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哭泣.公開.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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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程一路開車跟著她,一起把車開進地下車庫。郁賀晗等電梯時才看見身邊的人,不過她現在並不想說話。輸入密碼,開門,譚程跟著進來。屋子裏彌漫著一股中藥味兒,“回來了!”劉阿姨在陽臺晾衣服還沒進來,“嗯,回來了。她吃藥了嗎?”“不吃,我餵不進去,給你留著呢。”

“呦,來了啊。”劉阿姨這才看見譚程也坐在沙發上。譚程笑笑,點了點頭。感覺到氣氛不對,她把藥給放在茶幾上就回自己屋裏了。劉阿姨也偷偷向郁賀晗打聽過譚程和她什麽關系,不過,郁賀晗只說是朋友。可是看著並不像啊。

程媛媛今天蔫蔫的,趴在郁賀晗身上哼哼,“你怎麽不喝藥啊?今天怎麽這麽不聽話?啊?”孩子是孩子,大人之間的事兒何必扯上她,郁賀晗把人摟在懷裏,耐心的哄著。

“生病了?”譚程看著孩子這樣有些著急。

“嗯”郁賀晗抱著媛媛在屋裏來回走。

“沒去醫院?”郁賀晗聽譚程的語氣竟然有怪她的意思。

“去了,吃西藥她總說肚子疼,可能刺激大,就看了中醫,開了些藥。”郁賀晗淡淡回了話,心裏湧上一股疲倦。

“大寶兒,媽媽餵你喝一口,咱們慢慢喝行不行”郁賀晗坐回沙發,拿著塑料小杯子,一放到小孩嘴邊人就拼命躲,在懷裏大哭著蹬腿就往郁賀晗身上踹!“不哭了!咱不喝了。”小孩兒哭的滿頭大汗,鼻涕眼淚一大把,擡起頭又吐了郁賀晗一身,吐完了又開始接著哭。“阿姨,你過來一下。”郁賀晗嘆了口氣,“小祖宗,怎麽又吐了,這還沒喝呢啊。”劉阿姨趕緊從郁賀晗哪兒把孩子接過來。

郁賀晗站在衛生間,看著許家瑞的衣服,再看看鏡子裏的自己,哭笑不得。煩躁的把許家瑞的衣服放進洗衣機,自己的白襯衫直接卷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郁賀晗換好睡衣,趕緊出來收拾爛攤子。“你抱著,我收拾吧。”劉阿姨趕緊拖地收拾沙發。

折騰到大半夜程媛媛才睡著了,郁賀晗攤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

“今天生氣了?”譚程還沒走。郁賀晗閉著眼枕著胳膊沒回答。

“不滿意就說,年紀輕輕心事別這麽重。”譚程看她這樣又勸了兩句。

郁賀晗還是仰躺著,還是不說話。

“明天我讓黃冠帶你們去人民醫院找崔醫生,再帶著媛媛好好檢查一下。你對她上點兒心。”

郁賀晗翻了個身,背對著譚程,“孩子你領走吧,我不管了。”

“覺得自己很厲害,沒你不行了?”譚程翹著腿坐在沙發上盯著她的後背。

“房子還你,我馬上搬走,工作我明天就辭,你的錢我一分沒花。”郁賀晗斜著歪在沙發上,很困。起身,打開臥室的門,拉上被子就睡了。

譚程被她弄的火大,開了燈,一把掀了郁賀晗的被子,“鬧夠了沒?”這句話說的很大聲,劉阿姨在屋裏哄著孩子沒敢出來。

郁賀晗坐在床上,擡起頭直直的看著譚程,那雙眼睛裏一絲希望都沒有,譚程的心為這一雙眼睛軟了。意識到自己態度不太好,放輕了聲音。“今天的事兒你受委屈了,我道歉。”連道個歉都這麽居高臨下,他只會哄溫冉,而郁賀晗和溫冉是完全不同的女人。譚程連郁賀晗難過的原因都不知道。

郁賀晗就那麽看著他,頭發散亂,眼神絕望,眼淚一滴一滴的向下滾。郁賀晗連哭都是安靜的。“易向黎的事兒我會收拾他,你別哭了。”譚程看她這樣負罪感又上來了。走過去,坐下來,拍著她的後背哄了哄。

林綺瑤的新聞被澄清,還有媒體出來公開道歉。即使未被平息,大家的關註點也轉移到了“許家瑞初吻”上。他又上頭條了。

原來是許家瑞錄節目時玩游戲輸了,主持人懲罰他按照大家說的數字公開手機裏的照片。結果,程媛媛被公開了。照片裏的許家瑞摟著程媛媛,兩個人嘴對嘴,十分親密。粉絲們瞬間被萌化了。節目錄制現場也是尖叫聲不斷。“家瑞,這是誰?”“好可愛”“人家的初吻誒!”主持人和其他嘉賓都投來好奇的目光。許家瑞松了一口氣,還好是這張照片。後面可是郁賀晗,公開的話可不一定能解釋清楚了。

“我助理的女兒。”許家瑞不慌不忙的告訴大家。

許家瑞雖然又圈了一大票粉絲,郁賀晗可就有些尷尬了。現在整個部門都知道她已經有小孩兒了,所有人都是大吃一驚。恐怕背後指指點點的人和亂七八糟的話又該多了。

“許家瑞和郁賀晗關系這麽好,照片裏可是郁賀晗的家。看來他常去啊。”丁慧伊翻著手機裏的照片,問黃冠。“她是助理,關系當然近。”你聽這些評論“小姐姐已經結婚了啊,許家瑞沒希望了!”“看來我還有希望!”丁慧伊一一念給兩個人聽。譚程坐在椅子上,想起那天看見郁賀晗的衣櫃裏掛著一排男生的衣服。

“媛媛以後到底怎麽辦啊?郁賀晗也要談戀愛也要結婚成家啊,咱不能耽誤了人家小姑娘啊!”黃冠問譚程,到今天他們才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

“現在公開了,她以後的日子也是個問題。”丁慧伊也覺得把孩子全部推給郁賀晗一個人有些不公平。郁賀晗倒是沒想那麽多。譚程心裏漸漸有了想法。

“姐,公開媛媛沒事吧。”許家瑞坐在車裏有點焦慮,他當然也聽到了一些難聽的話。“沒事兒。”郁賀晗倒真沒在意。“姐,你和總裁他們什麽關系啊?”郁賀晗一楞,沒想到他問這個,許家瑞也是猶豫了好久才敢開口。“啊,朋友,他們是媛媛爸爸的朋友。”許家瑞忍不住又問了一句“姐,媛媛她爸爸是誰啊?”這一直是他疑惑的地方。郁賀晗對他不想隱瞞,可是謊言已經越來越多了。“孩子的爸爸死了,所以譚程黃冠他們很照顧我們。”郁賀晗斟酌著說了一句。其實說謊比說實話要難得多了。一個謊話說出來,就要用一個又一個謊話去證明第一個謊話是真的。許家瑞沒想到是事實是這樣的,覺得自己向別人的傷口撒了鹽。但是飛機上的那個男生又在腦海裏揮之不去,卻不再追問了。

一時車裏的氣氛有些陰沈,許家瑞眼睛一轉,順勢躺在了郁賀晗腿上,摟了她的腰,仰頭看著她,笑瞇瞇的:“有點尷尬啊!”郁賀晗知道他在給自己臺階下,也笑了,“沒有啊,我覺得還好。”許家瑞和郁賀晗有一種難得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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