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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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唐兩人甚至只來得及張大嘴巴,眼前的一切就已經全部完結。

接下來的場景好像電影一般,文卿記得不甚分明,似乎有人在她耳邊喊著“唿叫指揮中心,聽到回答!目標在這裏,找到了!”,然而聲音卻像是從幽深的水下傳來,隔著厚重的水層傳進她的耳中。

身邊的唐聽雨被人拉開,文卿下意識的拉住他的手,她總覺得這事兒還沒完,不能讓聽雨離開他的身邊,他們還很危險,他們只有彼此可以依靠!

轉瞬她又覺得奇怪為何會有這種想法,然而未等她思考明白,她已經墜入了黑暗之中。

刺目的陽光打到眼皮上,眼底猩紅一片,唐聽雨略微恢覆了點意識,但是緊接著消毒水的味道就爭先恐後湧入鼻腔,耳邊傳來嗡嗡的低聲交談的聲音。

他剛剛想要翻動身體,胸口的刺痛猛地沖上大腦,身體的感官開始蘇醒,胸腔疼的像要裂開一般,唐聽雨忍不住咬牙悶哼一聲。

“聽雨?聽雨?你醒了?快叫醫生!”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女聲陡然竄進他的耳朵裏,嗓音裏帶著掩不住的沙啞。

唐聽雨努力睜開眼睛,轉過頭去,熟悉的精致眉眼,紅唇高鼻,燙卷長發,他的眼睛實在幹澀,幹脆又閉上,啞聲喊道:“媽……”

“聽雨……”張訪晴回頭沖著門外的保鏢大喊,“醫生呢?怎麽還沒來?”

唐聽雨剛醒過來,一聽見這麽大是聲音腦袋裏嗡嗡直響,難受的晃動腦袋,他突然睜開眼睛,疑惑道:“我怎麽在這兒……你怎麽,來了?”

張訪晴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聲音裏掩不住的疲憊:“你都躺了一天了,出了這麽大的事兒,我肯定從京城回來看你。”

出了這麽大的事兒……

面包車、彪形大漢、被捆、小屋、秦強!文卿!那晚的一幕幕電影一樣閃過腦海。

唐聽雨費力地扭頭問:“媽,跟我一起的那個女生呢?她在哪?她怎麽樣了?”變聲期的公鴨嗓加上這幾天滴水未沾,聲音嘶啞得根本不像是人發出來的。

張訪晴好不容易聽清楚兒子說什麽,皺眉道:“在隔壁呢。”

唐聽雨撐著身體要起來,立刻被旁邊的醫護人員制止了,他盯著張訪晴執意問道:“那個女孩怎麽樣了?傷的重不重?”

張訪晴沒想到兒子醒來最先關註的居然是那個小姑娘,她心裏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但還是回答他道:“還沒醒,醫生已經給她診治了,胳膊骨折,其餘都是皮外傷……她爸媽陪著她呢。”

幾個醫生從外面魚貫而入,張訪晴退到一邊,看著他們問診。

唐聽雨一言不發任由醫生擺布,大概過了幾分鐘,他忽然擡頭看著張訪晴說:“媽,把二叔叫來,帶上警察。”

張訪晴心疼兒子,安撫道:“我已經通知你二叔他們你醒了,你聽話先休息,叫警察也不急在這一時。”

唐聽雨的表情執拗,毫不退讓,沙啞著聲音堅持:“叫來,都讓二叔叫來!”

拗不過兒子,張訪晴出門跟保鏢多吩咐了兩句,正好碰到抽煙回來的唐奕禮,兩個人進來時醫生剛檢查完。

唐奕禮直接問道:“醫生,我兒子怎麽樣?”他的語氣冷淡,有種長期處於高位者的威嚴和傲慢。

主治醫生顯然經常接待這些特護病房的家屬,絲毫不在意他的語氣,推了推眼鏡進行了專業的講解。

唐奕禮很快就打斷他的長篇大論,簡短問道:“你不用跟我說這些,只告訴我他身體怎麽樣,是否需要動手術、是否會有後遺癥?接下來怎麽護理,我們能做什麽?”

主治醫生笑笑:“唐先生還請放心,患者只是機械性損傷,有些皮下出血,新傷看起來會比較嚴重,大約兩到四周會恢覆,小朋友恢覆的速度還要快一些。”

唐奕禮點點頭,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也就沒再問了。

張訪晴到底是當母親的,心裏有些不安,插話問道:“我們怎麽給他補充營養,有沒有什麽和藥物相克需要註意的?”

“現在可以少量進食流質食品,畢竟餓了好幾天,腸胃虛弱,不能一下子吃太多。稍等我們幾個醫生會商議一個理療方案,營養補充方面也會一起寫上。”醫生微微一笑,“他的內臟得到了很好的保護,並未受到損傷,靜養一段時間就可以了。相比而言,還是隔壁那個小姑娘傷得要厲害些。兩位家長可以放寬心,小朋友和兩位家長都要保持一個良好積極的心態,這樣才有利於恢覆健康。”

張訪晴點點頭,不安的情緒緩和了許多,馬上又回覆了優雅雍容的氣質。想起兒子剛才的追問,她隨口問道:“那個小姑娘醒了嗎?”

醫生回道:“還沒有醒來,不過她的胳膊骨折已經處理好了。”又看了病仔細核對一下,道:“受了些皮外傷,除了骨折之外,還有一些皮下淤血,已經驗過傷了。”

唐聽雨張嘴想要問些什麽,但最後還是咬牙忍住了,低著頭一言不發,只手指攥著床單指節都發白了。

唐奕禮和張訪晴兩人就引著醫生往門外走去,絲毫沒有註意到他的異樣。

唐聽雨兩天多沒進食,這會兒送來些白粥,他也悶頭吃了,沒有絲毫少爺脾氣,只是一鼓作氣的吃著,像是賭氣一樣積攢著力氣。他吃完白粥沒多久,二叔唐奕和就到了醫院,身後跟著兩名警察。

唐市長進來之後一眼看到病床上的侄子就倒吸一口涼氣,唐聽雨頭上的傷痕正是最嚴重嚇人的時候,比他之前看到的還要嚴重,額頭血管豐富的地方黑腫一片,嘴角也是青青紫紫的,脖頸、手腕這些露出來的地方都沒有一片完好的皮膚。

唐聽雨見著唐奕和過來露出個微笑來,嘶啞著聲音喊道:“二叔。”他心裏的軟弱和委屈一下子湧出來,眼圈不自覺的就紅了,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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