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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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薇柔紀笑白舉行慈善拍賣會的地點,是在一處郊外較為靜謐的私人會所。

蘇晚晚按照穆離的喜好,找來一套高定黑色西裝給他穿好;而她,一襲明艷紅色系覆古晚禮服,黑發以一支玉釵挽在耳後,手挽著他的手臂,嘴角笑意溫婉。

穆離嘴角淺笑如故,黑色暗花紋西裝穿在他身上簡直如虎添翼,儒雅陰狠的氣息,不管何時何地在他身上,毫無半點違和感。二人踏著夜色踏入那燈火通明的私人會所。

今日來的人不多,大多都是一個圈子的人,過半是熟識。不過這對蘇晚晚是,對失憶的穆離那便不太好說了。

二人把今日捐助拍品交給接待,並在一旁那愛心冊上簽上自己的名字。他們二人雖是一起來的,拍賣品卻帶了兩份,穆離帶的是一套穆氏旗下最新推出新款,珠寶首飾,報價鐵定不少,蘇晚晚帶來的是,前幾年得來的,保存完好百年翡翠玉鐲一對,和藍寶石項鏈是相得益彰。

穆離之前很厭煩參加之類聚會,所有幾乎沒有人在這場面,來和他攀談,這也讓蘇晚晚長舒了一口氣,畢竟,穆離仇家太多,若是有人知道他失憶了,抓住這個時機來“投桃報李”的人一定是不會少的,那時候,就算他們有三頭六臂也應付不了。

可就是在蘇晚晚喘了一口氣之際,紀笑白拉著丁薇柔過來,手裏端了杯香檳,似笑非笑對穆離道,“穆總,能來真令我和小柔感到意外”

穆離深邃眼神不帶情緒劃過對方的臉,在丁薇柔有幾分蒼白面容上停頓一刻,隨之,平淡回道,“你是意外我沒有死”

“穆離…”丁薇柔平常燦燦的笑此時有點牽強,她弱弱叫了穆離一聲。穆離沒有什麽動作,可蘇晚晚嘴角溫婉笑意不覺加深,手指輕掐了穆離一下。

“那會。我和小柔還要招待旁人,照顧不周穆總別見怪,穆總和蘇小姐可以先去二樓看看我們收藏的拍品”

紀笑白說著果斷拉著丁薇柔走開了。

穆離轉頭看著身邊笑容快滲出水的蘇晚晚,他擡手理了下她耳邊一縷發絲,“我不會喜歡她那樣的”

蘇晚晚笑了笑,放下挽著他手臂的手,“你之前可是為了她,連你辛苦得來公司都不顧了”你要我用什麽相信你,你不是喜歡她。

“你會知道的”

穆離露出蘇晚晚不好感表情來,他堅定語氣,令她一時恍惚。

紀笑白和穆離可謂是天生兩種人,穆離生來就是穆氏私生子,紀笑白是紀家從小培養的繼承人選,紀笑白若是眾多名媛心中白馬王子,那穆離便是令人發怵的惡魔。

紀笑白是被紀家長輩呵護教導中成長的。穆離出生不久便被親媽給以錢賣給了穆氏前任家主,也就是他親爹,他親爹根本不可能帶他回穆家,何況,他的私生子也遠遠不止他一個,攀高踩低,是不少人都會的,穆離自小所生活的環境,便是如此,不能進穆家,卻被送到貴族學校讀書,上學被一幫家族有權有錢熊孩子羞辱,放學一個人待在嚴寒交迫幾平米空房子裏,他親爹聯姻正妻自從有了孩子,他那個理所應當穆氏繼承人弟弟出生,他親爹更是遺忘了有他這麽個私生子存在。多年任他自生自滅存在著。

之前,穆離半夜處理完穆氏工作,回想過去,他還是“感謝”穆家所有人的,因為他們至少讓他活到現在了,不是嗎。

拍賣會開始前,蘇晚晚被幾個和她關系不錯八卦名媛,以補妝的名義拉到洗手間。

“晚晚恭喜你了,你和穆總終於是修成正果了?”

“晚晚,你跟在他屁股後面也有七八年了吧,我真不懂那個時候你是怎麽看上,他的…這會兒,好事成了,和我們說說你是怎麽降服他那匹野獸的…”

蘇晚晚邊擦手邊瞥了眼她們,“去去,我和他還早著呢”

幾位名媛,見她不肯透漏,撇撇嘴也沒有再追問。倒是有一位曾經追求過紀笑白沒成功的,她一想起方才見到燦爛笑的丁薇柔,心裏不太愉快地,洗著手開始將話題轉向丁薇柔,“也是。他之前不是還未那個什麽…哦丁薇柔對紀家動手了嘛,也真不知道你們家的那位是怎麽了?!他那個時候不會是神經又受刺激了,腦子也出毛病了才對那個女人有了興趣的吧?那個女人剛才站在那對我笑,我差點沒跌倒在地上,長得一般,身材平板,還腳踏兩只船…我樣樣都比她好的不止一點,更別提你了,真不懂紀少和你家的那位都是什麽時候腦子壞掉的…”

正在她大大落落從穆離吐槽到紀笑白的時候,丁薇柔臉色難堪推開門,走了進來。蘇晚晚視線正對那扇門,索性拍了吐槽上癮的某人一下,可人家正在興致勃勃吐著心聲,沒有停的意思。

站在她另一旁的名媛,先朝蘇晚晚眨了眨眼,又玩笑說道,“依依,丁小姐在這了,晚晚還沒說什麽,你就停一下你一吐為快嘴巴吧”

依依瞧沒瞧幹杵在門邊的丁薇柔一眼,整理了下睫毛,往外走。

“丁小姐,麻煩讓一下”

“呵呵,敢做有什麽不敢聽的,我有沒說錯。盜竊商業機密,要不是晚晚家那位又神經了,她現在那會風光出現在這”

其他名媛聽依依的話,噗嗤一笑,嫌棄離丁薇柔幾步遠,走了出去。蘇晚晚看著呆楞要哭不哭的丁薇柔,皺了下眉梢,她最討厭嬌嬌弱弱的女孩子,尤其是能讓穆離不對勁的,丁薇柔便是那唯一一個,偏偏還是她一時半刻動不了的,更讓她心堵得慌。

蘇晚晚親爹媽也是商業聯姻,雖然兩人平常挺相敬如賓的,但父母給她兄妹二人親情溫暖是一 點沒有缺少,相反對她到多了幾分嬌慣,在她一次邂逅,也像著魔對穆離情根深種時,他們勸過她,可是在從小養成有些彪悍個性下,蘇家二老連帶她倒黴哥哥輪番上陣,都沒有攔住她,而後,親爹媽又是工作狂,穆離對她也沒有那麽陰狠,爹媽萬般無奈下放任了,自家倒黴哥哥又壓不住她,又是在慢慢苦逼追妻路,他索性也不摻和了。

蘇晚晚追逐了穆離七年,能頑強活到如今這步,很多人不得感嘆,蘇小姐好命,其實明眼人也都清楚,她在穆離左右七年,毫發無損到現在,也因為穆離對她是有一份情,只是這份情有多深多長,連她都不知道。

七年,期間,蘇晚晚曾經離開過一年,一年內,她沒見他,不聽他有關的任何消息,用力不去想他;可她給了自己一年時間,也給了他一年時間,一年而已,她沒有忘記他,他還如之前,和她不遠不近,卻不能多走進一步。

紀笑白丁薇柔所舉辦這場慈善拍賣會,在經過一輪一輪捐助物品拍賣後,不驚不奇的結束了,之間能讓人側目的,便是穆離給拍得了,蘇晚晚喜歡一件有年代雕花扇子。

辦完陸續手續後。眾人談笑著離開會所,已經是半夜了。蘇晚晚依然挽著穆離的手臂,笑著和幾位熟知告別。

只是就在其他人走得七七八八的時刻。黑夜不遠處突兀一聲槍/聲傳來,當即,要蘇晚晚笑容凝固在臉上,穆離聽到不斷接近的聲音,轉頭看著她,一只手轉向腰一側。

他們周邊有女人驚叫了幾聲,折回會所內。而蘇晚晚握了下穆離手臂,和他挺直立在那,沒有動一步。事到如今,這又一次槍/口是朝是來的,他們比誰都要明白。

穆離遭到暗殺受傷細算算兩只手是有了,他保鏢從來不在少數,可他從不顧及自己的生死,而知道他作死心思的蘇晚晚,最近給加派的人手也不少,現在竟然能這麽明目張膽的來,想必然是有把握的。

沒過一會兒。在八年以陰狠毒辣聞名的穆離面前,便來了幾位迷彩服沾染鮮血的男人,

“穆離,今天你的死期終於到了!”

“是嗎,我的死期好像還輪不到你們來定”穆離從腰間抽出短/槍,他勾了下嘴角微微笑著,只是笑容在陰冷夜空下,多了幾絲囂張,蘇晚晚撇頭看到他這副模樣,小心肝不自覺一揪,她手上動作不慢的滑下盤著黑色玉釵,手指一松玉釵完好落在地上,她手裏即刻多了枚白刃刀柄。

迎著銀白色輕柔的月光兩方生死博弈開始,有了開始,你死我活結果也是有的,可最終結果竟然是,穆離死期沒有決定在,幾個來殺他人手裏,而是樓上掉下一花盆,將穆離給砸過去了。

穆離又一次頭破血流之際,恰好,事先交代的董七帶著救援人來了。

穆離被人小心翼翼搬上車送到醫院救治。蘇晚晚懸著顆心留在這,善後,她交代人收拾現場臨走前,回過頭,對會所緊閉透明門內的紀笑白,無溫度揚了下嘴角,“紀笑白,他今天所受的傷,我一定要你十倍奉還。”

和穆離待得時間久了,本就彪悍的蘇晚晚也多了穆離身上所有的陰狠。

陰雲無光的一天傍晚-----

穆氏私人醫院最高病房區,寂靜無人。一間白色病房,裏面窗臺上擺放滿了紅艷玫瑰朵,穆離頭被包裹著,他咧著嘴看著晃眼的花朵,然後閉了下眼,擡了下手揉揉疼痛感的太陽穴,拔掉心電監護儀,輕腳挪下床,將窩在一旁沙發上睡著的蘇晚晚慢慢搬到床上,給蓋好被子後,他轉到另一間休息間,打開衣櫃拿出一件黑色大衣穿上,輕腳擡步走出了病房。

示意門口兩個保鏢繼續守著,他乘著專用電梯到了下面的病房區。在樓下休息區今天值班在醫院,正休息的童九,一個冷顫,站直了起來,“boss,你、你好了?我是問,你、你恢覆記憶了?”

穆離只是稍稍點了下頭,未停步,繼續往前走,“跟我去見見我那弟弟,現在怎樣了”

聞言,童九立刻大步跟了上去,你弟弟,應該還活得好好的?

童九瞄了眼穆離沒露出情緒的臉,小聲插了句話,“boss,紀氏…”

“計劃繼續進行”

穆離穩健的步伐最終,在精神病區一個豪華病房門前停了下來,門上沒有鎖,裏面陳設都是按照穆氏老宅擺放的,他擡手輕敲了兩下,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而童九僵直地背過身子,在門前佯裝自己是不聽不動不說話的門神。

屋內某個穿著病號服的人,一見到他進來,便直步往後退,“你走開!走開,別別過來,你走啊!”

穆離面容掛著是淡然的微笑,“我的好弟弟別來無恙”他有點累的在昔日繼承人弟弟前方,椅子上坐下,手輕輕扭轉了下手腕,捏著衣袖上紐扣,註視著對方嚇得往後縮的人。

太熟悉他這個動作的昔日繼承人,無路可退抵在墻壁上,臉色無半點血色後槽牙打顫,驚恐瞪著他,“你、你別過來,穆氏都是你的了,你還要對我做什麽?!”

“當然是來報覆的了。穆氏大少爺,看來我留你一命是個錯誤的選擇,你還沒有認清現實,沒關系,我今天保證讓人認清,什麽人你惹不得”

穆離虛假微笑多了幾分狠辣,他一步向前,當即一腳踹在喊叫的人身上。十分鐘過去後,在門口當門神的童九僵直保持著原樣沒有一絲挪到的痕跡。

穆離卷著染了一點血跡的衣袖,從內慢慢走了出來,簡短有力對他道,“處理了”

“是”

童九馬上會意閃身進來病房,他默然看著橫躺在地毯上,沒了半條命的人,心裏流出一滴汗來,默默道,“也是你找死,你安安穩穩待在醫院平平安安的不是挺好,幹嘛非去惹boss又去惹蘇小姐……”

蘇晚晚從病床上驚醒過來,她看著床前立著換了身衣服,而目光灼灼看著她的穆離,當即拉下他,緊張檢查著他頭上的傷勢,“你又去和誰幹架了?你還沒全好你不知道嗎?你折騰死他們,你是不是也要去陪葬?!”

被她心疼緊張一連串斥責的穆離會心一笑,他意外環住她的肩,語調帶了幾分婉轉叫著她的名字,“蘇晚晚”蘇晚晚一聽便知道,他什麽都記起來了,她手放在他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等待 他接下去的話。只要他別再說:她適合什麽更好的人。

“蘇晚晚,我好像是真的放不下你了”他話音帶有難有輕笑。

蘇晚晚眼角一彎,手指輕劃過他的手臂,“那就不要放下了”

穆離逼蘇晚晚離開過五次,五次他以為他下定決心了,她值得更好的人來照顧她,可次次堅定將她推開之後,更不堅定的是他的心;

最開始遇見她,她便對他表白,她喜歡他。那個時候,他剛奪下穆氏不久,往上粘的女人卻不少,他有潔癖,更是不相信女人所謂的真情,那個時候,他被她堵住只是覺得好笑罷了,蘇小姐名號,他早有耳聞,在看到她雙眸閃耀著志在必得,他好奇多留意了她一份;

在哪不久,他身後便多了個小尾巴,保持適當距離的她,倒是沒有要他厭煩,他只當這位蘇家大小姐,一時起了興致過十天半個月,也就自動消失了;

可後來,她消失的不是好奇心,而是多了日益濃郁的情感,當他察覺不對,好像已經晚了。他和她之間,關聯不知不覺間多了起來,不知何時起,他也有點欣賞她起來,有點幼稚卻有不失聰明,對於她,他不想用那麽慘烈手段甩開她;

在那次救回他,他自己負傷後,哪種不受控的情感,讓他十四歲後再一次心生恐懼,那次也讓他意識到了,她無論如何不能再待在他身邊,不然,那些一心想要他這條命的人,一定會纏上她,他從沒在乎過生死,也因為沒有在乎過任何人任何事,他不懼死,從早年些,生對他而言,便是麻木活著,仿佛陷在黑暗泥潭裏活著,等他有了羽翼,好折磨那些曾經不拿他當人的人……但是,無論如何,他都絕不要她和他一樣。

她應該幸福溫暖,活著燦爛陽光下,而非他的身旁。

可想到和做到,完全是兩個方向。她從沒有離開過他,他卻因為她,多了一條底線。

算了,既然放不掉,那便拉住了。

一日傍晚,碎碎陽光在蘇晚晚公寓落地窗前,嬌艷欲滴玫瑰花緩緩路過,蘇晚晚靠在穆離胸膛上,聽著他的心跳,笑模樣問道,“你對丁薇柔怎麽下得去手的?紀氏要是倒了,她也沒什麽好下場的,你不會想重新接納她吧”

紀氏旗下接連查出商品不合格、暗箱操作等問題,半個紀氏是徹底垮了,連帶紀笑白丁薇柔緋聞在各大娛樂版面,接連連載爆出,昨日還爆出丁薇柔未婚先孕、紀笑白為她拋棄名門千金未婚妻……

蘇晚晚不用腦袋想,也知道這是誰的手筆。紀笑白不是紀氏少公子,丁薇柔再懷著孕嫁入紀家,那是個什麽樣子?!

“他們倆是綁定了。我也不會要他們有一丁點好過”穆離看著她還吃醋的模樣,好笑捏了捏她的臉頰,“我討厭她身上給我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又怎麽會容她盜了穆氏商業信息後過得心安理得”

穆離討厭一見丁薇柔,就有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和蘇晚晚給他溫暖不同,那種感覺令他揪心,討厭的很。他是斷然不會讓自己不受控的,蘇晚晚是個意外,他喜歡,可丁薇柔他是容不下的。

“小晚,他們的事不用費神,你的心神該放在我們婚禮上,這婚禮章程還有什麽不足的?”

“麻煩死了,我才不管喃”

蘇晚晚毫不吝嗇給了他一個白眼,合著,你早就盤算好對付那逆天二人組了…不早說,害她白費了那麽多心思,早知道他瞞著這,在他失憶的時候,她就應該多要他穿幾件可愛卡通睡衣…再多拍幾張照片……

“好,你不管,我管。你等著那天做我的新娘就好”

穆離輕松笑著拿起一旁厚重的婚禮基本章程,他靜靜翻閱著,蘇晚晚靠著他,看著他半會兒,眼皮擡了幾下後,迷迷糊糊睡著了。他低頭含笑看著她,手臂不覺收緊幾分,身子微微往後一下,讓她靠著,睡得安心舒服。

人最好的相遇,是在你,聞過春天嫩芽,聽過夏天的雨水,踏過秋天黃葉,見過冬天的白雪,走了一圈下來,路過錯過,終點原點,我都在這,等著,守著,護著,愛著。

蘇諾最後一次來總部找夙笙,眼神微冷看著他明亮白色休息室內,那一段段一次次世界的經過,“這些世界有意思嗎?”

“你在就有,你不在就沒有。這也是我能給你的答覆”夙笙淺淺笑意還是掛在嘴邊,“你甩不開我,我放不下你。你所路過的,我都經過,愛,太虛假,你只逃不過我,才是真的”

“滾蛋!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蘇諾把他送給他的那把匕首,飛插在他面前,絲毫不留戀轉身離開了。獨留夙笙手指觸碰那鋒利的刀刃,刺破一指血跡,隨後笑了。

不見,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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