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小本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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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到謝榛是在七月初，期末考試的考場上。
他跟文卿又分在了一個考場上，文卿進去的時候他正坐在裏面轉筆玩，看見文卿之後擡了擡眼皮，然後低下頭去繼續玩自己的。
離考試還有十分鐘，文卿把書包放到自己的位置上，過去問道：“這段時間在忙嗎？一直沒在學校看見你。”
謝榛慢慢擡起頭，只是一個多月沒有見面，他比之前消瘦了許多，原本漂亮的眼睛下面掛著媲美熊貓的黑眼圈，身上有橫七豎八的小傷口，胳膊上多了好幾個香煙燙出來的煙疤，也不知道這個月他發生了什麽。
他斜著眼睛看文卿，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似乎文卿問了什麽好笑的問題一樣，他說：“忙。”
文卿不喜歡他這怪模怪樣的腔調，被他用軟釘子頂了一句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說，謝榛指了指文卿身後，說：“老師來了，好學生。”
文卿皺著眉頭轉身回了座位。謝榛從內而外的在拒絕他人的幫助，對於這種自暴自棄的人，實在讓人沒辦法。
考試為期兩天半，直到考試結束他們也沒有更多的交流。
考最後一場生物的時候，謝榛甚至提前交卷出了考場。
文卿走出教學樓，擡頭擋住強烈的日光，太陽炙烤著大地，熱浪翻滾而來，暑假到了。
文勝國和陳潔早就來到學校，幫著孩子們把被褥打包回家，一家四口打了兩輛車才把所有東西都帶回來。
下午陳潔包了餃子，一家人一起吃個飯。
陳潔聽著文佑嘮叨班裏的同學如何、考試的時候如何，突然問文卿：“文卿，你們那個班長怎麽樣了？”
文卿了解陳潔，知道她肯定是聽說了什麽跟謝家有關的才這麽問，她反問道：“他怎麽了？”
陳潔還是那副閑聊的樣子，並沒有因為這個孩子來過自己家、跟自己的女兒是同學而有什麽特別的關註，她說：“他爸爸卷了幾百幾千萬跑了，他媽跟他又搬回來住了。前幾天咱們鄰居看見他媽了，哎呦嘖嘖嘖，聽說那個女人現在都瘦的不成人樣了。你們都不在家，不知道他們家被人圍住追紮是什麽樣子，那吆喝聲大的，在咱們家聽著就嚇人。”
文卿有些不敢相信，雖然趙雪露已經跟她說過，但是她總覺得那是從“親戚的親戚”哪裏聽來的不準確的消息，然而今晚陳潔這麽一說……
文勝國也感嘆了一句：“那孩子人倒是挺好的，有時候碰上就順手幫幫忙，提個東西搬個貨。”
陳潔不屑道：“孩子好有什麽用？攤上那麽個爸媽，長在這麽個家庭，他這輩子是好不了了。”
文勝國唏噓不已，想要幫上一把，說：“他家要是這出了事缺錢，再碰上他的時候就讓他到咱們店裏來幹活怎麽樣？正好店裏缺人。”
陳潔把碗筷重重放下，發出“嘭”的一聲，她臉上凝著寒冰，尖聲道：“你沒聽見他們家都被要債的追上門了嗎？你怎麽就有那麽大的膽子去惹那一家人！我還想找找人把文卿換個班上課呢！不許！我不管別人，反正咱們家的人誰都不需去跟那家人接觸！”
文勝國也是一時善心，他沒想到陳潔會如此反對，他被吵得頭疼，煩躁地應道：“行行行，聽你的。”
陳潔不依不饒，數落起文勝國沒完沒了：“你什麽時候這麽有愛心了？別人看見這種人家都繞著走，你怎麽還湊上去啊？真要缺人你不會雇人啊？”
文卿趕緊打圓場道：“爸、媽，那邊缺人的話我跟文佑暑假就跟著過去幫幫忙，咱們吃飯吧。”
陳潔和文勝國對視一眼，覺得文卿這個提議有點意思。
文佑這段時間又高了一點，身體也挺壯實，這會兒本來在埋頭捧著碗筷吃飯，聽見文卿的話他轉了轉眼珠，跟陳潔開條件：“媽，要我過去也行，你得給我和姐姐開工資。”
陳潔笑話他：“你們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給家裏幫忙還要給你們開工資？”
文勝國倒是同意了：“給，給你們工資。”這次輪到他阻止陳潔的話，“孩子們大了就應該鍛煉鍛煉，讓他們跟著過去，給他們開工資。”
他轉頭對兩個孩子說道：“你們要是能堅持兩個月，爸爸就額外加一個月的工資給你們。”
文佑一聲歡唿，覺得這個主意棒極了。
晚上，文卿發短信給唐聽雨，【我們放暑假了，你們呢？】
唐聽雨回覆的很慢，文卿寫了好幾頁《暑假作業》之後他才發了一句簡短的信息【我沒有暑假】。
文卿疑惑地發短信問他：【怎麽會沒有暑假呢？】
這次他回的很快：【家裏安排了訓練】
文卿拿著手機，有時候跟唐聽雨發短信好像在跟謝榛說話一樣，有來無往，讓人不知道接下來怎麽聊。
文卿把手機丟到一邊，脾氣也上來了，她不回了！
冷戰冷暴力神馬的，來吧！
這世界不是圍著他唐聽雨轉的！
洗刷！睡覺！
讓文卿沒想到的是，一夜輾轉難眠，前世今生的夢境又糾纏上來，淩亂的畫面充斥著大腦，在夢裏她沒有畫筆，什麽都沒有，穿著一身光鮮亮麗的衣服一路奔跑，明明很累卻無法停下來喘口氣，周圍的人都看不清臉，只是大聲的嘲笑她、使喚她……文卿醒來的時候大口喘氣，跟缺氧一樣，夢裏那些灰暗的畫面讓她早上起來之後心情更壓抑了。
穿戴整齊之後文卿出臥室才發現她居然是最後一個起床的，文佑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破天荒早起一次，看見姐姐傻呆呆的站在門口反過來笑話她：“姐，今天就屬你最懶了，我買了豆腐腦，你趕緊去洗刷來吃啊。”
早飯餐桌上，文佑一直保持著這種興奮，不停的提問些類似“我要去做什麽？”“會不會很累？”“怎麽收錢？”“東西多不多？”“價格好記嗎？”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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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文卿又分在了一個考場上，文卿進去的時候他正坐在裏面轉筆玩，看見文卿之後擡了擡眼皮，然後低下頭去繼續玩自己的。
離考試還有十分鐘，文卿把書包放到自己的位置上，過去問道：“這段時間在忙嗎？一直沒在學校看見你。”
謝榛慢慢擡起頭，只是一個多月沒有見面，他比之前消瘦了許多，原本漂亮的眼睛下面掛著媲美熊貓的黑眼圈，身上有橫七豎八的小傷口，胳膊上多了好幾個香煙燙出來的煙疤，也不知道這個月他發生了什麽。
他斜著眼睛看文卿，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似乎文卿問了什麽好笑的問題一樣，他說：“忙。”
文卿不喜歡他這怪模怪樣的腔調，被他用軟釘子頂了一句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說，謝榛指了指文卿身後，說：“老師來了，好學生。”
文卿皺著眉頭轉身回了座位。謝榛從內而外的在拒絕他人的幫助，對於這種自暴自棄的人，實在讓人沒辦法。
考試為期兩天半，直到考試結束他們也沒有更多的交流。
考最後一場生物的時候，謝榛甚至提前交卷出了考場。
文卿走出教學樓，擡頭擋住強烈的日光，太陽炙烤著大地，熱浪翻滾而來，暑假到了。
文勝國和陳潔早就來到學校，幫著孩子們把被褥打包回家，一家四口打了兩輛車才把所有東西都帶回來。
下午陳潔包了餃子，一家人一起吃個飯。
陳潔聽著文佑嘮叨班裏的同學如何、考試的時候如何，突然問文卿：“文卿，你們那個班長怎麽樣了？”
文卿了解陳潔，知道她肯定是聽說了什麽跟謝家有關的才這麽問，她反問道：“他怎麽了？”
陳潔還是那副閑聊的樣子，並沒有因為這個孩子來過自己家、跟自己的女兒是同學而有什麽特別的關註，她說：“他爸爸卷了幾百幾千萬跑了，他媽跟他又搬回來住了。前幾天咱們鄰居看見他媽了，哎呦嘖嘖嘖，聽說那個女人現在都瘦的不成人樣了。你們都不在家，不知道他們家被人圍住追紮是什麽樣子，那吆喝聲大的，在咱們家聽著就嚇人。”
文卿有些不敢相信，雖然趙雪露已經跟她說過，但是她總覺得那是從“親戚的親戚”哪裏聽來的不準確的消息，然而今晚陳潔這麽一說……
文勝國也感嘆了一句：“那孩子人倒是挺好的，有時候碰上就順手幫幫忙，提個東西搬個貨。”
陳潔不屑道：“孩子好有什麽用？攤上那麽個爸媽，長在這麽個家庭，他這輩子是好不了了。”
文勝國唏噓不已，想要幫上一把，說：“他家要是這出了事缺錢，再碰上他的時候就讓他到咱們店裏來幹活怎麽樣？正好店裏缺人。”
陳潔把碗筷重重放下，發出“嘭”的一聲，她臉上凝著寒冰，尖聲道：“你沒聽見他們家都被要債的追上門了嗎？你怎麽就有那麽大的膽子去惹那一家人！我還想找找人把文卿換個班上課呢！不許！我不管別人，反正咱們家的人誰都不需去跟那家人接觸！”
文勝國也是一時善心，他沒想到陳潔會如此反對，他被吵得頭疼，煩躁地應道：“行行行，聽你的。”
陳潔不依不饒，數落起文勝國沒完沒了：“你什麽時候這麽有愛心了？別人看見這種人家都繞著走，你怎麽還湊上去啊？真要缺人你不會雇人啊？”
文卿趕緊打圓場道：“爸、媽，那邊缺人的話我跟文佑暑假就跟著過去幫幫忙，咱們吃飯吧。”
陳潔和文勝國對視一眼，覺得文卿這個提議有點意思。
文佑這段時間又高了一點，身體也挺壯實，這會兒本來在埋頭捧著碗筷吃飯，聽見文卿的話他轉了轉眼珠，跟陳潔開條件：“媽，要我過去也行，你得給我和姐姐開工資。”
陳潔笑話他：“你們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給家裏幫忙還要給你們開工資？”
文勝國倒是同意了：“給，給你們工資。”這次輪到他阻止陳潔的話，“孩子們大了就應該鍛煉鍛煉，讓他們跟著過去，給他們開工資。”
他轉頭對兩個孩子說道：“你們要是能堅持兩個月，爸爸就額外加一個月的工資給你們。”
文佑一聲歡唿，覺得這個主意棒極了。
晚上，文卿發短信給唐聽雨，【我們放暑假了，你們呢？】
唐聽雨回覆的很慢，文卿寫了好幾頁《暑假作業》之後他才發了一句簡短的信息【我沒有暑假】。
文卿疑惑地發短信問他：【怎麽會沒有暑假呢？】
這次他回的很快：【家裏安排了訓練】
文卿拿著手機，有時候跟唐聽雨發短信好像在跟謝榛說話一樣，有來無往，讓人不知道接下來怎麽聊。
文卿把手機丟到一邊，脾氣也上來了，她不回了！
冷戰冷暴力神馬的，來吧！
這世界不是圍著他唐聽雨轉的！
洗刷！睡覺！
讓文卿沒想到的是，一夜輾轉難眠，前世今生的夢境又糾纏上來，淩亂的畫面充斥著大腦，在夢裏她沒有畫筆，什麽都沒有，穿著一身光鮮亮麗的衣服一路奔跑，明明很累卻無法停下來喘口氣，周圍的人都看不清臉，只是大聲的嘲笑她、使喚她……文卿醒來的時候大口喘氣，跟缺氧一樣，夢裏那些灰暗的畫面讓她早上起來之後心情更壓抑了。
穿戴整齊之後文卿出臥室才發現她居然是最後一個起床的，文佑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破天荒早起一次，看見姐姐傻呆呆的站在門口反過來笑話她：“姐，今天就屬你最懶了，我買了豆腐腦，你趕緊去洗刷來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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