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周年慶典的晚上，TC總部把旗下最高檔的自助餐廳暫停營業留給整個娛樂部聚餐。

雖然是自助，但是都是日式的小套間，隱私性很好。老高選了一間有兩個桌子的套間，尹若陽和許家瑞的關系本來就好，現在兩個人的團隊又讓郁賀晗並在一起，大家都混的很熟。

跟著尹若陽的人年紀都要大一點，許家瑞這邊的年紀都要輕一點。不過不管年紀大小，都服郁賀晗辦事兒。第一，郁賀晗從不發火，也不大聲說話。不管出了什麽天大的事兒，都是大家一起解決了再說。許家瑞有時候故意氣她，總想看看她生氣是什麽樣。第二，郁賀晗心術正，她是個很有原則的人。不愛替藝人炒作，每天弄些有的沒的，都是用實力說話，但還會適當的保持藝人的曝光度。第三，郁賀晗的眼光和人脈太厲害。從她手裏出來的東西都是精品，讓人不得不服。加上譚程和郁賀晗的事兒在公司傳的亂七八糟，底下這幫人都覺得跟對了主子，死心塌地的做事。

“都是孩子的媽了，還能化成那樣出來跳，我都替她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她怎麽就那麽好命，攀上總裁了。”

“總裁看得上她，一個帶著拖油瓶的，估計也就玩幾天的事兒，公司裏有多少比她強的貨色。”

“說她有能力，我呸，許家瑞那樣的是個人帶都火。”

譚程和黃冠剛下電梯就聽見一群女職員嘰嘰喳喳，她們說的是A城的方言，黃冠聽不懂，譚程可是聽的明明白白。從前也聽黃冠說過有人議論自己和小妞，今天親耳聽到，才發現已經到了這麽不堪入耳的地步了。

譚程他們去的很晚，畢竟他是總裁怕太嚴肅掃了大家的興，就趕在結束之前一一轉了一圈。老趙，胡雲歌，梁嘉怡這些人和譚程向來沒什麽規矩，在酒桌上鬧得很歡，拖了他很久。其他的房間，都是藝人，面對大老板，自然有所拘束，譚程也不多做停留。

還沒推開房門，就看見亂七八糟的各色鞋子中，整整齊齊的放著一雙白色碎花運動鞋，譚程知道郁賀晗肯定在裏面。這人，整潔的過分。

黃冠走在前面，替譚程拉開門，“呦，夠熱鬧的啊！”左邊的桌子正擊鼓傳花，桌子敲的咚咚響。郁賀晗她們這邊在邊吃邊聊，許家瑞整個人都窩在郁賀晗懷裏，腳放在尹若陽腿上，還討厭的把腳往人家嘴裏塞，尹若陽正和郁賀晗討論事情，雙手攥著他的腳，郁賀晗只好偏過頭去聽，許家瑞偏不讓他倆說話，在她懷裏不停作妖。譚程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難以言說的畫面。

其他人見到譚程趕緊站起來打招呼，“別別別，接著玩兒，我就怕你們這樣。”郁賀晗也沒想到譚程會來。許家瑞慢慢悠悠的坐起來，和譚程打了個招呼。她還畫著表演的濃妝，穿著演出服，整個一小妖精。黃冠拉著譚程挨著她直接坐下來了，“你可以啊，今天，出道吧，怎麽樣！”黃冠打趣她。“行啊，譚老板你捧我嗎？”郁賀晗往嘴裏放了個草莓笑嘻嘻的問譚程，她總愛吃著東西說話。“快給我老實待著吧。”譚程覺得這小妞今天長得特別好看。“你快走吧，你在這兒我們都吃不下飯。”郁賀晗拿手推推譚程的胳膊，另一桌的人假裝吃飯卻瞪大了眼睛，內心奔騰而過一萬只草泥馬，“我去，那是總裁啊，說話不要這麽直接啊！”結果更讓人眼睛掉出來的事情發生了。譚程揉揉郁賀晗的腦袋就起身了，“行，我馬上就走，你好好吃吧。多長點肉！”這一屋子的單身狗都被虐了，郁賀晗習以為常的招呼他們繼續吃飯。完全沒有意識到譚程的做法讓別人誤會了。她在愛情上和數學上一樣死腦筋，開不了竅。黃冠知道譚程這是故意的。

大家更堅定了信念，這是未來的總裁夫人，一定要抱緊大腿！

許家瑞轉過身，捧著她的臉，“說，你是不是和總裁談戀愛呢！”郁賀晗也捧著他的臉搖頭晃腦的說“小朋友，你想多了！我們是好朋友！”許家瑞調皮的撅撅嘴，“我覺得你們挺配的。”那時候他也傻的可愛，還不知道什麽是愛，總想把她往別人的懷裏送。

十一點大家都差不多散了，許家瑞和尹若陽都是從外地連夜趕回來的。馬上又要趕回去。折騰了大半天，許家瑞早就開始打哈欠了，郁賀晗給他把格子襯衫最上面的扣子系好，怕他嗓子受風。用手抓抓他飛起來的頭發，把帽子戴好，口罩戴好，許家瑞全程打哈欠，雙手插在兜裏，一動不動。

“差別對待啊，差別對待！”尹若陽看著郁賀晗像對待殘障兒童一樣的照顧許家瑞，忍不住吐槽。

“來，陽陽，把口罩戴上！”老高在一邊模仿郁賀晗的樣子往尹若陽身上湊。“滾滾滾！”

連昏昏欲睡的許家瑞都被逗笑了。一半人都跟著兩個人回了劇組，剩下的一起安排許家瑞的演唱會事項。

許家瑞戀戀不舍的從郁賀晗身邊讓尹若陽拽走，不死心，非要她抱一下才行，郁賀晗無奈，看四周都是自己人，就輕輕的摟了小孩一下。其他人早就習慣許家瑞的膩歪模式，只是同時默默的翻了一下白眼。

“沒喝酒”郁賀晗站在電梯口，回頭發現譚程正低頭聞著自己的臉，動作好像有點暧昧。

“那你開車。”譚程把車鑰匙塞進她手裏。郁賀晗抓抓頭發，傻傻的的點了點頭。後面沒走的同事雖然站的遠可都看見了。

郁賀晗不是不知道那些流言蜚語，只是對她百利而無一害，有譚程這個靠山，做什麽都會方便一些。至於愛，她自己也不相信譚程會愛她。

“去我哪兒嗎？”郁賀晗在路口鼓著嘴問譚程，向左是譚程的別墅方向，向右是她的公寓。譚程從來不喝酒，不過就是喜歡讓郁賀晗開車。

“去你那兒，我看看程媛媛去。給她買新的玩具了。還有幾件小衣服。”

“她的玩具太多了，屋子裏都放不下了。不能什麽都給她買，書上說了，我們得正確教育孩子！你給她買的衣服都太貴了！五千多一件，我都沒穿過那麽貴的！”郁賀晗嘴裏含著榴蓮糖，模模糊糊的跟譚程說。

說完了又覺得沒有必要，像譚程這樣世代有錢的人家，五千塊錢對他來說大概連五十塊錢都算不上。人家想富養，自己又何必多說，反正不花她的錢。每次譚程給她卡都覺得難堪，可是轉念一想，他隨便開一瓶葡萄酒就幾百萬，又怎麽會在意給自己的這一點錢，也就欣然接受了。

“都聽你的，不過你是在跟我抱怨我沒給你買衣服嗎？”譚程笑著打趣她。郁賀晗瞥他一眼，沒好氣的說“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車開到一半，就下起了瓢潑大雨，雷聲一陣接著一陣。譚程從後備箱把東西拎出來，一件件可真不少，郁賀晗兩手空空，只背著自己的包，譚程向來很紳士。

“今天別走了，在我這兒睡吧。太晚了，開車不安全。”譚程還從來沒在她這裏過過夜。

“不怕我……嗯？”認識久了，譚程特別愛逗著郁賀晗玩兒。

“那樣最好，反正我不吃虧。”郁賀晗一把攬了譚程的腰，主動勾引他。譚程哈哈大笑。

譚程留宿了，而且和郁賀晗住在同一個屋子，同一張床上。

譚程睡左邊，郁賀晗睡右邊，床很大，中間再睡兩個人還綽綽有餘。

郁賀晗洗完澡穿著粉嫩的睡衣坐在滿是布偶的大床上，一邊吃水果一邊敷面膜一邊抱著電腦看動漫。屋子裏的燈光很柔和，她的屋裏書是最多的，總有一股書卷的氣息。屋裏的小陽臺上都是各種綠色的小盆栽，外頭的桌子上還有插花。郁賀晗睡眠質量不好，常常開著安神的熏香燈，總之她的生活很有情調。

譚程靠在床邊滿意的看程媛媛的成長日記，孩子的每一點進步她都有詳細的記錄。

十二點半，雨越來越大，砸在玻璃上的鼓點越來越快。郁賀晗安靜的睡著了。她睡覺特別乖，可以保持一個姿勢一直到天亮。面朝譚程，被子捂得嚴嚴實實的。

譚程枕著手臂在淡淡的燈光中註視著她，打開手機，把溫冉的電話刪掉了。“小妞兒，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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