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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把解藥給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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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明還沒有從回憶中回過神來.他望著懷中女子那張保養的精致得當的容顏.腦海中回蕩著曾經相處的一幕一幕.是不是這麽多年以來.自己的心裏只記得卿兒.而忽略了太多的人.

“搜到了什麽.”

司馬景看了看司馬明.沒有再去打擾.此時此刻.以司馬明現在的狀況.自己還是不要打擾的好.

“搜到了兩瓶東西.在這個紅木錦盒裏.被娘娘收在衣櫃中.”

說著.一個紅漆木盒便被侍衛捧到了司馬景的面前.他心裏突然沒來由地急躁.也不多說什麽.伸手便將木盒奪到自己的手中.迅速打開.

上好的瓷器制成的瓷瓶.一看便是上等貨色.瓶身上還點綴著淡藍色的圖案.看上去格外的好看.

然而.此刻.司馬景卻沒有心思去欣賞這瓷瓶到底出自哪裏.瓶身上的花紋又出自哪位大家之手.便拿出瓶子走到涼亭內.遞到了太醫判的手中:

“太醫判大人.這是在楚靈宮中搜出來的東西.您給看看.哪一瓶是解藥.”

太醫判恭敬地將瓷瓶捧在手中.點頭稱是.便又繼續忙活了起來.

司馬景看著太醫判的動作.卻好似被人定了身一般.一動不動的.

金嬤嬤和竹爾二人來到錦繡苑後.便將禦花園中發生的情況都一一給皇後訴說了一遍.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竟是將禦花園中的情景說得活靈活現的.

“死了.”

久久.皇後才說出了這兩個字.出著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麽多年來.她和辛可楚二人一直處於面合神離的狀態.每天幾乎都在爭鬥著.二十多年過去了.好像都已經習慣了每天說話都暗含著一層意思.然後再去思量辛可楚話中的意思.日覆一日.幾乎都已經快要忘記最開始爭鬥的原因了.

“嗯.當場就去了.連一句話都沒有來得及留下.”

竹爾點頭.

“哪裏是沒有來得及留下啊.以辛可楚的性子.她是不願意再說什麽了.”

在偌大的洛陽宮裏.辛可楚是唯一一個把司馬明放在心上.深深愛著司馬明的人.而現在.司馬明.你又傷了一個女人的心.而那個女人卻用了自己一生的感情去愛你.

後宮裏的女人.在嫁入皇宮之前.哪個見過皇帝.哪個不是沖著宮裏的富貴榮華來的.她們在這後宮中起伏掙紮.為的不過就是有一天能夠出人投地.獲得盛寵眷顧罷了.

只是.深宮畢竟是深宮.有多少女人卻也一輩子被埋葬在了這片陰暗的土地下.甚至連屍首都已經不覆存在.

辛可楚.一路好走.我們倆鬥了二十年.我為權.你為情.最終.能夠適應後宮的爭奪.能夠笑到最後的人.卻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感情這個東西.始終都是最無用的東西.

“太子殿下.這就是太子妃娘娘所中之毒.這瓶是解藥.”

太醫判有些激動.他沒有想到居然會這麽順利.要知道.太子妃所中之毒.在這世間本就屬十分罕見的.而在後宮裏.不到幾個時辰便將下毒的兇手繩之以法.而且還找到了解救受害之人的解藥的情況.就是在歷朝歷代的史書中.也從來沒有記載這麽快的.

唯一的一次.也都是在二三十年前的大梁史中了.據《梁史》記載.梁明皇年間.有一日.後宮突發大規模的中毒事件.皇後蕭筱顏一力查辦.也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呢.那可是史上所載.後宮出事後.解決問題最快的一次了.

沒想到.今天這麽大的一件事情.居然不出半日就解決了.而且.若是現在就將解藥給太子妃娘娘服下的話.說不準晚上太子妃娘娘還能依例出席今晚的舞會呢.

“太好了.......”

司馬景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他伸手從太醫判的手中奪過瓷瓶.便興沖沖地就要忘儲秀宮沖去.

“確定這毒跟三公主中的毒是同一種嗎.”

司馬明終於開了口.卻是完全不理會司馬景的興奮.聲音淡淡地.卻讓人聽出了無盡的戾氣.仿佛下一刻.他就會化身惡魔.將每個人都吞入他的血盆大口中.甚至不會皺一下眉頭.

跟隨在司馬景身後的蕭晨.心中也微微松了一口氣.正想跟著司馬景一起去看看慕容瑾現在的狀況.卻突然聽到了司馬明的話.不得不強自壓下心中的焦急.同司馬景一起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司馬明.等待著他的指示.

從早上慕容瑾離開後.他便趕緊回到了太子宮.隨著太子去參加了朝堂上的百花宴.可是.他的心卻一刻都沒有離開那個女人.甚至好幾次.連太子叫他.他都沒有聽見.

從看不見那個女人開始.他就沒有一刻不在擔心.擔心那個女人身上的毒到底能不能解.擔心言禦風的百草丹到底會不會有作用.擔心......

就算他相信言禦風的醫術.就算他知道言禦風一定會時時刻刻守在那個女人的身邊.但是他卻還是擔心.擔心言禦風身不由己.把那個女人獨自一人扔下.讓她自生自滅......

“回陛下.是.是同一種.這種毒是由一種叫做南蠻的植物淬煉而成的.在中原很少見......”

“砰.”

重物落地的聲音.眾人齊齊呆住.楞楞地看著剛剛還滿臉愧疚的司馬明.突然猛地將懷中的女子扔在了地上.絲毫不顧及此刻正當著無數嬪妃的面.他滿臉怒氣.無從掩飾.恨恨地兩步便踏出了涼亭.好似那涼亭裏有什麽骯臟的東西.隨時都有可能臟了他.

“來人.給朕把那個女人的屍首送到內侍監的死牢.沒有朕的口諭.不準任何人收屍.”

冰冷地.毫不留情地聲音在空氣中回蕩.所有人都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不可置信地看著站在涼亭外.滿臉戾氣的司馬明.

人都死了.居然還要打入死牢.不準收屍.那個人可是堂堂辛氏一族的人.況且.還是他的貴妃.他都可以這麽的冷漠.那麽對她們這些小小的嬪妃呢..

想想自己.一根根白皙嬌嫩的脖頸上.只覺得一陣冷風冷冷地吹過.好多人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以確保頭還在脖子上安安穩穩地放著.可是.誰又能保證.今日的辛貴妃不會是明日的自己呢.

連堂堂貴妃.辛家的人都落得如此下場.自己不過是一界卑微的所在.又會是什麽模樣呢.

“父皇......”

原本一心想著將解藥趕緊送到儲秀宮的司馬景.剛剛聽到司馬明的話.也隨著眾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他何曾見過這樣的父親.冷血無情.甚至可以稱得上陰狠毒辣了.

“任何人不許求情.否則以同罪論處.”司馬明睥睨著司馬景.那張單薄的唇瓣翕動著.說出的話.卻涼薄地讓司馬景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心底生出一股不安來.“景兒.把解藥給朕.”

是命令.不是述說.更不是商量.

司馬景心底滑過一絲擔憂和警覺.他下意識地將手背在身後:“父皇.這是慕容瑾的解藥.”

他刻意強調著“慕容瑾”三個字.希望司馬明能夠聽出來他話中的意思.

可是.司馬明卻依舊只冷冷地命令道:“給朕.”

蕭晨心裏也因著司馬明的不同尋常而猛地打了一個咯噔.

在司馬明心裏.最重要的是他的女兒.那麽他要解藥的目的......

“陛下.三公主的毒已解.不日就將醒來.這解藥.太子妃娘娘卻是等著救命的.慕容將軍如今領兵在外.還請陛下三思.”

跨前一步.蕭晨不卑不亢地說著.半懇求半威脅的話.尺寸把握地恰到好處.讓司馬明向司馬景靠近的腳步頓了頓.

趙德全小聲走到圍觀的眾妃嬪面前.輕聲說道:“各位娘娘.這裏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各位請回吧.今日眾位受驚了.奴才吩咐禦廚房煮了定神湯.給各位娘娘壓壓驚.”

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動著.不一會兒.原本擠滿整個禦花園中的人.一下子便都好像得了特赦令一般.齊齊焦急地散去.好像這禦花園裏有什麽臟東西似的.一個個花容失色.甚至連頭上的鳳釵歪了掉了也來不及趕顧.甚至連一點兒聲音都不敢發出.便靜靜悄悄地都匆匆回了寢宮.

進宮多年.她們何曾見過司馬明像今日這樣的失控.那雙赤紅的眸子.好像要把誰吃了似的.真是嚇死人了.

“恬兒一日未醒.這解藥.朕就不能給了別人.整整五年了.朕盼了整整五年了.終於找到了解藥.這解藥是可以醫好恬兒的.怎麽可以給了別人..景兒.恬兒可是你妹妹.難道你要為了一個外人.違逆父皇.眼睜睜看著你妹妹死嗎..快.把解藥給朕.把解藥給朕.聽到沒有.把解藥給朕.”

幾近癲狂似的命令.司馬明的眼神變得越來越陰狠.似乎只要司馬景再敢違逆了他的意思.他就拿出皇帝的權威.來決定自己這個兒子的生死.

“父皇.瑾兒不是外人.她可是您禦口親封的太子妃.是您的兒媳.況且.您就算不看著兒臣的面上.至少想想大魏的百姓啊.慕容霸天如今領兵在外.半個多月.每天卻走走停停.連四分之一的路程都沒有走到.父皇.他在等著.他在看著啊父皇.若是慕容瑾出了什麽事.父皇要置我大魏的百姓於何地..父皇又要置恬兒於何地..父皇難道要讓恬兒剛剛醒來.便背負起禍國殃民的罵名嗎..

兒臣知道.您一直都疼愛恬兒.一直都很寵著恬兒.但是父皇.如今恬兒的毒已解.要醒來.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你真的要一意孤行.置我大魏的百姓於戰亂的水深火熱之中嗎..您真的要因為您的執著.而將恬兒推到流言蜚語的風口浪尖上嗎..父皇.三思啊.”

手指緊緊地攥著手中的瓷瓶.一個小小的瓷瓶.原本承載著的是一個人的生命.可是.僅僅只在一瞬間.這個還不足拇指大小的瓷瓶.卻承載了大魏千千萬萬百姓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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