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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蒼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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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推算出這個引子是什麽東西沒有?”怡河走到他的面前手抓著他的臂膀,表情嚴肅的盯著他看。

“是人!”參瞳巫長也同樣的對著她看,“牽引著它們相撞的引子就是人,而且還是兩個人!星象預示,他們的出現將會加速我們塔爾中的滅亡!”

人......

什麽人?!

怡河的身體釀蹌著向後撤退,臉上的神情變幻莫測,一手扶著椅子把,將身體緩緩坐了下去。

“我想到了兩個人,只是他們不可能在這裏,不可能......”怡河在苦笑。

參瞳巫長試探著問道:

“是誰?”

“是......”怡河剛說完一個字就繃住了臉,擡頭看向參瞳巫長,“是誰我需要相信匯報嗎?”

參瞳巫長頓時嚇得將頭低了下去。

——這個城主還真如傳言所說的,性情陰晴不定!

——要不是一百五十年前藺老城主力排萬議強意要她作為下一任的城主,說實話,她和藺老城主的獨女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參瞳巫長低垂著隱入暗色中的瞳眸泛著狡黠又陰毒的光。

“眾巫長還有什麽話沒與我說嗎?”怡河從椅子上站起來,眼睛看著五位巫者。

五位巫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沈默著沒有說話。

怡河冰涼的手指撫上發痛發脹的穴頭,搖著頭。

是夜,在東方的那一縷緋紅升起前刻,怡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拉上窗簾,擋住即將出頭的太陽,漆黑一片中,她未脫衣服的將自己全部埋進了被子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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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已經有兩個月的時日了,此時的洛奈安靜的坐在一間茶館的茶桌旁,飲著杯中香茶,玄月劍就安放在左側桌邊。

整個小店裏除了洛奈和店家之外再沒有了一個飲茶的客人,空空蕩蕩安靜的很。

他舉起茶壺為自己續茶,茶壺空空,只倒出一兩滴出來。

茶館的小二兒眼尖的趕來,熟練的為洛奈的茶杯中倒入剛煮出來的茶水,順手拿下肩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桌上的水漬。

洛奈無聲的將一錠碎銀子放到桌上,端起茶壺繼續為自己倒茶。

而那個小二兒也無言,將桌上的碎銀子收入腰間,沖著洛奈點點頭後就轉身離去了。

洛奈將茶杯舉到嘴邊輕吹,俊俏年輕的臉龐上沒有一絲表情。

就在蕭雪要閉關驅毒的前夜,一直住在那上面的月茗就到他的房間找過他。

開門見山。讓他下山。

洛奈向她說明了自己在來這裏之前的境況,一直困在山上下不去。不料她沒有絲毫的驚訝,而是輕輕一笑說讓他再出去試試,並保證他這次一定能下山去。

果真,半日就到了山底。

洛奈將玄月劍拿入手中,迎著耀眼的陽光走到了店門口,停頓片刻之後,沿著街道朝東走去。店家也收拾著往外走呢。

在下山來的這兩個月裏他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這裏的百姓們都不耕種!

荒置田地,午時一到便如同約定好似的跪拜於泥土地上,低聲虔誠的禱告著什麽。

這種景象洛奈並不陌生。

那個常年住在潔心殿的月茗姑娘就經常這樣雙手合十的禱告。

仿佛真的有那麽一個人在聽著她的感恩亦或是懺悔。不論白天黑夜,只要她在祈禱,那人就能聽的到。

不,那已經不是人,而是神了。

在這裏也是,成千上百的百姓們聚集在一起,漫天飄蕩的都是如蚊子般嗡嗡的禱告聲,可卻也沒見到有哪個神趕來,然後將他們從無盡的苦痛中解救出來。

洛奈直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們在向誰禱告,又在祈求著什麽。

只是曾在一個失眠的夜晚這樣問過自己:

——這片外表安寧的土地上究竟正在發生著什麽......能讓這些淳樸的老百姓們放棄自力更生織布耕田的本能.......只盼著天人來解救?

......

昨夜剛下過雨,此時狹窄又凹凸不平的泥土道上積滿了雨水。

成群成群的老百姓們擠在這條小道上,都向著同一個方向,都帶著同一個表情,熙攘的人潮之中洛奈高挑俊朗的身影是那麽的明顯又寂寞。

今日的他要隨著這些人到一個地方去。蒼焰山。

聽說這個地方今日要發生一件大事,城主也會到場,全體百姓都要到那裏去觀看。洛奈自然不會放過這麽一個近距離接觸到塔爾中城主的機會。

直到現在他都有一種預感,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

——這個塔爾中一定在遭受著一種無法扭轉局面的遭難,而遙遙的聖朝就是他們垂涎的獵物,可以幫助他們死地重生。

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免不了人擠人,腳跟碰腳尖的的事情發生。

洛奈將一個不幸被人擠倒在地的老人扶起來。

“老人家,你沒事吧?”

被洛奈扶起來的老人身體已經顫顫巍巍的站不住了,滿頭的枯枝白發,深陷入眼眶中的眼睛費力的睜著,想要看清這個將自己扶起來的年輕人。

“老人家,眼看著前面的路越來越難走了,旁邊有個店,要不然我把你扶到那裏去坐坐?”

老人手緊緊抓著洛奈的胳膊撐著自己的身體。

只是簡單的說:“不行,我要走哇。”

“依你的身體恐怕沒有辦法繼續往前走了吧。”洛奈實話實說。

他只是不明白,既然他都已經是這樣的身子骨了,何必非得逞強跟著人群到那裏去。

老人家顯然是不決定領洛奈的情,他將手松開,極其緩慢的將自己的身子在狹小的空間中進行偏轉,腦袋重新面對著人群前進的方向。

“不行啊,我必須要去啊,最後一次機會......我再不能錯過了啊。”

“那我扶著你走吧。”

老者褶皺的臉上揚起極為僵硬的笑容,卻越說越激動,“謝謝了小夥子,就算是你不扶著我我都一定要去的,沒有人能阻擋我要見她的決心,沒有人!等到了那裏你就知道了。”

洛奈默不作聲的扶著他,在他說完這句話後仔細看了看他的臉龐又將頭轉回來,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而這個老人卻說了一路,來來回回也就是同樣的一句話,不能再錯過了啊。

不能再錯過什麽,什麽事那麽重要,重要到能讓他不顧身體安危也要趕到蒼焰山去。

洛奈沒有問。他相信到了那裏就會知道了。

......

當洛奈來到蒼焰山底的時候已經有大批的百姓聚集在這裏了,還有許多看似士兵的人圍著蒼焰山開辟出了個道兒,將所有的百姓都阻隔到了外面。

洛奈放眼四望,方圓百裏黑壓壓的都是人頭。

“這就是塔爾中全部的百姓啊。”洛奈禁不住感慨。

感慨這裏雖然人多,卻寂靜的恍若無人!

這裏沒有一個人在說話,來到這裏之後都安靜的仰著頭望著一塊地方,虔誠的等著那人的到來。

......

當第五次報時的人進來報時時,怡河面帶笑容的從軟榻上起來了。

她轉身緩步走向一直恭候在這裏的白衣男子,將手舉了起來,眼睛挑釁般的看著他,“走吧。”

櫟嵐看她一眼,然後無聲的將胳膊墊到了她的手下,面態高冷眼神卻溫柔如水,扶著她走了出去。

冷殿之下,一襲淺灰色衣袍的嚀茗護法看到緩緩走出來的兩人後急忙迎了上去,而在看到兩人接觸著的手與臂時神色卻有一瞬的不自在。

或許也可以說是嫉妒。

而後他將目光放到怡河的臉上,輕聲說:“六位阿姆已經入轎,城主需不需要再去看看她們,畢竟一個時辰之後她們就要以身殉山了。”

“不用了,這是她們的榮幸,不要說的跟讓她們受多大委屈似的。”怡河緩聲嗔怪。

“是,城主您的轎在這邊,轎的天頂會在離蒼焰山三百米的時候打開,城主到時候就可以......”

“行了。”怡河打斷他的好意提醒,對著他微微一笑點頭說:“我知道的。”

嚀茗一瞬不瞬的看著怡河,“城主......”

——這還是你第一次對著我笑啊。

“嗯,怎麽了?”怡河也溫柔的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聽話的孩子。

“城主.......”嚀茗只是重覆著這兩個字,除了這兩個字他什麽都說不出來。

櫟嵐面無表情額擋在兩人中間,然後對著怡河略一頷首說,“城主該出發了。”

這怡河才將目光轉到他臉上,看著他有些鐵青的臉龐心情也變得愉悅了,歪著頭嬉笑著說:“櫟護法不會是吃醋了吧?”

聽到這話嚀茗的身體瞬間僵住。

櫟嵐也在此話出口時表情愈加有趣,怡河忍不住的用手捂著嘴笑起來,看著他許久才將手放下來,一字一句著說:“我開玩笑的。”

“嚀護法,我們走吧。”說著,怡河擡腳走了。

嚀茗轉身看向仍一動不動的櫟嵐,開口應和,“是。”然後也轉身跟了上去。

坐在馬背上的嚀茗又回頭看那個也已經恢覆常態騎上馬背的櫟嵐,又將目光轉向怡河入座的那頂轎子,目光搖擺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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