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你們不要再去打擾我女朋友，有什麽事直接找我就好了。”譚程坐在刑訊室裏，雙手撐在下巴下面，表面上謙遜有禮實則帶著威脅。

黃冠坐在樓道的長椅上若有所思，看見譚程出來，趕緊上前：“是不是出事兒了”譚程點點頭，

“這回玩的有點兒大啊，楊局長已經暗中周旋了，現在證據不足，夏秋的事兒掀不起來。”黃冠替他拿著已經皺了的西裝，跟在譚程身邊，放低了聲音。說完又拍拍他的肩膀，“一直有人暗中跟著她，放心吧”譚程看了眼手表，淡淡的嗯了一聲，“她現在很危險，我怕澳門那邊的人會盯著她。”譚程並不知道夏秋把關乎性命的東西放在了郁賀晗手上。

而郁賀晗，所有的事情都和她有關，而她對事情的全部又全都不了解。她不清楚自己是食物鏈的哪一端，不知道誰是對的誰是錯的，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她全都不清楚，只能任憑他們的擺布和驅使。她的人生自從認識譚程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不受自己的控制了。或許看似在軌道上運行，而實際上早就不知所蹤。

上午九點，

“餵。”

“媛媛媽，媛媛的檢查結果出來了，你有時間過來取一下吧。”

“好，我知道了。”郁賀晗趕緊起身，“嘉怡姐，我家裏有點急事，我去一下。”

“恩，去吧，”梁嘉怡看她慌慌張張的也沒說什麽。

還沒下樓，“郁小姐，你的快遞。”郁賀晗接過，拆開，只有一張紙條——1997,1209，金卡，一個人來。

1997譚程帶她去過一次，是書店。可是1209是什麽？金卡又是什麽？郁賀晗想起夏秋那次塞給她的東西，馬上開車回家。她不知道是誰在支配她，她不知道可不可以和譚程說，她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可是她知道自己的背後有人抵著槍，她不可以原地不動。

很久以後，蘇萌問她：“這麽多年，我一直勸你離開譚程，你都不肯，怎麽這回這麽痛快!”或許離開的想法從這一刻就開始了，譚程永遠不對她坦誠，郁賀晗對事情永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些年譚程或許給了她很多，可是她最想要的安全感沒有得到。

郁賀晗一個人在書店裏閑逛，1209到底是什麽，正好有著名主持人在書店做講座，人流攢動。郁賀晗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在書架前找書，果然，真的找了《1209》澳門作家。可是找到它幹嘛，郁賀晗翻開書查看，第一篇故事的開頭，“她知道臥底的身份暴露了，在最後的時間裏，她將手中的證據塞到了書店服務生的手中，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女生，她穿一件白色的套頭衛衣，後背上是黑色的兩個數字——99”。郁賀晗環顧四周，果然一個女生正看著自己，她穿著白色的套頭衛衣，然後自然的轉過身，時間很短，可是郁賀晗清楚地看到了99。她的心一驚，穿過擁擠的人群，慢慢走過去，女孩拉住她的手，“是秋哥派我來的”。

郁賀晗把手伸進口袋，把一盒“口香糖”遞給她。女孩了然，慢慢消失在人群。

她疲倦的坐在書店的咖啡館，胡亂點了一杯飲品。不知道自己經歷著什麽，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沒有告訴她要怎麽做，她也不知道該依靠誰。迷茫的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咖啡端上來剛想喝才想起來肚子裏還有個人，無奈只好放下。

“月明姐，晚了一步。”斜對面的男人盯著郁賀晗的後背，在手機上按下發送鍵。

“留條命，不能死。”林月明坐在吧臺上，不能重創夏秋，至少要折一折他在內地的翅膀。聽說和譚程關系很好，考驗友情的時候到了。林月明一個人拿著酒杯倒著玩，笑的開心，也有點無奈。

男人一路跟著郁賀晗出了書店。

晚上九點，郁賀晗從公司大樓出來，風有點大，她緊緊自己的風衣，電梯出了問題，只好走去停車場。

“不好意思，請問知道這裏怎麽去嗎？”男人雖然是東方面孔卻操著一口流利的英文。郁賀晗低頭去看他手中的地圖，卻覺得腹部一涼，一把銳利的匕首□□腹部，男人馬上抱住她的身子，然後，捂住摳鼻，郁賀晗便一動不動了。

“就這個地方，把人扔下去。”

“出事兒了，跟著小晗的人被做掉了。她不在我們的視線範圍內很久了。我已經又讓人去找了。”黃冠匆匆忙忙的沖進來。譚程趕緊給她打電話，“沒人接！真的出事了！你去娛樂部她辦公室看一眼。”譚程站在原地來回走動，這是他的小習慣，緊張的時候會不自覺流露出來。

“已經下班了，說她走了半個多笑死了。”黃冠氣喘籲籲的又跑回來。

“快調公司的監控。”黃冠趕緊跟過來，“小晗，小晗，”郁賀晗被扶著上車剛好被錄到。

“快，去查這個車牌號。把人找回來。”黃冠立刻打電話吩咐。

“譚程，你沒事兒吧！”黃冠看他一個人竟然在盯著屏幕發呆，譚程扶住他的胳膊，“夏秋一定是把最重要的東西放在她手上了，我竟然現在才想明白。”黃冠張了張嘴巴“不會吧。”但細想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不是這樣還能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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