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北穆國一些地方發生了旱災，穆肅帝皮樣內裏是貴妃娘娘的，一早早朝，坐在龍椅上仰著下巴，義正言辭安昨晚某位教的，嚴命左相戶部尚書幾人處理好本次旱情。終是七八分像裝完了，下朝回寢殿卻得到，穆肅帝暗衛安插在各處暗衛，回報了一個對於她，算得上晴天霹靂的消息。

“你再說一遍！”

“回稟皇上，驃騎大將軍要回京都了，越一個半月便回到京都，是否先行做好預防準備？”

貴妃娘娘強裝淡定，僵硬一笑，“嗯好，朕知道了，你回去吧”

待那暗衛走了，貴妃娘娘撓著腦袋，開始不安在大殿中央走呀走，走啊走。

驃騎大將軍，不就是幾年前，她還春心萌動時，將那時候先帝賜給她的上好玉佩，轉送給的那位隔壁家老將軍孫子嘛，呦呦，那是，她那時見過的最令人仰慕的男子，仿佛是話本裏所說的人物，玉樹臨風，總穿著一身淡墨色衣袍，彈得一手好琴，不管何時何地都是溫和的笑容，背挺得筆直，永遠不會像穆肅帝那樣嫌棄她，那麽可怕。

記得，一年前有一天，母親來進宮的時候和她無意說過一句，那年他不告而別，是突然去了邊關，如今已是最高將領。驃騎大將軍。

可現在，她是一點再見這昔日仰慕對象一點興奮都沒有，期待，呃，在穆肅帝那人嫌棄她蠢、，名聲糟透了中，早成泡沫了。

而今，她只是希望他不要回來，留在邊關做他大將軍就好了，畢竟是，她最仰慕過的人，未入宮前想過最能配的上的人，是她小時，最不拿她身份當一回事的玩伴，她不想看著他也被穆肅帝，不眨眼哢擦…刺死。

“陛下”

貴妃娘娘心煩意亂，身體是穆肅帝的，可她覺的沒有一點用，不靈光的腦子依舊是一團漿糊，剛靈光一現，又被推門稟報事情的太監，給搞沒有了。

她氣吼問：

“何事？！”

太監屏著一口氣，滿是小心翼翼道，“陛下，賢妃娘娘不慎被貴妃娘娘失手推到，落入蓮花池裏了，這會兒在永和宮昏迷不醒”

“……”果不然，貴妃娘娘不靈光的腦袋，又蒙圈了。

待貴妃娘娘甩著衣袖，大搖大擺移駕永和宮時。永和宮賢妃居所的外室，早已經被太醫、宮女和來趕來添把火看戲的美人才人，圍了個水洩不通。

貴妃娘娘心中翻了個白眼，擡腳邁進殿內看沒看跪倒一地的人兒，而是咳咳嗓子，煞有其事的問，“咳…貴妃娘娘何在？”

被推下水正昏迷不醒的是賢妃，這會兒，‘他’來了，倒是先問起‘罪魁禍首，貴妃’來了，穆肅帝以往是寵貴妃，可也沒如此博賢妃臉面呀……穆肅帝向來喜怒不定，跪在一旁太醫們抖抖索索暫時也摸不清‘他’一早這心思，一時間沒有一個敢上前。

美人才人見‘他’來了，也嘰嘰喳喳閉嘴了。來湊熱鬧的自然沒有個傻成貴妃娘娘那樣的，見龍顏難看的很，自然也沒有在這個時候，去談論‘罪魁禍首’如何如何。

跪了一大殿的人沒有一個吱一聲，貴妃娘娘也不耐甩了甩衣袖，回身要走。

直到她往外邁出一步。之前跪在後面的賢妃貼身宮女，臉上掛著淚水，以飛快的速度，跪著爬了過來，“陛下，貴妃娘娘嫌這裏人太多，悶得慌，不早前就去禦花園散心了，奴婢沒有攔住，請皇上恕罪”

“陛下，你快去瞧瞧我們娘娘吧，娘娘被人救回來時，渾身冷冰冰的嚇死奴婢了，娘娘如今還未醒…這些太醫也不知道怎麽診治的”

一聽宮女將其事情，扯到自家身上了，太醫哆哆嗦嗦拱著手，朝一腳踢開跪在面前宮女的‘穆肅帝’道，“恭恭喜陛下，賢妃娘娘有喜了”

前一刻，還在惱永和宮連宮女都有能對‘她’指手畫腳的貴妃娘娘，這一刻，衣袖中兩只手捏了緊緊的，冷嗖嗖語氣直戳那太醫，“你確定？！”

太醫額頭汗不覺間往外冒，他當即磕了三個頭，“臣以性命擔保，賢妃娘娘確實已有兩個月身孕”

“恭喜皇上”

“陛下，你快進去看一看賢妃姐姐吧”

“哎呦，嚇死嬪妾小心肝了，陛下，你別動氣，貴妃娘娘或許也是無心的”

穆肅帝後宮的眾位不管誰侍寢，事後避子湯藥都是不可少的，更別提如今穆肅帝一個能出世的子嗣都沒有。

一旁美人才人倒吸一口氣後，面上維持著為某位開心的假面，一個個開始恭喜某位，言語又捎帶上某位差一點再一次害死未出世皇子的蛇蠍人兒。

耳邊如蜜蜂嗡嗡嗡。某位還不知要說些什麽，一轉眼就看到‘自己’喜笑顏開走過來了。穆肅帝晃著手中從前，他賞給她的鞭子，鞭子有三串小鈴鐺，隨著他的指尖搖晃，清脆的銀鈴聲不斷靠近永和宮的大殿。

他道，“都這會了這裏還是這麽鬧騰啊，既然都確診了，哪來的滾回哪”

貴妃娘娘一見到他本尊，瞬間像見到救世主似得，如釋重負疾步走了出去，拉著他就要跑。

“……”眾人只見，‘穆肅帝’歡快沖‘貴妃娘娘’靈活飛奔了過去，不得滿頭黑線，今日這是刮那大風呀，都把陛下吹的歪歪了…不正常…

永和宮一宮女，連滾帶爬，爬了起來，對‘穆肅帝’道，“陛下，貴妃，賢妃娘娘胎像不穩”

“咳，朕又不是她，要她安生養著，朕先走了”

貴妃娘娘掐了披著自己身子的穆肅帝一下，又氣吼吼瞪著他，頭不待回的，撂下一句一殿的人，大步往前走。

永和宮裏頭寢室那一位，剛醒來又聽了這麽一句，當即頭一歪又厥了過去。

貴妃娘娘跟著穆肅帝回到自己貴妃居所後，沈默擺弄了一會兒，他賞的九連環，靜了沒幾分，耐不住問穆肅帝，“她的孩子你也不想要麽？”

穆肅帝摘下發鬢上朱釵後，就在一旁看她打發無聊時光的話本，聽她終於還是開口了，他淡笑著擡起眸看向她，嗯，她頂著他的身子，看久了也沒那麽別扭了。

“朕的孩子從不需要一個有野心的母親，我現在也不需要一個是棋子的血脈。她若是還像早年那麽識相，甘心居於你之下，等朕厭煩了，北穆國都是可以交由她孩子來接管，可是，人心真的會變的，這皇位也從來不缺皇子來繼承”

“表哥，你要處死賢妃？！”

“哈，還是表妹最了解我了”

穆肅帝對著貴妃娘娘勾了勾嘴角，會心一笑。貴妃娘娘牙齦一顫，“哼，等沒了我的用處了，你不是也會像舍棄她一樣，舍棄我不是嗎……”她是最懂他狠心一面的，因為她親眼見過，也聽過從這後宮幸運活下來，走出去母親講過，皇家之後心狠，所以她不肖想皇後之位，不摻和他前朝之事，

可後宮女子倘若野心，倘若不往上爬，就要在這天然泥潭後宮，寂寞一生，或老死，或不明不白連累家族一同赴死。

她應該也是幸運的，或許因為她對他還有用，至今還沒有連累到母親父親家族。

“朕的好表妹，怎麽蠢，我都舍棄你了，你身邊也就沒別人了”他的身邊也沒別人了。他似笑非笑擡步走過來，敲了下她的額頭，他道，“放心，就算是死，我都會帶著你的”生是我的，死也必須是我的。

貴妃娘娘嘴角一抽，倒在身後床榻上，裝死。“傻樣”他看著她今時今日這副模樣，輕笑出聲。

嗯，傻，她知道，她不如賢妃那麽聰明賢惠。更不可能有他那樣不動聲色算計旁人的能力，可至少她記得在入宮前一夜，母親在她閨房中，所說過的話----

不要獨寵，只求安泰。皇宮之內沒有可以信任的人，包括他。

可，真的連他都不可以信？那為什麽她還要待在這個陰暗可怕後宮之中，難道只是為了她一族人的性命和權利嗎？

驃騎大將軍回來了，皇上貴妃設宴迎接。

六載有餘，貴妃娘娘當年仰望的那位俊朗的少年，早已在戰場上拼殺過，白皙臉也被時光殺豬刀，殺成了剛硬的麥色，當年彈得一手好琴的手，也已經磨出厚厚的繭，改握劍柄了。

下座大臣正互相熱絡攀談著，而上位的二位，‘穆肅帝’有幾分反常慌張的，時不時看看被人敬酒的驃騎大將軍，又時而轉頭牙疼看著，‘貴妃娘娘’不少宴席上的官員將其看在眼裏，在心裏暗自琢磨，難不成這驃騎大將軍和貴妃娘娘有些什麽？！陛下吃醋了？

今日來的官員都是人精，沒受過以往穆肅帝“問候全家”待遇的，也見過，可沒人會在這個時候，去蹙陛下的眉頭。

反而，‘貴妃娘娘’仿佛受不住‘陛下’目視禮了，拿著團扇遮住半張臉，緩緩說起來，“聽聞大將軍琴藝不錯，不知可否為在座的，彈奏一曲”

眾人“……”貴妃娘娘你這是玩哪樣？皇上還在呢，你便讓別的男人彈曲……

誰知，眾人驚訝中，‘穆肅帝’竟然一揮手，“呵呵，是啊，來人把古琴擡來”

“末將遵命”

事已至此，大將軍也只有卸了盔甲，放下佩劍，來給上座有興致的二位，彈上一曲。

宴席熬到子時人都散了走了。貴妃娘娘期間灌了自己幾杯酒，迷迷糊糊撞在穆肅帝身前兩團軟綿綿胸上，喚了一聲，“表哥”

“還喜歡他嗎？”

穆肅帝費力抱起她，熟門熟路往無人一條道路上走，趕回寢宮。貴妃娘娘不太舒服將頭搭在他肩膀上，好似她往常偷跑出宮，耍賴懶得走，他抱著她回宮。

“不喜，我只喜歡表哥”

穆肅帝嘴角不覺愉悅勾起，如今，他抱著這麽大只實在費勁，直接扛在肩上快步往前走。

“嗯，你要是再敢像今日這樣看別的男人，等我們換回來，朕就戳瞎你的眼睛”

穆肅帝從來沒有告訴過，這傻表妹。他最喜歡她的，正是那雙眼睛，明明飛揚跋扈又自我覺得理所當然一個人，雙眸卻幹凈不似他見過任何一個人，也是她被保護的太好了，聽過見過，唯獨沒有經過那些臟事。

如果，她能一直這樣其實，也挺好的。

賢妃的孩子還真是沒保住。只是貴妃娘娘不知的是，是穆肅帝動的手，還是賢妃她自己。只不過她的命還沒有丟。

一日，賢妃面如白紙，扯著貴妃娘娘一腳，淒淒慘慘，向她來哭訴，“陛下，我和陛下的孩子沒有了，是臣妾無能，臣妾也是不得已的，請陛下不要降罪於貴妃姐姐，陛下，是臣妾無能”

貴妃娘娘看著她最討厭女人這副樣子，內心有幾分糾結，憐惜沒有，得意也沒有，因為她分不出她話中的真假，她退了一步，擺擺手，“朕知道了，你會永和宮休養吧”好好待在永和宮，或許穆肅帝會留她一命。

“陛下…”

賢妃手僵住在半空中，嘴唇抽搐了幾下，面對著貴妃娘娘，眼底閃過驚愕、懷疑，還有她看不懂的情緒。

“來人，將賢妃送回永和宮中，沒休養好就不要再出來見人了，醜死了”

貴妃娘娘雖是沒有穆肅帝那看透人心的本領，但多年來母親訓導和穆肅帝敲打她腦袋效果，自我防備，還是有得，尤其是對待昔日就不喜的人戒備心，怎麽也要多幾分。她擡了擡手，讓殿外侍衛將遲疑賢妃給搬了出去。

和貴妃娘娘眼不見心不煩相比較，皇宮中獨一無二桃花林中，是令人心醉的美人美景。只不過這“美人”獨坐在一片桃花樹下，身後的朵朵桃花粉嫩依然，“美人”笑得倒有幾分毛骨悚然，掛著平時虛假笑容，手裏捏著一塊上好的玉佩，“大將軍，朕本想讓你多活幾年，好逗逗她，你現在來找死。朕怎麽也要念念你和她的舊情”

敢窺視他的女人，當真是不想活了！

是夜，貴妃娘娘學著穆肅帝擺駕自己的寢宮，臨幸穆肅帝，想到這，她都要掐著腰仰天大笑了，哈哈哈，三年了，終於得以扳回一城了。理想很美好，現實都是坑啊。

某位在用完晚膳，又用了宵夜，半醒半迷糊倒在床上睡過去了。

穆肅帝見人睡了，束好及腰的長發，又找了一身現在自己合身的黑衣，又到床榻邊給她蓋好被子，“本想要你多開心幾日了，但是總有幾個不長眼的，瞎蹦跶。明日都該各歸其位了”言罷，穆肅帝閃身出了宮門。

第二日，貴妃娘娘迷迷糊糊靠在一個熟悉懷抱中，醒過來，她眼未睜開，手扒拉下貼在臉上發絲，“是不是該上朝了啊？”

從後抱著她的某位收了收手臂，頭半靠她後背後，“時辰未到，再睡會”

“……”

“穆以原！”怎麽換回來了？！難道是她在做夢？？？

一早天還未放亮，便聽見貴妃娘娘高呼皇上的名諱，守在殿外的侍女，打了個哈欠，為貴妃娘娘默了個哀。

整個北穆國也只有貴妃娘娘這樣大大咧咧的人兒，敢直呼當朝天子，當然後果嘛，也只有貴妃娘娘自己承擔了。

“嗚嗚，表哥，陛下，臣妾錯了”

“朕的好表妹，為時已晚了”

新賬舊賬連本帶利懲罰了貴妃娘娘兩個時辰。穆肅帝精神氣爽換上龍袍，狹長眼眸暗含笑的回頭看了眼床榻上，又睡過去的某人，他臨走前俯身吻了下她汗漬的額頭，“然兒，做個好夢”

北穆國穆肅帝貴妃雙雙不正常幾個月後，終於是“正常”了。

不過剛回來的大將軍竟然攜後宮中賢妃私奔，被逮了正著。被人稱頌沒幾日的驃騎大將軍，一夕之間惑亂宮闈，被穆肅帝流放到了野蠻之地，而賢妃也飲了一杯毒酒，刺死了。她死前好像要求見穆肅帝來著，見沒見著，貴妃娘娘就不得而知了，她聽到侍女說起的是這個版本，而真實事情經過也只有穆肅帝，自己最為清楚。

而所有的事情真相，貴妃娘娘也沒有必要全部知曉。

幾年過去，在朝中貴妃娘娘母家家族重臣，穆肅帝倒是對待他們比其他當時阻撓他登位的門閥，手段軟了幾分，沒有一擼到底，打發去邊關流放，半死死了殘了的，而是，保留她父親王候位，撥了世襲，其他沾點邊的在戰戰兢兢中，被打發去下邊州縣種田去了，提心吊膽的好歹是保住了性命。

而朝堂之事，貴妃娘娘是一概不知，若有想借著她的邊進宮的，都被穆肅帝半道送到刑房了，久而久之，也沒那個不長眼的，想借貴妃娘娘勢踏進朝堂或後宮的了。而她繼續在後宮之中，揚著鞭子飛揚跋扈。殿門外時不時跪著幾個新得寵的美人才人。

穆肅帝走進她殿外時，幾個美人才人每每要向他求饒，可他每每只是在她們身旁路過，直徑走向得意洋洋，半倚半靠在貴妃榻上的貴妃娘娘。

最後只能是貴妃娘娘覺得沒意思了，將她們轟走了。

有一次貴妃娘娘大冬天的被一個新上位的昭儀，真正氣著了，命人將人家直接按在雪地裏，罰跪。

那昭儀眉眼有幾分像過去的賢妃，也是年輕氣盛因得了幾天穆肅帝“寵愛”當面罵了貴妃娘娘：年老色衰，生不出子嗣。被宮人按在雪地裏，一見穆肅帝過來，手腳冰涼臉色發紫，向他求救，“陛下，我不是故意說貴妃不是的，嬪妾再怎麽說也是陛下你的女人，她也太飛揚跋扈了，連你的臉面也不顧了”

穆肅帝聽到她這話依舊淡笑著，而跟來他和貴妃娘娘多年的宮人，齊刷刷後退了幾步，避開危險區。

“朕偏喜歡她飛揚跋扈的模樣。你能有今天也是因為她。將她舌頭割了，打入暗牢房”穆肅帝話音說得很溫和，他擡頭望了望還在飄下的雪花，那日在茶館前見到她，便也下著這樣的雪，偷穿著小廝的衣服，還拿著鞭子教訓著路旁的小販，明明囂張至極，卻雙眸閃亮，一副理所當然。

他邊擡步往她殿內走邊轉了個口吻，調侃說道，“貴妃，可要一直待在屋裏不出來了，朕命人到宮外找了個做糕點的，茶樓裏說話本，還有紅梅園子也修好了、你再不來，我自己可去了”

貴妃娘娘一聽有吃得還有聽得，連之前為什麽生氣也忘了，急慌慌跑了出來，去扯穆肅帝的衣服，“好表哥，你別走，你帶我一起去啊”她出來的時候，那個昭儀也早沒個影子了。

穆肅帝將眼疾手快侍女取來的貂裘給她套上，扯住她的手，握著，一步步踩著白雪往外走。

“慢點走，滑到了朕可不背你”

“哼，本宮自己有腳的，才不用你背喃”

“傻樣”

穆肅帝一生無子嗣，世人野史對此多有揣測，但事實如何，想必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一開始權利未穩固，其一他不想他的孩子是棋子，和他一樣被人冷落利用欺淩，其二，那些女人沒有資格做皇子，未來儲君的母親，再言，是誰的孩子還不一定？他可不是他父皇，有為旁人養兒子、為自己養虎為患的習慣；

到後來，他再也不用被那麽權利朝臣架著，聽他們使喚，他也不想再讓自己和她，之間多一個子嗣，多一個人，畢竟皇宮能吞沒人性的泥潭，他是再清楚不過，也就沒那個必要，要她後半生一個人為她所生的孩子，提心吊膽的過，他不想要她過那樣的生活。

她只有他，本來就挺好的。

歲月變天，時間兜兜轉轉下來，北穆國朝堂後宮，其實都明白了。穆肅帝愛著護著貴妃娘娘那一顆心，貴妃娘娘雖是一生位居於妃，名聲也不怎麽好，無子沒登上後位，倒是少了不少麻煩，一生喜樂安泰。

人家在踩著後宮所謂姐妹，慢慢失去本心，變得心狠手黑時候，她正在拉著穆肅帝喬裝打扮出宮游玩；被捧殺穆肅帝喜歡嬪妃在宮中，被下毒時候，她在桃花樹下迎著正午風光，睡的正香；

人一個人孤寂縮在冷宮時候，她在揮舞著鞭子，教訓著新入宮欲爬龍床的宮人。

最終，穆肅帝果然沒有失言，他和她死於同一日，只不過，她在前，他在後，前後相差不過幾個時辰。以帝王於皇後之禮合葬在皇陵。皇位也在早早幾年前，便禪讓了。

臨了臨了，貴妃娘娘道：表哥，我不想陪你死了。我怕你死。更怕看著你死。

穆肅帝：蠢，不想便罷了。朕可以陪你死。死了也要待在我身旁。

太怕了，太傻了。你/我若是身旁換了別人，你/我可怎麽辦？

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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