡渾身上下布滿一層薄汗。他的背部,一片覆雜的魔紋被繪制在上面,一個接一個,環環相扣,流暢又神秘,最後一部分深埋入兩瓣桃丘,消失在視野中。

謝澤淵滿意地看了看他的作品,將用完的工具隨意丟棄在地毯上。他一手撐著桌,一手拂去晏靡背上的薄汗:“現在,我們開始你想要的。”

......

謝澤淵掐著晏靡的腰,動作兇橫地撞擊著。

晏靡感覺到背部的花紋開始發燙,那是比他體溫還要灼熱的溫度,隨著謝澤淵的動作,他的後背的燒灼感也越發強烈起來。

他開始抗拒,掙紮著想要逃開。卻始終被高等魔族牢牢壓制。

換做是從前的魔王,這會兒只會摁著魘強行承受他的給予,沒有解釋,也沒有安撫。只能靠魘自己領會魔王的意圖。

但現在,謝澤淵細碎的吻落在晏靡的脖頸和耳邊,他的聲音帶著奇異的安撫味道,在晏靡聽來溫柔地一塌糊塗:“忍一忍,很快就結束了。”

意識升上天穹,眼前盡是閃爍的小星星。

謝澤淵放開了他,坐回高背椅上。

晏靡花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意識,然後,他就在第一時間感受到了來自身體內部的直觀變化。他舉起手,刷的一下彈出爪子。

鋒利的指甲瞬間在硬度極高的桌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

晏靡呆呆地看著桌上的痕跡,手指動了動,確實是他的指甲造成的沒錯。這種強度,是原來的他絕對做不到的!

他驚喜地看著謝澤淵,手腳並用,從桌上爬起來朝著謝澤淵的懷裏撲去。

“主人,這是——”

“噓——”謝澤淵豎起一根手指抵住晏靡的嘴:“現在別說其他的,我們先來談談這個問題。”

他讓晏靡正對著被他劃出痕跡的桌:“要怎麽賠償我這張桌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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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金之惡魔領地。

冰霜大公的來到絕對是魔域新聞卦的重點項目,幾乎所有高等魔族都知道冰霜大公的寶貝二兒子之前是和金之惡魔一族的侯爵公子說好了要定契約的。

現在,小侯爵帶了個人類回來,還辦婚禮。看冰霜大公一行冰霜惡魔這一臉的冰霜樣,怕不是來砸場子的?

魔族的好戰因子被激起,前擁後擠地想看故事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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