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 中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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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聲聲音太大.語氣中還帶著不可抗爭的威嚴氣息.嚇的一個恰好經過的老婦人都不敢往前走了.眼睛驚悚又害怕的看著他.

到是蕭雪對著那個老婦人擡手向前一伸.略一點頭並示意她可以繼續向前走.

直到人都走遠了.蕭雪這才肯回過頭來沈臉望向洛奈.她故意壓低聲音說:“人家睡覺.你反應這麽大做什麽.而且我說的是或許.這裏面不一定著呢.”

她的心中五味雜陳.不知是為他有這麽大的反應而生氣還是別的.

這邊洛奈也知道是自己反應過度了.深嘆一聲站起來聲音夾雜著些許無奈.“我們還是動身吧.”

他記得這條街向左拐有一家藥房.當初他們就是在那店門前找到了薛志山.他想.或許他們可以先到那裏抓些藥再去那小河邊.也省的薛志山再為買藥的事著急.

他還記得那日請去的郎中說的話.他說摸不到她的脈象.氣陰兩虛、高燒不退.是明顯的不祥之兆.而且還說她昏死時日太久.很有可能就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了.成為活死人.

他也不敢買別的藥.就帶些退燒的藥過去.日後讓薛志山想辦法熬給她喝便是了.

見她沒反應洛奈敲了敲桌子又說.“我們該走了.”

“我不走.”這時的她反倒耍起了無賴.快速說完三個字後就穩穩的坐定了長椅.扭頭不再看他.

見此洛奈臉上的表情可以用非常豐富來形容.他不可置信的插上腰.眼睛看著蕭雪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一個字.總感覺既又好氣又好笑.卻又不忍生氣也不忍笑.

像是想到了什麽他搖搖頭.聲音含著嘆息說.“真是怕了你了.”

只見他說完這句話就從筷子筒裏抽出一只筷子.也沒有沾滴茶水就開始在木桌上比劃.

蕭雪將頭扭偏了自是看不到他在做什麽.只是那桌子一下一下的顫動搖晃說明他確實在做著什麽.

最後直到洛奈甩下筷子都走了.直到屋內的年輕小二兒出來收拾杯子.她才緩緩將頭轉過來.有些失落.

“姑娘.跟你一起的那個人已經走了.喏.都走出幾十米了.這集人多.再不趕上去二位可就走散了.”店小二將肩上的毛巾取下來放到桌子上.踮腳將桌子正上方的帳篷撐起來遮擋陽光.

蕭雪自是沒有理他的好心提醒.站起身繞開長椅緩步走到洛奈曾坐著的那個地方.

當店小二擦到洛奈那處時蕭雪也剛好走到那裏.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看到了桌上那深刻入木頭裏面的四個字樣.

“願得伊心.”

終於.伴著店家小二兒的驚聲尖叫.蕭雪的眼睛也染上了淡淡笑意.

願得伊心.原來這就是你在花燈上寫的字啊.願得伊心.好大的口氣.

“呀.是誰在這兒刻的畫.真沒素養.”店小二兒用毛巾使勁的擦那字.可怎麽擦也擦不掉.

他長嘆一聲將泛黃的毛巾扔在桌上放棄擦拭了.一邊跑進屋去一邊小聲嘀咕. “哎.父親定要責罵我了.”

不到片刻.當他再拉著父親從屋裏趕出來時才發現.那個剛剛還在這裏的白衣女子已經不見.只有一塊碎銀子放在了桌上.正好蓋住了那用內力刻入桌內的字樣.

“父親你看.那女人在這裏放了一錠銀子.我就說這一定是他們刻的.”

那個後出來的中年男人眼睛慌張的四處張望.小聲的吩咐他.“快收起來進屋.今天的生意不做了.”

“可這才是上午啊.今天煮出來的茶葉蛋和面條一份都沒賣出去呢.這...”

“別說了.快收拾.”中年男人顫著手指了指桌上的字說.“叫你平日裏識字你就不識.禍都到你腦袋頂上了還不知道呢.你看這是什麽字.心.剛那一男一女定是北賊.這是留下記號就是等著日後回來取了咱的心啊.”

他們這小鎮什麽都缺.缺錢缺物缺糧食.可就是不缺亡命之徒.尤其是那自北邊流亡到此的亡命之徒.別看一個個身著的光鮮亮麗.遠了看跟常人無異.一個談不暢快那手上的刀揮起來可不含糊.頓時就是刀起頭落.這他是眼睜睜看到過的.脖子上噴出來的血都能濺出十幾米遠.

年輕小二兒還想再說什麽反駁.可瞧一眼那刻在桌上的字樣.再看到那靜躺在桌上的被生生磨掉半截的筷子.頓時心生寒意.

一個人普通人怎麽可能用筷子在硬桌上刻字呢.那得有多大的力氣啊.再想到那個白衣女子袖中藏著的刀.他立馬加快速度.“我來搬桌子.父親你先進去.我鎖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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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午時.當蕭雪趕到那個破舊的小茅屋時手中還提著兩包用黃紙包起來的中藥.那是她特意繞道去郎中家裏為迎花抓來調理身子的.

雖然她口上沒有說出來.其實她對那個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苦命女子還是心存同情的.

她感謝她沒有在被關起來的那段時間死去讓她的計劃能夠順利進行.也真心的希望她能夠好起來並和薛志山能夠有情人終成眷屬.到時候他們需要什麽自己自然也會幫襯著.但這卻是有前提的.那便是薛志山能將那指證蔣老頭造反的證據交出來.

兩手提藥的她放輕腳步走近那個都有些傾斜的茅屋.她並沒有急著去敲門.而是來到了那個支起來的破木窗戶前.探頭向裏面望去.

茅屋裏面濕氣太重又有些陰暗.這個撐起的窗戶正好給裏面的人帶去了陽光.她知道那個叫迎花的女人就躺在那方寸陽光照得到的地方.

她探頭向裏望去.可只望一眼就驚得她急忙將身子移開靠在了墻上.像是受到了驚嚇.靠在墻上的她臉色蒼白又難看.雙眼沒有焦點的望著前方不動了.

“苦嗎.要不要給你加些糖.”

裏面.洛奈手拿著那個碎了口子的瓷碗一勺一勺的給迎花餵藥.小心翼翼的動作只看一眼便刺傷了蕭雪的眼睛.

“不苦.我可以的.”

沙啞地、虛弱的、甚至還帶著微微寵溺的聲音從裏面傳來.這是蕭雪第二次聽到裏面那個女人的聲音.若不是知道裏面那個女人就是迎花.她不會辨出這就是她的聲音.

她回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那是去年春季.她男扮女裝去了招香閣.當時影就在她旁邊陪著.

那時候她坐在臺下的第一排做看客.而她便是在那在臺上彈唱的女子.

她記得當時她的聲音又嬌又柔.就像個蜜罐.每唱一句都能引起臺下一陣的轟動叫好.就連她這個同為女人的人聽了都忍不住心中唏噓感嘆.

那個郎中不是說她一輩子都醒不了嗎.不是說她會成為活死人嗎.呵.服了藥還不到一天人就醒了.還真不是個庸醫.

此時的蕭雪臉上帶著諷刺的笑.似是忘了剛剛自己還在可憐她呢.

頭貼著墻.漸漸地蕭雪握著藥的手像是沒了力氣.只聽一聲悶響兩包包裹完好的中藥就掉到了地上.

“誰在外面.”

顯然洛奈是聽到了這微弱的聲音.一聲質問聲後靠在墻上的蕭雪就聽到了那走來的腳步聲.快速而果斷.

似是一瞬的功夫.蕭雪在他打開大門前就收拾好了表情並將藥從地上撿起來.然後站在門口讓他一開門就能看到自己.

“怎麽現在才來.” 洛奈打開門見到是她就向旁移了移好她進去.

“薛志山呢.”

“他剛出去.”洛奈又向一旁讓了讓.這次顯然是在示意她先進去再說.

蕭雪看他平靜地臉上沒有一絲雜色.連個羞愧之色都沒有.心中忍不住冷笑起來.罵他真是個偽君子.大騙子.前腳在桌子上留下那種字樣.後腳來了這裏就對另一個女人主動示好.虛偽.

而洛奈自是不知道她現在的心裏活動了.只是見她仍舊站在門口不進來不免心裏泛起嘀咕.而當垂眼在看到她手上提著的藥包時又揚起了笑容.聲音也柔和下來.“原來你去給她買藥了啊.來時忘了告訴你.其實我...”

“我知道.你也去了藥房給她抓了藥”.蕭雪冷冷看他說.“我看到了.”

她眼中那冷淡又帶著厭惡的表情沒有絲毫偏倚的讓洛奈看了去.使他頓時心生不爽.臉色也暗了下來.“你在生氣我沒等你.”

此時洛奈的聲音降了好幾個溫度.似是比這深冬的天氣還要寒冷.他不認為她是小心眼的人.可此時的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原因能讓她如此反常.

“呵.哪敢啊.”又是一聲帶著刺的話語.說著她就邁動步子走進屋內.剛進去就看到了那躺在榻上正睜著眼睛望向自己的迎花.

剛剛在窗戶前沒註意.心中還以為她不僅人醒了還能開口說話那身體也定是也好多吧.可當現在再看她那泛著青色的臉龐時蕭雪覺得情況可能並非如她想像的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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