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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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撩起簾子,陽光沿途灑進。

“對了,除了你還有誰知道我昨晚沒回來”洛奈這才轉身正眼看他。只見司齊鳴手中握著昨夜他扔在地上的劍,出神地瞧著地面,臉色甚是難看。洛奈瞧著他,心生疑惑。

而司齊鳴會這樣,只是因為他沒有想到。他沒有想到過了這麽長時間,他竟還是沒把他當成朋友…,剛剛他急忙收起的衣服,還有那明顯帶著掩飾的話語,無疑就像是警惕一個陌生人般警惕著他。

那他為什麽還要心念著他,為什麽還要把最好的酒與他分享,為什麽還要擔心他是否受傷?也罷,是他犯賤,找什麽人做朋友不好,偏偏想要啃這個又臭又硬的冷骨頭!

“還有沈統領。你不用擔心,我們誰都不會說出去…”司齊鳴將劍放到桌子上,眼波冷冷,鮮艷的嘴唇微微開啟,“下午有比武大賽,記得好好準備,比的好,回去之後沈統領放我們一天的假。我先走了!”

“等等!”洛奈心中對他還是很愧疚的,只是他不知道除了謝謝還能說什麽。

“謝謝你,司齊鳴…”

“也罷,你快休息吧!”司齊鳴說完就頭不會的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帳篷內,司齊鳴依著櫃臺一屁股坐在地上,打開酒瓶就大口地喝了個痛快,只見帶著酒水的嘴唇鮮紅嬌艷。

飲完幾口,忽的他對著空氣笑了起來。這笑容帶著些許寂寞與蕭瑟,若被小姑娘們看了去,不知道該感嘆這是多麽醉人的容顏了,英俊帥氣又惹人心疼。

“就知道你小子在這兒偷著飲酒!”

一聲調侃悾悾響在他的頭頂,接著手中酒瓶就被人奪走,只聞水流下咽的聲音。

司齊鳴一邊嘴角咧起,然後正正身子讓出一個空位,閉眼不理他的調侃。

“不是說這酒要和鐘夜那小子一起喝嗎,怎麽現在只有你一個人?”元天風說著坐到他身旁,又是飲上一口,嘖嘖道:“真是不錯的酒,怪不得你舍不得了呢…”

聽到這話司齊鳴算是搖著頭笑出來了。豈是他不舍得,只是覺的不值得罷了。這麽好的酒不值得與一個不把他當朋友的人一同品嘗。

“你喜歡拿去便是,在這說什麽風涼話,剩下的都與你了!”他忽然站起身,一晃差點沒摔倒。

要說這酒勁真是遲的很,司齊鳴現在才感覺是醉了。

他拖沓的走到榻上,也不管還在這裏的元天風,趴在上面就睡,連潮濕的靴子都沒有換下。

元天風見此也是見怪不怪了,深嘆一聲,然後嫌棄的用劍挑著被子蓋在他身上,拿著酒便走了出去。

他剛剛會來,不過是因為在路過洛奈的帳篷時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而已。

他知道司齊鳴是真心將洛奈做成了朋友。而他雖對洛奈不了解卻也看得出來,這個人不像他外表表現的那麽簡單。

他的眸子是江湖中人才有的冷漠色調,他的氣質更不似常年留在家中不問風塵的男子。他對待任何事都是超常的冷淡,更不是會把對他好的人當成朋友的人。

在元天風眼裏,他就是一個越是接觸的時間長了,越是摸不透的人。只是可憐了司齊鳴太天真。

午時,帳內,杉木桌旁。

“墨大夫,依您看我這手還有沒有恢覆原樣的可能?”迎著淡淡的原木香味,在聽聞第十聲嘆息後,蕭雪直白地問出口。

“這…哎!”又是一聲嘆挽,老者搖搖頭。

“墨大夫有話可以直說,不必拘泥於君臣之禮。”她倒是看的及開,似是心中早有答案,問出來也只是圖個踏實罷了。

“屬老臣直言,公主您這手傷的實在是太嚴重了,這哪是普通的刮傷,根本就是被腐蝕了啊!老夫行醫這麽多年,也只敢保證讓它將血肉長出來。只是這疤痕…,是肯定會烙下了呀!”

眼看旁邊臉盆中已滿是刮下來的血肉,每看一眼都會讓人禁不住打顫,老者默默將醫藥箱收起。

“公主,敢問您這是怎麽傷著的?”…,蕭雪不語。老者便將醫藥箱背在肩上,又是一聲嘆息,“那老臣就先告退了…”

“墨大夫好走…”

帳簾掀起又落下,陽光散入又溜走。蕭雪只是一動不動的看著纏滿繃帶的右手,眼色不知深淺。

診斷結果和她想象到的一樣,這只手是在難活在陽光下了。原實這並不是值得她深思的一件事,僅僅一只手而已,她並不在乎。可當看到手腕上的斐色玉鐲後,她竟莫名的心痛了。

這只斐色玉鐲在她的手腕上呆了已近八年,這八年間無論何時她從未取下,仿佛在祭奠著什麽,每次撩起衣袖看到它就會使她充滿力量,有了迎接命運的勇氣。

可現在她要將它摘下來了,因為它會妨礙肌膚的生長,更會讓她覺得難堪。縱使是將它贈與她的那個人違約在先,可她卻不能無信。而現在她悔了對他的約定,還有什麽顏面再看著它睹物思人。

斐色玉鐲終於摘了下來。可要將它放在哪裏?好像放在哪裏都不太合適。思酌半天,最後,蕭雪還是找出個精致的盒子,將它小心的放了進去。

帳簾外,隨著跟來的青衣婢女弱聲道:“公主,時辰到了,該去主持比武大賽了”

“嗯…,丞相可到了?”

“丞相現在仍在城中,說是府中有事要今晚才能趕到,不過丞相家公子已經到了,正在外面比武臺上。”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一語落畢,接著便響起簌簌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這次經歷的事情奇怪得很,蕭雪現在想起都在後怕。若是那個未除掉的屍魅趁著夜色襲來,她該怎麽辦?若不是他保證那屍魅不會找來,她是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非得趁著白日將它找出,砍了它的頭顱不可。

雖是這麽想,蕭雪現在也沒有那個能力了。被繃帶一層層緊緊包裹的手那還能將刀準確的刺入它的脖頸,恐怕就連握著都覺得吃力了。

可她不能讓大臣們知道她受傷的事。她相信墨大夫是不會與旁人說的,而夜狼更是不會說出去,那麽只要隱藏著它不讓別人發現倪端便可了。

她打開衣櫃選了很長時間,終於挑得個較這身白色華衣更寬大的袍子,正好可以將手妥妥的遮住,無論怎麽伸展都及不到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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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比武大賽純屬切磋武藝,點到為止,切不可傷及比試對方。最後比武的勝者,想要任何獎勵本公主都會答應,絕無虛言。”高高看臺,奢侈的金黃的龍椅上,蕭雪倚坐於蕭聖銘身旁,話語高昂,“現在我宣布,比武大賽,正式開始!”

蕭雪話語剛落,鑼鼓聲便陣陣響起,鼓舞著上臺之人的氣勢。

轉眼武臺旁,有一群湊到一起的青澀婢女,只見她們的眼光沒有看著臺面,反而向著人群中的一角,嘴裏有說有笑,表情略顯嬌羞。

“快看那邊,那四個侍衛生的好生俊俏呀…”

“你可知他們是誰嗎?他們啊,來頭可不小呢!”

其中一青衣女子也隨著她們的話轉頭,想看看這些人長得何等俊俏,難不成還有今日見到的男子俊俏?她不相信。

可在看清對面的人後,她立馬認了出來,捂嘴小聲驚叫,“那不就是今日晌午撞到我的那個侍衛嗎?”

聽到這話,周旁地婢女們都好奇地聚了過來,紛紛讓她給指一下瞧。而她也大方地的伸出纖細的中指,仰著頭,“瞧,就是那四人中最左面雙手環劍的男子嘛…”

這還只是在一旁再次看到就足以讓她心生羞意了,只見她臉頰紅潤,就像紅透的鮮蘋果。

“呀!竟然是他?”

“怎麽你知道他嗎?”青衣女子的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但口中還是平平的問道。

“他就是大將軍家的獨子司齊鳴呀,你竟然敢撞到他,真是驚險啊,幸虧他沒算你的罪,否則你早就被押送回京等候處置了!”

他竟然是柱國大將軍家的獨子?!青衣女子的心中滿是震驚。“不可能!他明明只是個侍衛而已,怎麽會是…當朝大將軍的兒子呢…”

“要說你呀,平日裏就知道以公主為中心打轉兒,哪關心過旁的事情。這四人哪是平常侍衛,這都是高官家的公子呢!”女子一一道述她所知道的,忽的話語停滯,面露難色:“就是…那個長的最是俊俏的男子我沒聽說過,應該也是什麽大官家的公子吧,畢竟大內侍衛府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

青衣婢女的臉色悠的難堪,埋怨自己心中竟還敢有那種大膽的想法。那是將軍家的公子啊,豈是她一個婢女敢攀望的。她使勁拍拍自己的臉,作是對自己的懲罰。

而另一邊,洛奈四人背靠欄桿,表情嚴肅地望著武臺上比試的人,自是沒有註意到他們現在已成為女子們目光的中心。也是,那些粗魯的比式哪是女子們愛看的,也就看臺上的公主正一眨不眨地註視著看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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