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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狼皮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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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奈看著她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說:“事情還沒有發生你怎麽就知道時間一定來不及呢.放心吧.到了那裏你就在旁邊看著不要卷進來.”

他將狼皮面具戴到了頭上.彈了下面具見還算合適又說:“我可不能讓你受傷.”說完他就飛身一躍而起.

“餵.”默冰沖著已經飛遠的人大喊.想起他剛剛說的話她秀氣的眉目緊緊皺在了一起.

泰明地的梅幫和岳石嶺的東城派都是不可小覷的幫派.這次公然發布消息挑戰滄流教定是做足了萬全的準備.情勢不容樂觀.甚至現在連自己都沒有足夠的把握能將這兩個幫派除掉挽回大勢.

難道是他離開江湖的時間太久不了解幫派之間的鬥爭是如何的殘酷與血腥了嗎.他的神情是那麽的自信又悠閑.沒有一點的緊張.仿佛要去的不是戰場而是自己的家一樣.

為什麽要讓我在旁邊看著.還有那句‘我可不能讓你受傷’又是什麽意思.難道他是認為我這個堂主的位置是白坐的還是認為我會害怕受傷流血.我可不是那些皇宮中嬌生貴養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女人.

也罷.且看他的能力究竟有多大吧.看他的實力究竟值不值的滄流水上如此看重他.

待默冰將情緒收理好足尖一點也趕緊趕了上去.與她來說今天的生活才剛剛開始而已.

......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地上的血土上時洛奈微喘著走向那單膝跪在地上的女子.沾滿了鮮血的玄月劍拖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而他的身上卻出奇的沒有沾染一絲血跡.

“受傷了.”他將另一只空閑著的手伸向地上的女子.面具之下的眉頭不耐的皺起說:“不是說讓你在一旁不要摻和進來嗎.”

眼看著天就要亮了.要趕緊去岳石嶺那邊才可以.

女子感覺到眼前的光線被人擋住了.她吃力的仰起頭看著前面那個頭戴狼皮面具的男人.下一刻沒有牽住那只遞過來的友善的手而是一咬牙撐著身子自己站了起來.

“這些都是我的人.我不能看著他們深陷敵鬥之中而自己卻什麽都不做.”默冰停頓一下又說:“而且和他們並肩作戰也是我作為堂主的一份職責.”

洛奈將手收回來.一切的面部表情都隱在了面具的後面.只聽他說:“我不知道你的職責是什麽.而我卻答應了滄流水上不能讓你的身上結一道傷疤.你現在只需說你受沒受傷.”他眼睛在默病的身上掃視.向下看說:“腿呢.有沒有傷著.”

聽他說起滄流水上的此般叮囑.默冰的深眸閃過一絲異色.說:“沒有受傷.只是混亂中被人踢到了膝蓋.”

“那還能不能走.”

默冰試探的走了兩步說:“沒問題.”

“那好.我現在就去岳石嶺那邊.你若是要跟上來也不用太急.先將這群教眾安排好再說.”洛奈將玄月劍背手背於身後.“當然.你若是能隨著他們一起回去就再好不過了.”

此時默冰才放眼四望.周圍已經血流成河屍首鋪地.梅幫全幫覆滅.而自己這方那些存活下來的教徒們則正在檢查著地上屍首的身份.

於他們來說這兩日的任務已經基本結束了.只要再那些隸屬於梅幫的重要人物的首級找到並帶回去便可.臉上歡呼雀躍的神情毫不吝嗇的流露了出來.

分配到這裏來的教眾不算多.此時還活著的更只有寥寥幾十人不到.他們的功力有幾斤幾兩默冰十分清楚.她不得不承認還真是多虧了他這一仗才能有驚無險的打勝了.而且還是趕在了天亮之前.

她將游散的目光收回來放到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上.冰冷的眸子裏增添了一分難得的敬重之意.說:“那好.到時候我會隨著教主一起到那裏去找你.保重.”

“嗯.”洛奈轉身開始朝著西方走去.因為岳石嶺就在那個方向.可走了沒幾步他又停下來.轉身手指著頭上的狼皮面具說:“這是誰挑的.”

“你若不喜歡可以將它摘下來.”

戴上這個面具主要是恐他的臉被人識了去對以後的官場生涯不好.可經過這場敵鬥之後她現在完全相信以他的實力是可以將東城派的人殲滅的.所以這面具戴是不戴自然也就沒有什麽意義了.

“不.我很喜歡.”洛奈的手在面具的邊角上敲了敲又說:“這正配我不是嗎.替我謝謝那個挑了它的人.”

說完他就轉身繼續向前走了.望著他漸漸消失的身影默冰的嘴角揚起一個少見的弧度.眼睛也有了溫度.很久才輕聲說:“不用謝.若是喜歡就不要將它拋棄永遠的戴著它吧.讓這成為你新的標識.告訴世人.夜狼.回來了.”

雖然她不知道滄流水上為何身體恢覆了還要將他扶持上位.但若滄流教以後的掌舵人是他的話她想也未必不可.畢竟滄流教確實是需要新的主人來註入新的生機的時候了.

滄流水上太過陰狠.為了自己的目的他可以不擇手段甚至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不放過.而他卻是不一樣的.他的心中有希望有光明.她可以看到他眼神中帶著的堅定與信念.這樣的一個人.說不定能帶領滄流教登上另一個高峰.

而她也確實累了.很累.或許當滄流水上從教主的位子上退下來之後她就可以做出那件已經在腦海中預演了上千遍的事情了.

..為謝雲庭報仇.

謝雲庭是她的救命恩人.沒有他她不會學得如今的一身武功也不會活到現在.所以她沒法做到能有一日忘記他的死.更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只因為個人感情而不去為他報仇.

夜狼當時作為被雇傭的殺手殺了他是為了完成任務.無可厚非.而滄流水上卻不可原諒.那是他的親弟弟啊.連一起玩到大的手足都可以做計陷害的人.她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所以從認識他開始算起.十年的塵埃.是到了該掃除的時候了.

她要殺了他.日日夜夜在悔恨與掙紮中度過的她真的想要放棄了.只有這樣做自己的心才能得以安寧.

她知道他是喜歡自己的.從很久以前就已經知道了.所以殺他應該不會太難.然後她再了結自己.

“殺了他...殺了他...可真的只有殺了他這一個辦法了嗎.”

多麽可笑的人.明明想殺他的想法已經發瘋似的想了很多年了卻在這一日快要來臨之時還是猶豫了.心痛了.

難道是因為那根他買來的簪子猶豫了.可那根簪子不是已經在一個無人的深夜被自己砸碎了嗎.所以別想了.該回去了.回到他的身邊.做身為一個堂主該做的事.

默冰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些.她已經三天未休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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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時間已經接近午時.天上又開始下起了小雨.天氣異常的陰冷.只見默冰和滄流水上剛趕到岳石嶺就有人上來報喜了.

戰鬥於半個時辰前結束.殲滅東城派人員副幫主一人.務使三人.其餘幫眾八百六十三人.活捉務使兩人.幫眾一百零五人...

“那我們的人傷了多少.”聽完那雍長的報告.滄流水上沈聲詢問.

“這...”來人低了頭.羞愧的說:“死傷盡數.”

“哦.怎麽會這樣.”

“東城派的人來勢兇猛.而且我們剛來到此處就遭受了他們的埋伏.人們對戰起來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那為何最後還戰敗了他們呢.”剛問完這句話滄流水航就看到了遠處那個迎著風用衣角擦拭劍鋒的男人.心知無需再問什麽了.定是他來了之後才將這不利的戰局扭轉的吧.

滄流水上冷眼一瞥這個前來邀功的人.然後目光咄咄的看著前方那群被圍困在一起的東城派戰俘們.說:“去.將那些活的人都放了.”

“什麽.”

“教主.”

聽此默冰不再保持沈默.而來人也被滄流水上的這個決定嚇出了一身冷汗.紛紛驚訝的開口.這不是在放虎歸山嗎.將他們放回去難道就不怕聚集更多的人再殺回來.

而滄流水上卻絲毫不以為意的冷笑出聲.眼睛看著一處說:“將那些人放回去總比給我們帶回教中的用處要大.”

默冰也隨著他的視線望去.一眼便看到了那個頭戴狼皮面具正認真的擦拭劍鋒的男人.風將他沒有沾染絲毫血跡的衣襟吹起.定格的畫面在這千裏蔓延的血土上竟是那麽的和諧.

“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永遠都回不了頭.”滄流水上又說.聲音帶著天生的沙啞低沈.

聽此默冰將眼睛轉看向他.無聲苦笑.

對啊.他怎麽可能會改變呢.從以前到現在只要是他想要的無論使用什麽手段他都要得到.不管是物還是人從沒有失利過.而自己又怎麽可以期待著他在改變呢.

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後滄流水上也轉頭看她.她的目光太過悲戚令滄流水上很是意外.還以為她是哪裏不舒服了急忙伸手將她扶住說:“哪裏不舒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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