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7章 權利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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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消停了下來.每個人心中都藏著自己小小的心思.百花宴正式開始.這是大魏建國以來第十九個百花宴.不知道明年的今天能不能湊夠第二十個.

辛貴妃坐在皇後的右下手位置上.同雲霓裳二人挨著坐.她沒想到.自己能夠進入只有正妻才能觸及到的涼亭.完全是沾了自己親外甥女的光.完全是因為.自己的外甥女同太子妃是要好的朋友.

筷子在飯碗中輕觸.再放入口中.以往鮮嫩潤滑可口的米飯.今日卻味同嚼蠟.她轉頭看看雲霓裳.再看看皇後.繼而將目光轉向慕容瑾的身上.細細地打量.

慕容家的人.慕容霸天唯一的女兒.雖然聽說在民間的聲望很高.卻沒有想到居然是這麽一個面容難看的女子.那雙看上去比泉水都要澄澈的眼睛中.卻似乎隱藏了太多讓人看不懂的東西.

單純.其實是一個女人最好的掩飾.而偶爾的憂傷.便成為讓女人看上去神秘莫測的外殼.

只是.慕容瑾的眸子卻十分的幹凈.坦誠.好似不管做什麽事情.她都可以十分坦然.可以無愧於心.而她臉上溢滿淡淡的笑容.不見一絲悲傷.卻依舊讓人覺得她十分的神秘.似乎在那張恬淡而醜陋的容顏下.還隱藏了讓人不能小覷的東西.只是.那東西是什麽.卻無法猜測.

相對無言.整個寬敞的禦花園中.明明已經容納了上百人.卻安靜地連風吹過樹梢的聲音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涼亭內的石桌上.各色的菜肴同涼亭外的相比更為精致了些.一盤紅燒鯽魚.花樣百出.看上去就讓人十分的有胃口.

兩雙筷子不約而同地伸到了盤上.筷尖點著魚身上最柔軟的一處.順著對方的筷子網上看去.青蔥玉指上塗著紅色的豆蔻.慕容瑾微微一笑.朝辛貴妃點了點頭:“您先.”

說著便要將筷子收回來.辛貴妃一楞.趕緊收回了筷子.謙恭謹讓地說道:“不敢.您是太子妃.您先.”

慕容瑾卻沒有再推辭.一筷挑起一塊看上去很是鮮嫩的魚肉.然而.卻並沒有往自己的碗裏送.而是遞到了辛貴妃的碗上.繼而又突然頓住.好似有所顧慮般的.突然擡頭問道:

“辛貴妃.不介意吧.”

辛貴妃哪裏敢說介意.畢竟在這宮裏.她是正妻.不管是皇上還是太子.她的位分都已經高過了自己.而自己.說到底也不過就是皇帝身邊的一個妾室.即便身為皇貴妃.也不過就是受寵一些的妾侍罷了.

搖了搖頭.辛貴妃繼續謙卑地感謝著慕容瑾的垂憐:“臣妾多謝太子妃娘娘.娘娘也吃.”

面上雖然恭謹謙讓.然而.心裏.辛貴妃對慕容瑾卻是生出了濃濃地恨意.無緣無故.只因為自己是霓裳的姨母.便將自己叫到了涼亭裏.緊接著.居然還拿自己的臟筷子給自己夾菜.關鍵是.自己還不能拒絕.必須承受著她的施舍.這不是當眾讓自己出醜嗎.簡直欺人太甚.

然而.轉而一想.眼珠還未在眼眶中轉動一個輪回.辛貴妃突然笑了笑.依舊很是和藹謙卑的樣子.深處筷子來.也夾了一塊魚肉遞到了慕容瑾的面前.學著慕容瑾的樣子.說道:

“不知道太子妃娘娘.會不會介意.”

慕容瑾心裏冷笑.這個辛可楚果然是個心胸狹隘的女人.自己夾給她一塊魚肉.她說不嫌棄.現在.她居然也給自己夾了一塊.若是自己說嫌棄.豈不是落人話柄.說自己太高傲.若說不嫌棄.便在眾人面前貶低了自己.失了太子妃的威嚴.

不過.若是發生什麽別的事情.別人可就顧不得理會自己這個太子妃是不是失去了應有的威嚴了......今天拖著這句孱弱的軀體來這裏.一反自己的性子.不就是在等這一刻嗎.

“不嫌棄.怎麽會嫌棄呢.辛娘娘是霓裳的姨母.也就是我跟小朵的姨母.長輩親自夾菜給瑾兒這個晚輩.瑾兒受寵若驚呢.又怎麽會嫌棄呢.”

慕容瑾開心地笑著.如同一個得到長輩疼愛的乖巧孩子.然而.她的面容卻太過醜陋.嘿嘿一笑.並沒有讓人覺得溫和.反而使得她的容顏更加的猙獰.著實嚇了辛可楚一大跳.

辛貴妃趕緊將魚肉放到了慕容瑾的碗中.將頭轉向了別處.緩了緩神.才又轉了回來.微垂著眼瞼.不敢再看慕容瑾的容顏.連連擺手.道:

“不敢.臣妾是妾.太子妃娘娘是正妻.臣妾不敢高攀.”

慕容瑾也沒有再理會她.夾起碗中的魚肉便放入了口中.細細地品嚼著.一邊吃.還一邊自言自語了起來:

“嗯.母後.這個魚肉真好吃.又滑又嫩的.還沒有魚腥味兒.改天我要讓大廚幫我多弄兩條.讓我一次吃個夠本兒.不行不行.那樣豈不是太麻煩大廚師了.我讓意兒......去......學......好了......母後......瑾兒......噗.”肚子好痛.

說到後面.慕容瑾的聲音突然變得小了下去.臉上的笑容雖然還依舊在死撐著.但是臉色卻已經比剛剛更加的蒼白了許多.她一雙手緊緊地捂著肚子.小小的眉頭已經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話還沒有說完.一口鮮血便猛地噴了出來.濺在滿桌的菜肴上.將所有的菜肴都染上了一片猩紅.血腥味瞬間蔓延到了每個人的鼻中.每個人的心都一下子提了起來.繼而.看了看慕容瑾.便又齊齊平靜了下來.

祥嬪混跡在人群中.本來看到慕容瑾出現.一早因為聽說慕容瑾落水得了風寒而提起的心好不容易剛剛平覆了下來.這會兒又看見慕容瑾突然吐了血.心中便又擔憂了起來.然而.身份有別.她卻只能幹看著.幫不上任何的忙.

“瑾兒.你怎麽了.”

本來.慕容瑾說話說到後面聲音斷斷續續.她就有些疑惑了.沒想到.剛想轉頭詢問一下.慕容瑾一口鮮血噴出.卻噴了她滿臉滿身.

她來不及清理.趕緊同陳小朵一起.扶住慕容瑾就要下落的身子.略微有些焦急地詢問著.

這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吐血了.這可是自己籌辦的百花宴.若是慕容瑾現在出了什麽事情.自己恐怕也脫不了幹系.到時候.慕容霸天擁兵自重.向宮裏要兇手.自己就算跟在皇帝身邊多年.恐怕也難逃這一劫了.

“母......母後......肚子......肚子好痛......”

說完.慕容瑾便一下子癱倒在了皇後的懷中.嘴角還掛著一絲未幹的血跡.映襯著她蒼白的臉色.顯得格外的柔弱.惹人心疼.

陳小朵的心瞬間便提了起來.今天早上.那個人看到七色海棠時的眼神.她現在還記憶猶新.慕容瑾一定是受了非常嚴重的傷才會需要七色海棠.但是現在.慕容瑾為什麽又突然吐血了.是因為原本的傷還沒有痊愈.還是因為......

陳小朵不敢妄加猜測.也不敢妄下結論.而這直接導致了她不敢貿然行動.她一向是個雷厲風行的人.可是現在卻突然束手束腳了起來.

她為難地看著慕容瑾.希望能夠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麽來.可是.除了那張蒼白的臉.和她嘴角還在不停向下的血跡外.卻一無所獲.

“來人.請太醫.”

皇後焦急地叫了起來.

“娘娘.涼亭溫度太低.這裏離儲秀宮並不遠.臣女鬥膽建議.不如將太子妃娘娘擡回錦繡苑.”

皇後點了點頭.便要著人來擡慕容瑾回宮.

“等等.這血為什麽是黑的.”

雲霓裳突然大聲叫了起來.手指著慕容瑾噴出的血跡.看了看皇後.又轉頭同陳小朵對視一眼.彼此都已經心知肚明.

兩名太監找了個擔架.便將慕容瑾擡著回了錦繡苑.而禦花園中.好戲卻才剛剛鳴鑼開場......

“梅爾.去把皇上請來.就說禦花園裏出了大事.蘭爾.你去請太子.就說太子妃身體抱恙.竹爾.菊爾.你二人去太醫院.竹爾將首席李太醫請去錦繡苑.菊爾將太醫判請來這裏.就說本宮找他有要事.記住.此事不可向外洩漏半個字.否則.各安性命.”現在最重要的是.慕容瑾被人下毒的消息絕對不能傳出宮去.

皇後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不一會兒.一切便有條不紊地被安排好了.她又重新坐會到石凳上.一雙精明的鳳眸掃視過禦花園中站著的鶯鶯燕燕.打量的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

“都坐下吧.不要隨便走動.此事.等著陛下來做決斷.”

皇後已經發了話.眾妃嬪誰敢不聽.陳小朵和雲霓裳二人坐立不安.眼睛不時朝著剛剛慕容瑾被送走的方向看去.眼中的焦急沒有半分的掩飾.全落在了皇後的眼中.

情同姐妹.哼.在這後宮裏.哪有什麽情同姐妹.即便是親姐妹之間.若是為了同一個男人.都免不了要爭個你死我活.又何況是情同姐妹..

女人之間的鬥爭從來都不比男人之間的鬥爭弱.也從來都不比男人的爭權奪利更柔和.這個世界.只要有人的地方.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就會有yuwang.就會有占有.就會有無休無止的爭鬥.

慕容瑾.希望你不要這麽快便成為這場權利爭奪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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