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弟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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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墩子上怎麽還有小花的尿吶.”

這話令蔣丞相的眉頭驟然擰緊.立即遠離這個木墩子.再轉身看著怡河的眼睛裏充滿了怒火. 他堂堂聖朝丞相.就連公主皇帝見了自己都要禮讓三分.從未受過如此屈辱.

“想來城主心中是對老夫有很大的不滿了.有什麽話不妨直說.不用這樣耍老夫.” 他重哼一聲.用力掃了掃衣袖.

聽此怡河坐直了身子.臉上的表情冰到了極點.生生嚇得蔣丞相一個哆嗦.她說.“丞相可是知到這藏書閣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

蔣丞相皺眉.不知她這話什麽意思.卻也說:“知道.”

“那你夫人知不知道呢.”怡河端起了身旁桌上的茶杯把玩.

蔣丞相心中的疑惑更濃了.又說:“知道.”

聽此怡河輕聲一笑將茶杯放下.可就從她這笑聲中蔣丞相竟然聽到了死亡的聲音.心尖發顫.

“那我最後再問你.你家女兒知不知道呢.”

只見聽了這話蔣丞相的臉上頓時煞白如紙.他忘了告訴她要遠離藏書閣這個地方.

他咽了口吐沫說:“琴兒是做了什麽事...冒犯了您嗎.”此時的他說話都客氣了許多.只因他有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冒犯到是沒有.只是她看到了不該看的.聽到了不該聽的.”怡河的手在桌子上一下一下有規律的敲打著.對著這麽一個老頭子這麽長時間讓她的眼睛中布滿了倦怠與不耐.

蔣丞相的眼睛轉來轉去.最後一斜眼對著一個丫鬟說:“去.將大小姐叫來.”

“是.”

只見那丫鬟一作揖快步跑了出去.再回來時剛到門口就跪倒在地.一張俏臉被嚇的慘白.說話都結結巴巴的說不清楚.她說:“小姐.小姐...腦袋.血...眼.沒了啊.”

丫鬟竟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雙手扶著地面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旁邊的丫鬟們見了不由得低聲議論起來.

而蔣丞相見此更是心中著急.他很想現在就移步去看看自家女兒到底出了什麽事.可他不敢.這個女人在這裏他不敢肆自離開.只是回頭見座上的女人仍舊一副悠閑的表情時心中不禁涼了一大截.

這哭聲真是太惹她心煩.怡河一手按著額頭一手對著那跪倒在地的丫鬟不知做了什麽.只見下一秒她的口就發不出聲音了.繼而怡河對著身後的丫鬟揮揮手.那丫鬟就受到了示意走到那門口的丫鬟身邊將她架了起來拖走了.

“丞相不去看看你女兒到底出什麽事了嗎.”怡河的徑自給自己倒了杯茶端在手中輕輕搖晃.望著杯中的青綠色淡淡的說:“順便給你提個醒.那場面有些血腥.開門時靜靜神兒.別跟那個丫鬟似的被嚇到.”

聽此蔣丞相雙手攥拳.臉色鐵青的就要向外走.可剛轉過身子就聽到後面的人又說話了.“過兩天我要回塔爾中一趟.你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麽跟外人解釋吧.”

蔣丞相冷哼一聲.“城主都已經做到這份上了.還在意外人的眼光.”

怡河聽這帶著刺兒的話卻絲毫不在意.白皙的手指撫上唇瓣.有些認真卻又像是在開玩笑的回答他說;“畢竟.我還是蔣遙的妻子呢.怎能不在意.”

“哼.”蔣丞相衣袖一甩.氣憤的離開了.

她的手仍舊放在唇瓣上.低垂的眼睛中藏著暖意.自從那日蔣遙走了之後真是過去了好長時間了啊.長到她都有些懷念他的吻了.

“這可真不是什麽好習慣.”怡河慘笑一聲將手從唇瓣移開.搖搖頭也站起身子.

她剛一起身就有丫鬟迎來攙扶.而她這次卻將她們推開了.令她們就在這裏守著便可.然後便徑自一人離開了.

當蔣丞相來到蔣琴兒房前時哪容他靜靜神兒.那大場著的房門將裏面血腥的場面全都透露出來了.令他一個沒站穩就跪倒了地上.

他雙手深深的插進泥土之中.望著屋內腦袋與身體分了家的屍體.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他的眼中充滿了隱忍的怒火.想做什麽最後也只能重重的長嘆一聲.只因那個女人.他惹不起.

......

時間倒轉回昨日的傍晚時分.那時的怡河體內的冰蟲突然覆蘇並開始噬咬她的血肉.她從衣袖中拿出櫟嵐給的藥丸.可就在她要將要吞下去時卻改變了主意.

於是她輕笑一聲將藥丸扔到地上.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打開了那關押試驗品的鐵籠子然後走了進去.

接下來的時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當她渾身是血的扯著一顆頭顱從鐵籠子中走出來時旁邊站滿了人.一個個驚恐的看著她.讓她心煩.

“站在這裏是等著我殺了你們嗎.”她的語氣不善.圓且大的眼珠子都被染成了紅色.嘴角的鮮血還在流淌.

她在激動的殺戮中喝了那些試驗品的血.

聽了她這話所有人都趕緊作鳥獸散.只有老巫長走了過來.將一塊潔凈的手帕恭敬的遞到怡河面前.見她接了過去才將頭擡起來.說:“城主可是要回去了.”

“嗯.過兩天動身.”怡河將手中的頭顱隨手甩到地上.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然後才用手帕擦去殘餘的鮮血.

“櫟護法一起回去嗎.”他又問.

怡河擡眼看了他一眼.嘴角邪氣的咧起.然後又低頭擦自己的手指說:“須巫長只需專心在這裏監督著工程的進展即可.其餘的事...不屬於你擔心的範圍.”

“是.”

怡河嗅了嗅身上的味道.眉頭立即皺起.這些人的血真是太臭了.剛剛深陷殺人的刺激中未發覺.如今真有種令她反胃的感覺.要趕緊去洗個澡才行.

可就在她轉身朝著門口走時.一擡頭就看到了那倚在門口嘴巴因吃驚而大大張著的蔣琴兒.她已經被嚇傻了.連自己被人發現了都沒有察覺.

怡河在看到她時先是一楞.隨後就又笑了.就像看到了自己的獵物般.眼睛中的紅色綻放的更艷麗了.

須巫長終於也在這時看到了這個不速之客.他從未見過這個嚇傻在門口的女人.只當她是蔣府中的丫鬟.大呵一聲將屬下叫來控制住她.卻從未想過.若她真是隨便一個府中丫鬟的話又怎麽能出現在這裏呢.

當蔣琴兒在被人控制住時才算從驚恐中逃離出來.她沖著怡河急忙求饒.“弟媳.弟媳是我啊.你們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壓制住她的黑衣男人聽到她叫城主弟媳.眼睛望向怡河.沈聲詢問:“城主.您看...”

怡河揮揮手示意他松開.然後不緊不慢的走到蔣琴兒的身邊.

蔣琴兒看著此時的怡河身體不由自主的就向後撤退.她後悔自己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個人竟然這麽的可怕.她砍人的頭喝人的血啊.這究竟是什麽怪物.怎麽會進了丞相府.

“她是怎麽進來的.”怡河這話是在對旁邊趕來的人說.

“城主.門口的守衛已經不見蹤影.想來她是趁著守衛不在偷溜進來的.”

怡河點頭.她的臉在火光的映照下閃著滲人的光.說:“去將那個守衛找到.然後將他的頭送過來.”

聽此蔣琴兒可受不了了.一聽接下來又要有人因為她而被殺立馬開口說:“不要.是我將他引走鎖在了廚房裏偷跑進來的.不關那人的事.”

她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血腥的殺人場面.縱使是她這樣的女人都心感罪孽啊.

“快去.”見屬下還沒行動怡河大斥.

“是.”

怡河步步逼近蔣琴兒.蔣琴兒就雙手撐著身子向後退.一雙眼睛驚恐的望著怡河.口中喃喃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而這話對她來說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她仍舊朝著蔣琴兒走著.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她最喜歡看的就是人恐懼又無助的眼神.越是恐懼她就越興奮.越是無助她就越高興.從她還是個幾歲的孩子到現在.這種扭曲到變態的喜好讓她越來越無法擺脫.就像兒時的那個黑屋子一樣.總會出現在她的夢中.無法擺脫.無法走出.

“我是蔣遙的姐姐.你不能這樣對我.”蔣琴兒沖著怡河大喊.

怡河停住了.

蔣琴兒見她停住腳了.激動不知是在哭還是在笑.繼續說著:“我是蔣遙的姐姐.他最尊敬的姐姐.你不能殺了我.否則他回來了不會放過你的.”

“你這是在威脅我.”怡河皺眉.

“不.你放我走.我什麽都不會說.我什麽都沒看到.你仍舊是我的弟媳.我的好弟媳哇...”她臉上的妝容都被哭花了.眼睛透過怡河看那滾落到墻角的人頭.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命運.讓她再也控制不知自己的眼淚哭了出來.

“仍舊是你的好弟媳.”怡河低聲仔細琢磨這句話.琢磨透徹了之後就放肆的大笑了起來.看著地上哭成淚人兒的蔣琴兒眼中閃過殺意.說:“可是我並不需要這個稱號啊.”

她背手一揮轉身不再看她.叫了人過來說:“將她帶回自己的房間...”蔣琴兒聽到這裏高興地挺直了腰身.誰知下一秒怡河又說.“給我挖了她的眼睛.剁了她的耳朵.最後...將她的頭也給我砍了.”

“是.”

“不要啊.”蔣琴兒被兩個男人拉著胳膊拽了上去.“你殺了這麽多人.終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哇.”

這詛咒真是太淺了.不得好死.哪算得上詛咒.怡河嗤笑一聲邁開步伐不再想她和她的話.走入了石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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